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淼这才发现,原来男人也有腰,秦耕就有很明显的腰线。
秦耕则低头看着她黑黢黢的发顶,这样的动作在他看来有点亲密,但温淼丝毫感觉不到,秦耕也不允许自己有丝毫杂念,就把温淼当做裁缝。
显然,温淼也很自然地把自己当裁缝。
把数据记在纸上,温淼又给秦耕量了臀围,然后给他量裤长,她让秦耕拉着皮尺,自己蹲下,让皮尺悬在脚踝处合适的位置,站起身读数,大声感叹:“你的腿可真长,跟我大哥一样,费布。”
秦耕唇角弯出好看的弧度,说:“你省布。”
温淼边在纸上记录边说:“你说我腿短!”
秦耕看向她的双腿,纤长笔直,安慰她说:“也不算太短。”
温淼:“……”
她把皮尺放归原位,又把记录数据的纸叠好,说:“好啦,等我从家返回,你就有新裤子穿。”
秦耕心情愉快,说:“好,我等新裤子。”
——
秦耕出发前,温淼给他整理了食物,包括奶粉,奶糖跟水果糖,罐头,肉干。
“不习惯他们那儿的饭菜你就吃这些垫垫肚子。”
她又再三叮嘱他注意安全,有任何风吹草动一定要跑路,她觉得有必要跟秦耕分享经验,说:“我刚来基地的时候,想着万一你们对我做实验,我就赶紧跑路,我还攒了三月的工资当路费。”
秦耕:“……”
他看着温淼真诚的好看的脸,唇角不可抑制地上扬,很想伸手摸温淼乌溜溜的发顶。
他虚心接受温淼的经验之谈,说:“你这个想法不错,我向你学习,一定保护自身安全。”
他去找陶所长,说:“温淼要是去下雪,一定要找可靠的人陪着她,还得多找几个,可千万不能让她自己去。”
陶所长说:“以前是我叮嘱我,现在反过来了,这我还不知道嘛!”
秦耕一连说了几个人的名字,罗胡兰、韩融等,他说:“这些人跟温淼熟悉,也可靠。”
陶所长觉得他这种担忧完全没必要,说:“这往后没下雪需求,温淼最多能存十五天呢,她现在一次又能控制十五天的雪,下雪对她来说不是难事。行了,你放心吧,好好在苏国完成工作,保证安全……”
这些话秦耕已经听了好几遍,说:“好,陶所长,我知道。”
——
温淼已经在收拾回家要带的东西,除了衣服之外,她买了半斤奶糖,半斤水果糖,一斤红糖,两斤白糖,罐头,肉干也要拿回去一些给家人尝尝。
另外她还要把所有布料都带回去,给家人各做一条裤子,也让她妈给她做衣服,过年做不完的话以后给她寄过来。
反正她没想过在基地找裁缝,还是想穿沈秋葵做的衣服。
陶所长不可能让温淼自己回去,她想着让兵团出人出车把温淼送回去,但她还想给温淼找个作伴的。
她现在更加清楚当初在照应温淼的事情上为啥倚仗秦耕,那是因为秦耕好用!
他人品让人放心,对温淼又很用心,很细心,压根就不需要她操心。
想来想去,她觉得陪温淼回家的最好人选是温震,于是打电话给武师长说,武师长二话没说就给温震批了假。
郝连长得到这个消息马上通知温震:“兵团给你批了假,让你过年陪着妹妹回家。”
温震牢记兵团制度,说:“可是过年不允许回家。”
郝连长说:“谁叫你有个好妹妹呢,大家不知道得多羡慕你。武师长可说了,让你务必把温淼照顾好,这是任务。”
温震马上立正敬礼:“务必完成任务。
温淼可没有温震那种得到特殊待遇的心理压力,得知基地要安派车送她,还有三个之前跟着一块去发粮的战士做安保,温震也可以跟着一起回家,她就高兴得很,这次行程没有秦耕在身边,但也不用她操心,肯定会轻松愉快。
对温四海夫妻来说,温淼跟温震要回来可是大事儿,他们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连门口的柴垛都弄得整整齐齐。
温润正在期末考试,想不到阮雷也就是阮芍的弟弟来找他,对方说:“期末考试比赛吧,看谁考得更好。”
温润可不怕任何竞争,他今年十五,上初二,比同班同学年龄都大,再说他又免了学费,格外珍惜上学机会,他觉得自己没有理由不考第一名。
可阮雷心里不平衡啊,在学校里,本来他大舅应该格外关照他,可是他大舅不知道咋想的,整天跑温润那儿问学得咋样,有没有啥要求。
自从温润重新入学,他家人就一直耳提面命让他在成绩上碾压温润,要给大人争口气,听得他耳朵都起茧子了。
考试成绩出来,温润毫无意外得了第一名,初二生一共才九十多个,阮雷总自以为成绩好,考了四十多名。
温润可没松懈,一边预习初三的课程,一边安心等哥姐回家探亲。
——
终于到了出发这天,基地回她家开车的话也就一个白天的路程,赶早不赶晚,四点多钟天又黑又冷就从基地出发,下午五六点钟就能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