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震这是第二次坐吉普车,心想妹妹派头可真大,有专车接送,还有人保护她的安全,其中一个还是连长呢,而他,是沾妹妹的光。
有温震在身边,就跟秦耕在身边一样,温淼安心得很,她一路在睡觉,中午一定要吃点热饭,她可以随便吃点充饥,但她觉得司机最需要补充体力。
他们在途经县城的国营饭店附近停下吃饭,饭店没有肉菜,主营就是骨汤煮的白面条,还是掺杂了荞麦面的,就这样有些人特意来到饭店打牙祭呢。
温淼特别大方,说:“你们几个吃大碗面,我吃小碗面,我请客。”
给她当“保镖”的高连长连忙说:“不用你请客,我们的食宿包括你跟温震的都可以报销,而且我预支了现金,实报实销。”
温淼可没想到她的待遇这么好,他们出差食宿是可以报销,但还没听说过预支现金的,看来陶所长、武师长为了她行程的舒适,考虑到了各种细节。
吃完热气腾腾的面条,浑身暖和,再在吉普车上睡个觉,就到了家。
回来第一顿饭肯定要吃顿好的,家里发的小麦掺点粗粮匀成两顿,一顿留着过年吃。
温四海跟人淘换来了肉票,一大早出去买肉,他这才知道周开源买来那些肉有多难,城里肉铺肉类供应不多,跑了好几个肉铺才买了一斤猪肉回来。
温润在家里等着,温四海跟沈秋葵可坐不住,见温淼他们一直没回来,下午就跑到村口就等,直到五点多钟,天都黑了,吉普车的车灯光亮才照亮前方的乡村土路。
“肯定是他们俩。”沈秋葵兴奋地说。
温震比温淼先看到老两口,赶紧让司机停车。
温淼见到父母亲热着呢,下了车大声喊妈。
沈秋葵看兄妹来都穿着挺厚实的军大衣,想看看温淼气色好不好,可根本就看不清,于是让他们赶紧回家。
他们在前面带路,吉普车在后面跟着,别看都天黑了,还是吸引来不少看热闹的,看到气派的吉普车,他们没法淡定。
“温震跟温淼都回来啦,咋还有车送回来,送你们俩谁的啊?”
“咋有吉普车啊,周保疆是营长,都没车给送回来。”
“别说周保疆,他二叔你也见车接送啊,是不是送温淼的?”
“他们俩都穿着军大衣呢,是不是都像干部!”
有人语气特别夸张地问:“温震这才当了几天兵啊,是不是提干了?”
温震说:“我就是个普通兵。”
他越是实话实说,越没人信,大家的想法都是兄妹俩比周家那个科学家跟那个副营长都厉害了。
一路跟着走到温家门口,这些充满好奇心的看热闹的社员还不想走呢,但温四海跟之前不一样,他现在是已经树立了威信的大队长,让社员们回家,众人这才散开。
进到屋里,沈秋葵才看到温淼气色挺好,白里透着粉,比走得时候稍微多长了点肉,个子也高了一些,主要是以前羞答答的,现在大方一些,看着更漂亮。
她现在相信闺女在基地过得不错。
温震跟之前也不一样,身上多了当兵的精气神。
闺女儿子在一个地方可真好,能一块儿回家探亲。
“你们先坐会儿,喝点热水,我这就做饭去,包饺子,白菜猪肉馅的,快着呢。”
沈秋葵热情待客,还端来一盘炒葵花籽跟南瓜子,都是自家院子里长的。
仨战士已经帮着把兄妹的行李搬到堂屋,温淼这才看到地上多了个蛇皮袋,明显不是俩人的行李。
她弯下腰拍了拍蛇皮袋问:“这是啥?”
高连长忙说:“咱基地的大米,武师长说带来给你家人尝尝。”
关于温淼的事儿都是武师长直接安排的,要不是温淼,高连长平时根本就不直接接触武师长。
温淼面露难色,说:“我不能搞特殊。”
那么多同事回家过年,也没见过基地送谁大米。
高连长笑着说:“要是别人肯定是搞特殊,但你肯定不算,听说武师长跟陶所长可操心了,武师长说拿一袋,但陶所长怕你有压力,说拿半袋,他们俩这么费心,你也就别多想了。”
大米已经拿来了,温淼就痛快收下,刚好给家人吃。
温淼从行李袋中拿出白糖,给客人跟家人各冲泡一杯热糖水驱寒。
晚饭就是香喷喷的肉饺子跟量大管饱的白菜蘑菇炖粉条,吃过晚饭,司机跟高连长两人去县城招待所投宿,一大早就要返回兵团,二十五天之后他们再来接他们。
收拾碗筷的时候,沈秋葵拿出碗下压着的钱票,问道:“谁放这儿的?”
温淼说:“肯定是我哥的仨战友,我们出差在外面吃饭都给钱票。”
沈秋葵说:“那在咱们家里吃饭也不能收啊,你拿回去给他们。”
温淼想了想说:“不用还给他们,等我回去给他们分几块糖吃。”
等收拾完碗筷,一家人终于可以热热闹闹说话,温淼把她带回来的一大摞布料全都拿了出来,说用蓝色、军绿色布料给家人各做一条裤子。
“这么多布?布还挺厚,质量挺好。”沈秋葵摸着细呢布料惊喜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