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凉轻轻的抬眸,他瞧着远处少女,渐渐的放下手中的笔。
她对他笑。她知道是他。
于是他也缓然一笑,眼里如星灿般耀人。
后来为不引起怀疑。他特意换了地方拍取马春艳毒打宋轻轻的照片。林凉交到派出所,说是有虐童事件。
警察敲门询问马春艳时,吓得平日张牙舞爪的妇女,顿时畏畏缩缩讨笑的辩解,还特地买了零食给宋轻轻,让她在警察面前别乱说话。
警察只是走个过场,但也给乡井市民的马春艳留了后怕。
没背景没路子的她,若是真进了派出所,那就是一生的污点。谁都怕监狱牢房。更别说她还要养家,她还有个儿子。
想到这些,马春艳对宋轻轻的打骂也收敛很多。
至少。那些药膏堆在他的抽屉里,再也没有拿出。
☆、23
22
女孩肉眼可见的逐然依赖他。
一周只有一两次玩电脑,宋文安不愿错过。所以他不在意客厅内的景象。
宋轻轻看着电视上的男女。一分钟后她侧着身子,对低头读阅书籍的林凉眨着眼,天真问他。
“林凉哥哥,我可以抱抱你吗?”
林凉有些错愕的抬头,他看了眼她,再瞥向电视上拥抱的男女。
他抿起一笑,“好啊。”
她轻轻扑进他展开双手的怀里,双手围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耳侧真诚说道。
“林凉哥哥,你的身子很软和,很舒服。”
哪有说一个男人的身子。是软的。
林凉心微涩。手臂收拢和她的距离,直贴服得毫无间隙。
她的主动。这是他没有强迫、诱骗。她自然而然的主动。认知有根小小的毛草挠拂他的胸口。犯春意的酥痒。
他深眸,放在蝴蝶骨间的双手紧紧压她入怀。错骨的力度,话里却温。
林凉说:“轻轻妹妹,你也很软。”
每次离开,宋轻轻会扬着渴望的眸,她问他。
“林凉哥哥,明天我还能来吗?”
他笑着说,这里永远欢迎你。
多次之后的某次。宋文安一听,霎然变了脸。他看向一脸温和的林凉,打量他,又笑着,他摸着宋轻轻的头。
“轻轻,不能来太多了,会给林凉哥哥添麻烦的。”
宋轻轻一听,寞然低着头,还没等林凉回什么,宋文安拉着她急走了。
林凉盯着两人的背影离去。两人从楼梯口消失,他突然嗤笑两声,转身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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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箱永远备着草莓酸奶和各式各样零食。琳琅满目的中英书籍在书架上,在《理想国》、《社会性动物》、《量子理论》、《弦理论》后突兀地多了十几本小学教材,还有拼音童话和成语寓言。
他教她,人存在要拥有自我意识,遭遇困境即使如烛光渺茫,也要燃烧发光。
她问,渺茫是什么意思?
“几乎没有希望。”
那什么是希望?
“你想要的。你想争取的。你喜欢的。你渴望的。”他摸了摸她的头发,“还有…抵抗别人的压迫和罪恶。”
她拿了一颗糖放进嘴里,笑着。“希望我已经有了啊。而且我还把它吃了。”
他沉默。眼里平静如死水,手一直摸她的头发,似要摸到她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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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爱上拥抱。两人独处时,她总小心翼翼问他。
“林凉哥哥,我可以抱抱你吗?”
他做的只是自然伸开双臂。再缓缓缓缓收拢。
小如团子的软包,绵绵软软被他揽在怀中,依偎在身体里如泥化水。
林凉沉溺于她全心全意的亲密中,享受傻子对他的独特依赖。他认为这是一份怜惜。不幸的人会对不幸的人敏感。这是一份比他还弱小无助的人给予的同情帮扶。
他从不想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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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结束前,一通勒令电话打乱他的轨道。
林盛让他搬回来。他怕媒体拍到,乱写些父子关系不好,怕舆论引发事端。命令他收拾东西回家。
他干脆利落的应了好。准备打包行李离开。
临走前第四天。他又撞见宋文安对她猥亵摸乳,他花钱派人带来一只隐翅虫。宋文安上厕所,他放进他书包里。
于是他装模作样陪他去校医院治疗,听医生说一个星期左右痊愈。林凉轻轻抿起弧度,安慰他。
“宋文安,我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心思恶毒。你以后一定要注意点啊。”
由于右手受伤,宋文安向马春艳借口说只好晚上来林凉家让他帮忙填写作业。顺便带着宋轻轻。后来他又进卧室里用左手玩起电脑。
林凉在客厅,他看宋轻轻入神看着电视里关于本市哀山的旅游广告。
他问她,“想去吗?”
“可以吗?林凉哥哥。”宋轻轻立马转头看他。后又小心翼翼渴望的抿抿嘴。
她低头又说:“我…我想出去看看。”
话未说全,林凉知道她觉得不好意思麻烦他。没有被宠爱的孩子不敢要。要的过程也只像是在犯罪。
她关在屋里十年,如此渴望外面的风光。
这次他没有如往常般一呼即应。他低了眼。她沉默地继续看起电视。
他偏头,看着窗外黑压压的楼层和点点光。黑与光的结合,韵调美妙得如黄金分割。黑夜里,那点光也只能照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