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扫墓前她想了很多,墓园禁火,不能烧纸钱。李梅芳不喝酒,拿酒不合适。最终,她还是决定买束向日葵。
热烈的,奔放的,就像是她的一生。
江知意凝视着墓碑上的照片,嘴唇抿成细细的一条线。
乔娓有很多话想和李梅芳说,站到这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时间一长,只是静静地说了句。
“妈,我带江知意来看你了。”
从山上下来,江知意和乔娓一起回家。
乔娓知道江知意这次回来留不了多长时间,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江知意察觉到乔娓的紧张,拿起手边的矿泉水瓶,喝了口水,“中午想吃什么?”
乔娓坐在他生变,微微发怔,过了几秒才意识到她在问自己,“什么?”
江知意手上的动作一顿,“快一点了,你不饿吗?”
乔娓这才反应过来,匆忙看向厨房的位置,“厨房有的东西很少,你看看能做什么。”
江知意站了起来,往厨房方向走。和他想象中的一样,乔娓基本不在厨房里做东西。冰箱里只有半个胡萝卜,剥了一半的包菜,还有几个鸡蛋。
他也不挑,用现有的食材炒了两碗方便面。
热腾腾的两碗方便面被端了出来,端端正正的放在桌上。
圈圈闻到食物的香味,在餐桌旁转着圈圈。
乔娓开了个肉罐头,真诚地说道:“妈妈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谢谢你能不能过来看她。”
江知意坐到餐桌旁,“我听说你的作品在国际上获了奖,恭喜。”
乔娓把手洗干净,到餐桌旁坐下,他们的对话实在是太生分了,让她感觉到有些奇怪。
吃东西的过程两个人都很安静,彼此把握着心里的那个度,不肯更进一步。
乔娓吃得有些累,把筷子放到桌上,“你这次回来能待几天。”
“明天就走。”
乔娓皱了皱眉,实在是太快了,江知意就像是专门为了李梅芳回来一样。
江知意看向她的脸,他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坚持回来,就像是不知道为什么过年那段时间非要过来看一眼一样。
究其原因还是有些不忍心吧,不忍心她一个人过热热闹闹的节日,不忍心她一个人去孤零零的祭奠李梅芳。
但他这点情谊只能到此为止,不可能再进一步。
两人吃完午饭,乔娓想多留江知意一会儿,就给他做了一杯咖啡。
江知意接过,不小心触碰到她的手指,“你怎么不喝?”
乔娓想起李梅芳去世的原因,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我的胃不舒服,还是不喝这种东西了。”
江知意点头,细细想来,她的生活规律健康了很多。客厅里找不到烟灰缸的踪影,冰箱里也没有存放着冰啤酒了。
他喃喃道:“你变了很多。”
乔娓笑了笑,她确实松弛了不少。纹身店的生意蒸蒸日上,她的作品也因为极具灵气获了奖。
这些是她从前都没有想过的。
江知意把杯子里的咖啡喝完,把杯子放到茶几上。
乔娓隐隐意识到江知意要走,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喃喃道:“你别走。”
乔娓的声音实在是太小声了,他几乎听不到她说了什么。他只是静静拿开乔娓的手,冷静地说道:“你别这样。”
江知意的声音实在是太冷清了,冷清得让乔娓感到绝望。
但她还是执着地说道:“我不想你走。”
江知意细细看她,她的眼眶红了,眼泪粘在睫毛上,看起来有些可怜。
江知意的手划过乔娓的眼角,带给她密密的麻,“乔娓,你想要什么?”
乔娓也觉得自己很矛盾,当初说要分开的是她,现在想要复合的也是她。
她的声音带着哑,“我想追回你,江知意,我们分手这段时间你经常来看我,不是因为你还喜欢我吗?”
她现在有了钱,有了地位,有了可以比肩江知意的东西。
江知意声音缓慢,“乔娓,你凭什么认为我还会在原地等你。”
乔娓想了很多,她当时说分手多轻易,追回的时候就有多难堪。
她把涌上来的情绪全部压制了下去,轻飘飘地说道:“我知道了。”
江知意点了一下头,站了起来,“我先走了。”
江知意离开后,乔娓把房间里的东西全收拾了一遍。
她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想过江知意不会答应她。收到这个答案,她还是有种说不清的失落。
周末的晚上,乔娓没什么事,匆匆吃完晚饭,把车开往阿格的酒吧。
乔娓没有点酒精类的饮料,只要了一杯橙汁。
橙汁清清爽爽的滑到胃里,让她感觉到舒爽了一些。
舞台上的歌手哼着歌,人不多,阿格看到她,直接迎了过来。
或许是因为上次陈河的事,彼此之间生疏了不少,她们的话很少,只是在慢慢消磨时间。
直到她们聊起李梅芳的事,两人才渐渐熟络起来。
“你刚刚说,江知意清明的时候和你一起去看了伯母。”
乔娓把杯子里的橙汁喝完,用手指抹去了杯壁上的口红印,“嗯。”
“那他应该还对你有意思啊。”阿格激动起来,“他是不是想和你复合?”
“我问过。”乔娓难受得很,“他说他不会留在原地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