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凉也笑着,如月洒华。他的手指轻轻按压她软软的下巴肉。
她收了笑的第一秒。
她对面如君子的温若少年,突然强横地贴上她的嘴唇。也显得生硬不知所措。
的确不反感。如棉云般。如软瘫得任人揉捏的布枕。林凉恰然闪过这些念头,便禁闭双眼,下颌抬升露出利落骨线和锋翘的下巴。
他的唇齿轻咬她的下唇瓣。待她微疼得张嘴,他的舌尖便覆江而流,毁家摧庄般夺舍她的方寸呼吸。
她的双手没有推搡,她只看着他,像是习惯。
林凉睁开眼。他对上她的眼,轻轻皱眉。他咬了她的舌尖,直至她的眼里流露些微的不愿,他才松开。唇舌间并没停歇。他舔着她的上颚,又吸绞她的舌头,将呼吸唾液全强迫性灌给她。他的喉结瞬间滚动。再滚动。
宋轻轻的唇瓣,红肿得肉眼可见。
林凉抽出纸擦干她的唇,又从兜里拿出辣条撕开包装递给她,宋轻轻被这香味引诱得又笑了,忙说着“谢谢哥哥”吃上了。
待宋文安回来时,宋轻轻的嘴辣得更肿了。
真难看。
自己当时怎么亲上的?林凉郁闷地瞧了下宋轻轻的脸蛋,偏着头不愿再看。他听宋文安沮丧的说他没有找到手机,又说宋轻轻的嘴怎么吃辣条肿成这样了。
宋文安瞧着宋轻轻的丑样笑了。
“别着急。我帮你找找吧。”林凉起身,温声细语地说。一面远去。
直到一处隐蔽无人的黑暗。他从兜里拿出宋文安的手机,屏保是文丽浮夸的笑容。
他摸着有些发热的手机背面。心里嘲笑宋文安老是放在浅兜里的粗心。
还好是他而不是小偷。他笑着,将它扔进附近草地,直待手机散了兜里升温的温度。他拿起,放进手心。
这算是变相给他的“朋友”一个友好的教育吧…
宋文安为宋轻轻仔细擦净脸上的油辣,又轻轻捏她的脸颊,笑着说她是个小丑鬼。他又担心林凉怎么这么长时间不回来,该不是遇上什么事儿了吧。
他这样的人竟然真的愿意花时间帮他找手机…宋文安莫然一涩,在他低头的一瞬间。
不远处却传来林凉的声音。他平常的音调,不急不缓。
“宋文安,我在草地里找到你的手机了。”
宋文安霎时转了身子,激动的地瞧着渡着月芒的向他走来的少年。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几百块。一个普通的手机。对于平凡的家庭来说,却是珍贵至极。
那一刻,他看重这个闯入他人生旅途的朋友。
宋文安的朋友。林凉。
☆、17
17
秋霜散夏,深秋的街道落满枫叶银杏残首,叠叠重重似是金银双花。
林凉与宋文安的接触越发浓郁。
宋文安经过马春艳的欣喜允许,他通常会在晚饭时间带宋轻轻来到林凉家。
林凉和他同一小区,里面的家居配置却是崭新而昂贵的。宋文安认真打量四周,脸一涩。他打趣他是个金贵少爷。
宋轻轻跟在宋文安身后,她露着半张脸,目不转睛的只盯着茶几上的一包薯片发神。
这个小吃货。
林凉莞尔一笑,迎着他两换了新拖鞋进来。他将薯片酸奶各零食放到宋轻轻面前,温柔地嘱咐她尽管吃喝,没了他会去买。
宋文安习惯性的进林凉的卧室玩起他家得不到的电脑游戏。
林凉便拿出小学数学书坐在沙发上。他教宋轻轻学习九九乘法表。
是之前。他和宋文安讨论数学试卷时,她执着地看着试卷发呆,打量的时长过长以至于林凉无意识地问了一句。
“想学数学吗?”
没想到这傻子居然点头了。
林凉想了想,又问她。“三乘以四十五等于多少?”
宋轻轻下意识的低头。她开始搬弄手指,就像个六岁孩子。她伸出十只手指,手掌正面朝上,手指头随着嘴话握紧又松开,握紧、松开。隔了好半会,她抿了嘴,沮丧地朝他轻轻摇头,她对他说。
“林凉哥哥,我不会。”
傻子瞳孔里求知问学的光芒,似是戳动他心腔最软的那片肉。他下意识的张嘴。“那我教你学好吗?”
小学数学。
说完他就懊恼的闭了下眼,怨自己怎么就揽下这种幼稚活。
他每次提问她,她露着酒窝说出答案。她盯着他的眸子再不是一片木然。像是银粉洒落河面。晃人眼。
他偏了偏头,不再与她对视。硬着声说,“…不对。”
两三次记错后终于正确了“四乘以九等于三十六”这个简单的回答,她的眸子闪着熠熠星光。她睁大眼只放他一个在眼睛里,她期待他的夸奖,酒窝也映照着盛然绽开。
于是他捏着她的脸颊,心里腹辩这么简单的算数,都错了好几遍了还敢要夸奖。面上却柔笑,他细语如春风般说。
“轻轻妹妹真棒。”
又或是她软着声,不好意思的对他说“林凉哥哥,我能再看一遍书吗?我记不住…”时的小可怜样。她单纯得真实羸弱。
每一次。他骨子里蠕蠕而动的黑域,正一个个沸腾破泡。
宋文安还在沉迷地玩着游戏,他信任的将宋轻轻交给他的好友。
他相信林凉的表象。他礼貌儒雅的教养和风度正无孔不入的蒙蔽他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