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娓弯下身，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亲。
乔娓下了地，走到镜子面前。她的身上全是江知意揉弄出来的痕迹，下腹和锁骨的纹身最多。
乔娓把痕迹遮挡好，整理完毕后走到江知意面前，“乖乖在家等我，照顾好圈圈。”
飞机落地海城已经是下午三点，乔娓没什么吃饭的心思，就让米粒把她带去展会附近的咖啡店。
两人各点了一杯冰美式，商量着展会的各项细节。
乔娓参加这类展会比较少，细节上全凭米粒安排。
敲定完细节，米粒喝了一口咖啡，“伯母去世的时候我没来得及赶过去，抱歉。”
乔娓摇头，笑笑，“你给的已经够多了，我们都没有想过，病情会发展得会这么快。”
米粒垂眼，乔娓这事做得太利索了，从李梅芳去世到把骨灰寄存火葬场，不过寥寥几天。
其中的辛苦自不必说，更多的是内心的折磨。
“这事通知乔成了吗？”
“没，”乔娓的语气很轻，“他现在老婆儿子热炕头，怎么可能还记着前妻。”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米粒无不怀念，“刚带你的时候你刚成年，转眼你就和那时候的我差不多大了。”
“也不知道当时我是哪来的勇气对伯母说，会对你一辈子负责。”
乔娓凝视着她，十四年过去，米粒少了无所畏惧的锋芒，多了时间沉淀下的坦然。
两人沉默了一段时间，米粒把杯底的咖啡喝尽，“遇到喜欢的人了吗？”
乔娓说：“嗯，在谈了。”
米粒打量着她，“他一定是一个很好的人，你整体看起来没那么冷了。”
纹身展结束，乔娓没参加庆功宴，一个人回了酒店。
刚确认关系的小情侣，刚分开几天就想得狠了，打个电话腻腻歪歪。
江知意刚回到家，走到阳台抽烟醒神，“纹身展结束了？”
乔娓身体疲累，头脑倒是格外清醒，“结束了，很多人认出我，我们还一起拍照合影。”
乔娓社交平台的粉丝二十多万，被人认出很正常。
江知意有些吃味，“有男粉丝吗？”
乔娓回答得坦诚，“有。”
女朋友太过优秀，总有人惦记着她。
江知意心痒痒的，像是蚂蚁在爬，“明天回来吗？”
“嗯。”乔娓肩膀酸软得厉害，忍不住用手捶了捶，“飞机晚上六点半落地，记得过来接我。”
江知意想她想得紧，又不愿打扰她休息，“我一定到，你好好休息。”
乔娓挂了电话电话，顾不上休息。她打车到最近的商场，给江知意买礼物。
她想了很久，总觉得昨天的表白不够郑重，最起码礼物得有。
她在商场选了很久，最终选了一枚蛇型耳钉。
她记得江知意打了耳洞。
第二天，飞机没有准点降落，落地的时候时间已经快到七点了。
深秋的天黑得很快，太阳已经完全落山。
乔娓走出机场大楼，冷风扑着她的脸。
乔娓把行李放到后备箱，打开副驾驶的车门钻了进去。
外头天冷，进了车厢后暖和了许多。乔娓摘下围巾，露出白皙的脖颈。
江知意穿了一件灰色毛衣，松松垮垮的搭在肩上。
乔娓侧脸看他，“等很久了吗？”
“没有，”江知意摇头，“我也是刚到。”
乔娓松了口气，“飞机晚点了这么长时间，担心你等了太长时间。”
两人各自沉默，明明有很多话要说，一时之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们现在关系不一样了，从江知意单人的追逐，到相互喜欢。
乔娓轻笑了一声，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指尖冰凉，他的掌心却像锅炉一样滚烫。
确定他不会动，才用手把口袋里的盒子拿出来，“耳钉，带给你的礼物。”
江知意垂眼看着绿色的绒布布面，打开盒子，看到里边躺了只蛇型耳钉，“为什么送我礼物？”
“给你盖个章，这眉耳钉和我的戒指算是情侣款。”
“为什么只买一个？”
“你戴一只耳钉比较好看。”
江知意不说话了，偏了偏头，意思不言而喻。
乔娓小心翼翼地帮他戴上，江知意感受到耳边传来冰冰凉凉的金属感。
她的手指很凉，碰到他耳朵的时候却像是着着火。戴好后，他的耳朵像是被烫红一片。
乔娓看到他耳朵上的变化，有些无奈，两人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相互之间细小的摩擦还是容易害羞。
江知意捂着她的手，想要把她冰凉的指尖捂暖。
乔娓就这样静静地任他动作。
捂了好一会儿，江知意才把乔娓的手放开，“捂暖了。”
“就这样？”
江知意把她拽了过来，他抱得很克制，像是在触碰一件精美稀碎的瓷器。
乔娓的头轻轻贴着他的胸膛，双手一寸一寸的丈量着他的腰。
“瘦了，这两天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江知意看着她那张快要凹陷下去的脸，“你才要多吃一点，好不容易养胖了几斤，又瘦下去了。”
乔娓没找到什么分辩的话，轻呵一声，一下又一下的亲他。
“江知意，我和我师傅说我谈恋爱了，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