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娓摸不清江知意的想法,只是笑笑,“我不适合摆在家当贤妻良母,我需要很多很多钱去填满我的欲望。”
江知意看向她,他一向喜欢有野心的人。
而且她的能力配得上她的野心。
时间有些晚了,两人从奶茶店里走出来。
“开车来的吗?”江知意问道。
“没有,搭地铁来的。”乔娓拿出手机,垂眼看着手机屏幕上散发着的冷光,“我打车回去就行。”
江知意沉默两秒,抬起手遮挡住她的手机屏幕,“我送你。”
乔娓抬眼看他,没再坚持,跟着他走进地下停车场。
她不懂车,但也认得宝马的标志。按照车内的配置情况,价位应该不低。
她没对此做出任何评价,报上地址后就沉默了下去。
江知意也没再挑起话题,专注的看着来往的车流。
整个车厢只有音响里音乐播放出来的声音。
江知意把车停在楼下,从上车到现在,身边的人一直很安静,安静到他以为她已经睡着了。
他扭头去看乔娓,发现她没有闭眼,正透过昏暗的车灯,看向车窗外的黑影。
等了一会儿,江知意发现乔娓没有下车的意思,弯腰帮她解开安全带。
凑得近了,他才注意到她锁骨上的青蛇。
江知意眼神里流露出赞赏,“很漂亮的纹身。”
乔娓回过神,拢了拢外套,“还以为你不喜欢这个。”
世人看待纹身总有偏见,她却固执的觉得,这只是一种记录的方式。有的人愿意把日记记录在纸上,有的人喜欢记录在皮肤上。
没有谁比谁高尚。
“没有不喜欢。”江知意认真解释,他不怎么介意这个,“这条蛇是你设计的吗?”
“嗯,我出图,找纹身师纹的。”乔娓注视着他,“那个纹身师很有名,我排了很久。”
“有你有名吗?”
“比我有名。”
乔娓没有兴趣和他过多的试探,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睛,“你觉得我怎么样?”
回顾今晚的表现,她自认挑不出差错。该表现的表现了,该坦诚的都坦诚了。
她摸不清江知意的态度,也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无畏的时间。
她想知道他怎么看她。
江知意避开她的对视,“我不希望我和你感情的开始只是基于你对母亲的交代或是对年龄的妥协。”
乔娓怔住,自私的想法暴露在阳光之下。
“你想基于什么?”
“喜欢。”
乔娓没想到江知意对感情上的事竟然这么认真,她降下车窗,从烟盒里抽出根烟,叼在嘴上过瘾。
她没有在别人车上抽烟的习惯。
想了一会儿,她才把烟夹在手上,语气淡漠,“我很难喜欢上人,也从没谈过恋爱,你在我这很可能撞上南墙。”
江知意的眼神定格在她夹着烟的手指上,只是说,“我很喜欢你的长相。”
03
手里的活是简单的花臂,乔娓有些心不在焉。
今天早上她是被一阵呕吐声吵醒的,她走到浴室里的时候,李梅芳整个人趴在马桶上,看到她过来,抱歉的笑笑,说了声不好意思。
没什么好道歉的,乔娓用纸巾帮李梅芳把脸擦干净,再拿水杯给她接了杯水。
两人在饭桌上吃着早餐,乔娓劝她再到医院看看。
李梅芳只是笑笑,说阳台的风景很好,昨天傍晚她看到了很美的夕阳。
乔娓是了解她的,她不想最后的日子在ICU里每天在死亡线上徘徊。相对而言,她更想每天慢悠悠的坐在阳台,享受阳光。
只不过,乔娓每天看着李梅芳的生命力被一点点剥夺,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无力感。
纹花臂的是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听说是艺术学院的学生。看着弱不禁风,还是挺耐痛的,三小时下来,愣是没哼一声。
乔娓很喜欢这样的客人,至少不会没话找话,注意力不被分散还能干活快些。
干活结束后,乔娓向小姑娘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从房间里走出来。
江知雪已经在办公室等着她了,见她过来,和她打了声招呼,“我问过阿喜了,她说你中午没有客人,要不要一起去吃个便饭。”
“好啊。”乔娓换下工作服,她的工作室和江知雪的画室挨得近,两人的胃口也出奇的一致,便经常出来一起吃饭。
走出工作室的时候天气阴沉沉的,没落雨,江知雪把她带进一家日料店。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各自点了份豚骨拉面。
江知雪看着乔娓眼下的黑眼圈,问道:“你这两天是不是没休息好?”
乔娓没什么胃口,“前两天我妈过来,我把卧室让给她,这两天我都是在睡沙发,那沙发太硬了。”
江知雪想起了乔娓租的小出租屋,皱了皱眉,“这哪成啊,不然你搬到我那去住吧。”
乔娓摇头,“你还带着个孩子呢,多不方便,我买的那房子下周应该就能过户了。”
江知雪知道她决定的事不会轻易动摇,“江知意呢,你怎么看?”
乔娓回忆了一下,她无法无视江知意眼神里流露的欲望,“我不讨厌他。”
“那就行,”江知雪放松下来,“你别看他这个样子,其实眼光高着呢,喜欢上一个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