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心里虽然还装着彼此,但关系就这么僵着,谁也不愿去主动联系谁,甚至连个朋友圈都不肯发。
学期末,临别的机场,江知雪带着岁岁,给江知意送行。
岁岁一向不喜欢这个外表严肃又对她格外严厉的舅舅,知道舅舅要走,心里倒是蔓延出一种异样的感伤。
她不断地向江知意挥手,“舅舅是不是要好久才能回来,我是不是要很长时间才能见到他了?”
江知雪把她抱了起来,有些不能理解,“你不是不喜欢这个舅舅吗?这次怎么这么伤心?”
岁岁想了想,“他虽然对我一点都不好,但我看到他难过的离开,我还是会有点伤心。”
江知意登机,找到座位,把随身的行李放到架子上。
他不知道出国的这个决定是对是错,还是勇敢的做出了决定。
下定决心去做一件事,总比一直原地踏步要好。
酒吧的歌手哼着醉人的民谣,阿格一杯一杯地把酒递给乔娓,没有劝。
这段时间她冷静又克制,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肆地喝过了。
刚刚知道江知意出国的事,她还是挺震惊的,讷讷地开口:“你是说,江知意就这么痛痛快快的出国了。”
乔娓其实已经喝醉了,只是在用意志力维持着清醒,木然地点了点头,“阿雪发微信告诉我的。”
她忍耐了那么长时间不去找江知意,却得来了他出国的消息。
阿格没想到江知意会走得那么绝情,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道:“你们应该没可能了吧,婚礼上很多男生都向我表示了对你的好感,要不要再试一试?”
乔娓垂眼,看向杯子里五彩斑斓的液体,“还是算了吧,我考上了艺术学院。”
阿格怔愣了一下,“你要去上学?”
“嗯,”乔娓点点头,“纹身店已经稳定了,我其实还是挺介意这件事的。”
“真的稳定了吗?”阿格皱了皱眉,“我听说很多纹身店开了高价,想要把阿喜挖走。”
乔娓拿起酒杯的手顿了一下,把杯子里的酒水喝了精光,“她不会走,谁也挖不走她。”
阿格看着她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不知道她的自信从哪里来的,她安抚地笑笑。
“嗯,你说不会就不会。”
春节期间。
江知意一回国就被江知雪载到了江家,江平给他做了接风宴会。
一年过去,江平觉得身子骨越来越差,生的一儿一女却不愿在身边陪他。
一个远在英国,一个全国各地到处飞。
都不见踪影。
火锅顺利的打了起来,只是气氛沉重,餐桌上的几个人都没有聊天的心思。
江平给江知意夹了块牛肉,语气沉重,“你是不是不想回国了?”
江知意刚下的飞机,时差没调整过来,整个人浑浑噩噩,“怎么会,交换学习只是一年而已,下个学期过完我就回来了。”
江平点头,他知道江知意和乔娓分手的事。
“在外边就没想过找女朋友吗?”
江知意没想到江平还对这件事不死心,“没有。”
江平叹了口气,“过完年你都三十六了,你爸在你这年纪的时候,阿雪都可以在外边打酱油了。”
江知意沉默不语,在国外的这近半年里,他变成了一个低欲望的人。每天教学楼宿舍两点一线,除了搞学术之外,没多少想法。
江平看着江知意,江知雪俩兄妹,苦笑道:“我们江家真是专出痴情种啊。”
江知意吃完饭,把车开出小区,在城市里乱逛。
近半年没有回来了,这座城市还是一点都没变。
大年三十的晚上,车道上没什么车。
他看向前方,想象着乔娓在家一人一狗的情景。
几经辗转,江知意把车停到了乔娓家的老旧小区。
这个小区还是和他印象中的一样,路灯经年未修,散发着破败的味道。
江知意没有等很长时间,十分钟后,他就看到了刚遛狗回来的乔娓。
她还是和他印象中的一样,上身穿了一件黑色外套,黑色的长发被高高盘起,露出精致的眉眼。
那只约克夏没怎么变,远远看着就知道被养得很好,毛发油顺茂密,活泼开朗。
乔娓看到车牌,脸色蓦然转冷,眼底被蒙上一层阴翳。
明明已经大半年没见了,这时候来找她做什么?
她垂下眼,把圈圈抱在怀里,想要迅速离开。
江知意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打开车门,走到乔娓面前,拦住了她。
乔娓穿着平底鞋,江知意身高又太高,他给予她的压迫感是不言而喻的。
她平静而稳定,“新年快乐。”
江知意点了点头,“老朋友见面,不打算邀请我到你家坐坐吗?”
天寒地冻,乔娓也不忍心江知意在外边受冷风吹。
“可以,一起进来吧。”
乔娓家和她印象中的不一样,摆设和装饰有很大的变化。
与以前的简洁风不同,现在多了几分温馨。
尽管已经大半年没见,圈圈还是认得他的,一直在他的脚边摇尾巴。
江知意有些于心不忍,把它抱在怀里,揉了揉它的脑袋。
江知意撸狗的动作实在是太自然了,反倒乔娓看起来有些无措。她动了动手指,问道:“要喝点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