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意没想到两人竟会陌生到这种地步,“矿泉水就可以了。”
乔娓点点头,给江知意拿了瓶矿泉水。
江知意没有喝,把水瓶放到茶几上,“圈圈被你照顾得很好,它好像胖了几斤。”
“嗯。”乔娓应和道,“是胖了几斤。”
她坐到江知意的旁边,深吸了口气,“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过年。”
“过完年又飞回去吗?”
“我只请了几天假。”
乔娓有些恍然,英国是没有这种习俗的,他也只能请几天的假期。
江知意能分一个晚上的时间给她,已经很好了。
她有很多问题想问,比如说他当时为什么决定去英国,比如要去多长时间。
话到嘴边的时候又咽了下去,总觉得没这个必要,也没这个资格。
江知意察觉到乔娓的沉默,侧过头凝视着她,“我听说你去艺术学院学习了?”
“靠作品考进去的,系统学习后,整个人释然了很多。”
乔娓说的是实话,在艺术学院学习的这段时间,她手抖的毛病没有再犯过。
她猜测,手抖出现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她太紧绷了。
李梅芳去世得突然,她心里总是介意她没给她留一句话。
和江知意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不那么自信,总是患得患失。
现在的她,能失去的东西都已经完全失去。
几乎一无所有的她反倒轻松起来,可以无所畏惧的去做想做的事情。
“挺好的。”江知意点头,他们分手后,他曾担心过乔娓能不能适应没有他的生活。
看到她这么自如,他也放心了些。
乔娓没什么话要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赶江知意离开。
江知意沉默了几秒,突然问道:“这半年有遇上喜欢的人吗?”
乔娓想了想,“没,不过有个朋友挺欣赏我的。”
江知意错愕地看着她,视线正对上她那双平和的眼。乔娓说起“欣赏”这两个字时,语气完全是平的,没有欣喜,只是平静的说出这个事实。
尽管如此,江知意心里还是不怎么舒服,“你对他有什么感觉?”
乔娓整个人清醒了些许,“江知意,你要用什么身份问我这个问题?”
江知意摇了摇头,说不出话。他们已经分手了,乔娓要和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她没有资格过问什么。
“我先离开了,新年快乐。”
乔娓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后,她全身的力气全被抽干了。
她静静地在沙发上坐了五分钟,走到冰箱面前,拿了一罐啤酒。
平常晚上喝酒都没什么事,可能是今晚见到江知意的缘故,喝完那罐啤酒后,她的胃好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她强行吞了几片胃药,把身体缩成一团,希望能好受一些。
可事情没有往她意料中的方向发展,她的胃自然疼得厉害,半夜还发起了烧。
乔娓昏昏沉沉的躺了一夜,天蒙蒙亮的时候她起身给圈圈的自动喂食机里倒满了狗粮和水,打车到医院看病。
大年初一,医院空得厉害。
她在急诊挂了号,和医生简短的交流后,医生她先在急诊挂消炎药,年后再来坐一个全身检查。
乔娓同意了医生的建议,到药房拿了药。
吊水的过程很无聊,乔娓刷着手机屏幕,很快,她就收到张河的消息。
张河是阿格给她介绍的新朋友,他很欣赏她的作品,她甚至隐隐有种感觉,张河在追求她。
【张河:我在你家门口,想给你拜个年,可以给我开个门吗?】
乔娓的手指定在那里,思索良久后,才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他。
张河问清乔娓所在的医院,直接驱车赶来。
张河过来的时候,一手提着水果,一手提着牛奶。
看到乔娓那张苍白的脸,语带责备,“大过年的,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乔娓抿了抿干涩的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自从知道江知意离开之后,她就开始戒酒。
昨天晚上喝了一听,就这么着了道。
张河坐到她身边,实在是有些无奈。
他是通过乔娓的作品喜欢上她这个人的,她实在是太冷清了,进一步表白她怕被拒。退一步坐朋友他又不怎么甘心。
“乔娓,”张河攥了攥手指,“我听阿格说,你已经分手大半年了,你觉得你还喜欢他吗?”
“喜欢呀,”乔娓遵从内心,给了张河这个答案。
张河知道自己没什么希望了,心里悬着的石头就这么坠了地,“既然还喜欢,有想过重新追求他吗?”
乔娓回想昨晚江知意对她的态度,“没有,当初是我先提的分手,而且我觉得,他没有回头的意思。”
自从发现她的手不再神经性的抖动后,她也曾想过飞到英国重新追求江知意。
但拿出手机查看机票的时候她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破镜就算重圆终有裂痕,她凭什么觉得江知意就能答应她的追求。
张河搓了搓手心,知道乔娓没有和前任复合的可能。
张河试探性地问:“既然你们已经没有复合的可能了,我可以尝试着追求你吗?我知道你心里还喜欢他,我不介意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