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学会扎头发。手心、头发、梳子上都是凝固的暗血。
不是不怕疼,只是疼怕了。所以不哭不喊。长此以往,根深蒂固。
他却让她哭出来。他让她说。疼。
这个人。她信任他做任何事,她都不会感觉到真正的疼。
宋轻轻没有出声,眸里没有一丝害怕惊慌。他的右手捏她的脸颊,迫使她仰头。他认真地看她的脸。
天真无知。真如白纸般盛纳所有颜色。污垢、美好。
路上一颗无人问津被灰尘染脏根部的白色植株,花瓣全被食人鬼吃了。
“我给过选择了。”林凉闭上眼睛。
话消失。
她只觉得身子像分成两半般被撕开。它像盖上笔盖般,笔尖达到她的底线。它胀满她每丝缺口,壁画向胸口方向涂抹。这可恶狰狞的东西还戳破她的处膜。血迹混着沿它筋脉的走向游走。
一滴。一滴。
红水画出血腥绝望的纸张。烧在空气里,血是两人契约的祭祀品。
她难以置信。她听他喃喃沉吟。
“我不管你和他的过去。轻轻。我只管你的现在和未来。”
他没看见血。他深闻她的香,手掌捂她的眼睛。
她牙齿轻咬下唇。他看她的唇。
这张唇。给别人做口。嘈!
珍藏的宝物却被别人践踏。破碎的失落感逼得他愤生摧毁的极端。他要将她弄死。死人才永远不会给别人机会。
疼。
怒火蒙蔽双眼。他无视她的痛苦。她出声呼息,被他低头深吻吞没。
两人最近距离烈如火。
这个少年不是她熟悉的林凉哥哥。
他甚至冲她的耳畔,也不管她听懂与否,说起污言秽语。
“后悔了?”他的手指伸到她嘴里,绕她的舌头。他凑到她耳边。
“谁叫你第一次见面就摸我那儿。”
宋轻轻语不成声,手全然无力支撑。双手跌落。再弹起。
后来时间漫长。宋轻轻忍不住第一次反抗。她用双手捶他让他停下。他不吭声。
直到她捏着窗帘跪在地上忍不住哭喊了一声。
“林凉哥哥…”
种粒雨落。经久不息。
☆、25
24
他像在街上嘶吼的疯子。
他的唇是软的,舌头也是。亲吻时像吃莓果冰淇淋味的棉花糖。怀抱是软的,手是软的。就那是硬的,配上疯绝的动作,她或许真要死了。
她火辣辣的像是干烧。他抱她洗漱。她情难自禁的失禁,尿液顺着淋浴水流进下水道。于是更难言的灼烧袭来。
因为扭曲顶压。长时间难以动弹,她的腰疼。比洗衣两天两夜更痛苦的酸痛。走一步,神经就像被狗撕咬。
他捧着水为她清洗,仰头看她的脸。
“疼吗?”
温柔的林凉。
理智回笼。他看见血迹和她的泪水,红色和透明的水液像是一腔洪流。剧然灌进他的心脏,压抑得他如大石压顶。
他以为她被宋文安侵犯过无数次,所以才更上一步做口。却不过是错误的先入为主。他低估了宋文安的耐性,高估了他的大胆。
火焰退却,悔意从深处奔跑。他从背后揽住她,在水花中湿淋。
他这坏透的黑性子。不该在愤怒中暴露,也不该施暴本就无辜的她。
-
疼吗?
这声像一把铲子。它挖开厚埋积雪,露出她盛满委屈的土壤。
被关心的伤口可以放大细枝未节的疼痛。以前,他问过无数次。
这次。她的感知被推开。
“疼。”宋轻轻难过的低头。
她难以脱口的第一声疼。是因为他。
“对不起。”他摸她柔嫩的面颊。
他抱她出来,擦干身体。他为她吹头发,轻轻揉她的肚子。他不时在说。对不起。
最亲的人伤得越深。镜子破碎,她心里的温柔哥哥轰然倒地。她现在不想理他,只低着头任他摆弄。
林凉察觉出她的生气,难过之余也开心。
会喊疼会生气会委屈,比以往麻木任人宰割呆滞的死样,终于有了独立思考和自我意识的征兆。这是宋轻轻区于别人对他的情感表达。这种认知使林凉欢喜的抱住她,脸颊像孩子撒娇般磨着她的,鼻息交濡。
“轻轻,你会有判断的能力,你会有拒绝、挣扎和说不的能力,你也会明白你的人生拥有美好的价值。而我会一直陪着你,教你长大。”
只有他能带她逃离罹难的死寂之地。
林凉没有听到回话。他疑惑的放开她一看,这小迷糊已经累得睡着了。
他笑着,拥着她躺进被窝里。两人好好睡了一觉。
待他醒来已是晚上七八点。宋轻轻还在睡,他吻了吻她的额间,为她掖好被子,起身了。
他买了一些糖果和饭菜、一盒避孕药。从简易大商场里买了一枚戒指。
戒指戴在他的左手食指。食指连心,近在眼前。他告诫他,一定要忍耐脾性,找回理智。以免做出错误决定。伤害她。
他回来。她已经苏醒,惺忪地看他一眼,又低头跟他犟气了。吃完饭放电视看了会儿,就到了十二点。林凉跟她搭话,她不肯回一句。
是真的吓到她了。
他的双手捏捏她的面颊,柔声问她。
“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啊…轻轻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