听这语气,他们一定很熟,看来经常串门,都不需要客气的寒暄。
宋清正握着温淼的手说话呢,顺势拉着她站了起来,给他们介绍。
先说了来客是刘政委一家,宋清又说:“她就是温淼,秦耕的同事,国家人才。”
这一家人包括发卡姑娘都打量温淼,刘政委很和气地说:“早就听说温淼大名,有这么方便的见面机会,我们怎么着也得来看看,原来温淼是长得这么俊俏的小姑娘啊,老秦,她可是解决了不少大麻烦。”
温淼的雨水那么厉害,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认为她的外表也会很强悍,实在想不到她外表跟实力反差那么明显。
秦屹川语气很骄傲:“国宝级人才,名副其实。”
刘政委媳妇的视线则落在宋清紧握着温淼的手上,语气特别熟稔:“难得你们家人多,我拿了苹果梨,这就去洗。”
宋清说她去洗苹果,终于松开了温淼的手。
温淼马上往楼上跑去找秦耕,秦耕听到动静,正拿着皮尺要下楼,温淼在楼道里截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你的爱慕者来了。”
秦耕:“……”
温淼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垂发痒。
他也轻声说:“别说啥爱慕者,我可不承认。”
俩人下楼,秦耕礼貌地跟来人打了招呼,看出对方有拉着他说话的苗头,赶紧端了盘苹果,又叫温淼上楼。
“刘伯伯,我们回屋看书,开春有考试。”他找了合适的借口,得体告辞。
发卡姑娘看着他们并肩往楼上走,眼中的失望快要溢出来了,她站起来说:“我也上楼。”
她妈赶紧拉住她重新坐下,说:“你就在这儿呆着。”
回到秦耕房间,温淼吃着苹果,笑着说:“人家想跟你说话,你着急跑啥?你没看见那姑娘眼巴巴地看着你。”
秦耕:“……”
他把温淼的数学课本递过去:“看书吧,开春就有考试,考不过就再学一年。”
温淼从善如流地把书拿过来,刚看了一页,笑着对他说:“我知道你有喜欢的姑娘,对方不喜欢你?”
这句话突然,冲击力又大,秦耕差点被苹果噎住,咳了两声好转之后,黑沉的目光看向温淼:“……”
面前的姑娘浅笑盈盈,一副我发现了你的秘密的表情。
他都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能说:“连这你都知道?”
温淼感受到了八卦的乐趣,笑道:“我猜出来的。”
秦耕心跳如密集的雨点,涩然开口:“我喜欢谁?”
“我不知道,是谁啊。”温淼问,语气非常自然。
秦耕:“……”
很好。
“快看书吧,学习要紧。”他竭力想结束这话题。
温淼说好吧,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书上。
秦耕可真严格啊,过年都要让人看书。
刘政委一家是来提亲的,两个家庭熟悉关系好,秦耕跟闺女年龄相仿,从小一起长大,门当户对,再也没有比这更匹配的婚姻。
既然双方如此合适,闺女又对秦耕有意思,女方家里主动也没什么。
至于秦耕带回来一个姑娘,本来他们认为可能是秦耕对象,但是这姑娘身份特殊,是国家人才,秦司令一直关照的人,秦耕过年带她回家也很正常。
他们问过宋清,宋清说就是同事。
再说听说浩瀚管温淼叫姐姐,跟秦耕不是一个辈分,他们笃定秦耕跟温淼不是对象关系。
综合考虑,趁秦耕在家,他们挑个好日子上门说亲,可是准备好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宋清抓着人家姑娘的手不撒开不说,秦耕打个招呼立刻上楼,都没看自家闺女一眼。
看来秦司令一家根本就没有结亲的意思。
刘政委夫妻俩就觉得这亲事
没必要说了,说出来尴尬。
闲聊几句,告辞离开。
一路忍着,发卡姑娘到了家才说:“你们咋不说啊。”
现在趁着过年秦耕在家不说,以后没更好的机会。
刘政委媳妇说:“咱别提这事儿了,没戏。”
她看出来了,秦家一家子对温淼都特别好,可能不只是因为她是国宝级人才。
发卡姑娘很不理解:“你们连提都不提,就知道没戏?”
刘政委说:“以后就当没这事儿,谁都别说了,省得影响两家来往。”
第二天,他们去卖货大楼买毛线,温淼没想到百货大楼人这么多,到处排队,宋清说:“现在物资紧缺,过年又发了各种票证,买东西就要排大队,要不你们随便转转,我排队就行。”
毛线当然少不了俩儿媳的,干脆儿子孙子的都算上,宋清排大队好不容易买了毛线,她还要上班不自己织,而是出点东西找家属院退休了的老大姐们帮忙,他们走得时候能带上毛衣。
——
终于到了腊月二十八文化馆联欢会这天,温淼一直很期待,晚上七点开始,他们六点半到,跟着观众们一起入场。
礼堂很大,足足能容纳一千多人,每个人都喜气洋洋,提前感受过节气氛,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