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凉看了眼她黑色衣服上蹭灰的一片,又看看四周。
她的右侧墙面有红色蜡笔画出的张牙舞爪的五角星。她的身后是堆满杂物和灰尘的老式单开冰箱。
马春艳见贵客来,忙收拾家里杂乱的地方。一面偷声骂咧宋文安。也不提前招呼她。
宋文安进了卧室放下书包,整理一些衣物准备放进洗衣桶里。
厨房只剩林凉和宋轻轻,他站在她身前。
“轻轻妹妹,给。”
林凉背着身挡住马春艳的眼神。他稍稍弯身,面上慈笑,瓷白的两只手指拎着一袋酸奶,晃在她眼前。
宋轻轻呆着。没有伸手。
马春艳偏头听到他的话,看了一眼,于是朝她大喊,“憨包!愣着咋子!哥哥都给你了还不说谢谢哥哥!”
她怔了一刻。从他手中接过,霎时笑如花颜。她轻声说了一句,“谢谢哥哥。”
林凉微笑着摇摇头。“不用谢。”
她伸手接着。他手臂向前,手指“不经意”拂过她的。
没穿小衣的柔软从指尖肉传来。刺麻感浮在心上。
宋轻轻用嘴蛮力扯开包装,一时开心喝上,丝毫不在意面前男生不合理的举动。
少年深深看她。眼里一滴墨,落下。渗透宣纸。
林凉柔笑。他伸手抚摸她的头发,她毫不在意地只喝酸奶。不熟客对她随意的触碰,她一点也不反感。
还是因为他给过她两次酸奶?对他保有好感。
于是林凉第二次直白地捏抓一下她的肉,动作大胆。
她只盯着酸奶袋上花里胡哨的花纹。她不排斥、没有反应。
林凉顿时站直身子收回手。他对还在低头拖地的马春艳礼貌的说。
“阿姨,谢谢你的招待了。我来这只是想送点酸奶。再见了阿姨。”
马春艳一听,忙放下拖把。“这么着急回去啊,就在这吃了吧…马上我饭也都快做好了,听文安说你租在这住,哪有空做饭啊…”
“不用了阿姨,我订了酒店的外卖,可能现在已经到了。”
林凉笑着说,一面走到门口,脱下拖鞋。
酒店。有钱人果然…马春艳没再坚持了。她送他到门口,又笑着对他说。
“那下回有空再来阿姨家玩啊。”
“好。”
林凉水落寒石般声轻然落下。他瞟眼,只看向又蹲下身子低头洗菜的宋轻轻。酸奶袋子已经喝光,只剩残骸
不在意别人对她做任何事情的傻子宋轻轻。
他的嘴角撇出细微的幅度。
-
每个周末他都会回家。他如常地向父母报道这周学习的进度和分数。
有时跟林盛去参加宴会,他表演一场惊艳四座的钢琴秀。有时是一些无聊的结交。公子哥间的闲话趣事,他附和得头头是道。
这次周末在游艇上。他像精致的木偶。他笑着任由母亲领着由旁人四观。尤其是同龄的女孩子。
这些亮堂刺眼的贵灯,还没一个单间的黄色小灯来得舒服。
他的心烦躁。他烦躁到试图撕毁周边一切。
大人口中各有风姿的优秀女孩子门。她们优雅地交谈、行走。在他眼中只是刻意虚伪。这些上流社会所宣扬的高雅举止、一颦一笑。却还没那个傻子粗蛮地撕扯着酸奶袋看得过眼。
那日回家。他学她。他抛下矜持和雅止,用牙齿肆意撕扯,任酸奶在嘴边挂上。他咽下。
像一头嗜血的野兽。他上瘾野性而血气的动作。
许玉月斥责他。说他对女孩子的态度敷衍冷漠。问他是不是讨厌女生。
林凉摇头,说妈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是个男的。
他突然想起傻子。那个因为过于单纯而没有引发反感的傻子。
他曾瞧见她和她哥哥的荒谬。生理上他对她产生渴求。最终他克制平缓了。这次。他又想试试,和一个傻子做男女事。
倒不是什么喜欢、不喜欢。
他只是想借现在只对傻子不反感的特质,改改他对女的厌恶程度。
相当于提前为政治联姻的妻子做预备工作。他将来也好在牵手和亲嘴上交差。毕竟她给他做过交。他没生出厌恶心理,反而纾解了难郁之阴。
他想,习惯成自然,自然不排斥。他享受别人的被动难为于是欣赏他的主动强迫。
那个晚上林凉邀宋文安去公园散步。
他知道他一定会带她来。从他的家境就知道了。
林凉准备好一袋辣条揣在兜里。
深夜,城市只有月光,没有星眼。沐浴橙黄的广场大灯,三人走累了。他们一起坐在椅子上休息。
待了一息。林凉想起什么,掏出手机对宋文安说。“我把班里的文件发给你。”
宋文安下意识从右边浅兜里摸手机。空无一物。
他震了一秒,忙站起身。他在身上着急摸索,却是衣兜都翻出了也没看见手机踪影。他忙侧身对林凉说,“你们在这等一下,我手机不见了,我原路找一下。”
说完,他匆匆背着他们远去。
林凉淡然地放回手机。他侧着眼认真打量身旁玩着手指的宋轻轻。
他抬起右手捏住她的下巴。他缓缓转动着她的头,含着笑瞧她,轻轻对她说。
“轻轻妹妹,笑一个。”
宋轻轻反应迟缓。只是一会。便听话地露着酒窝,笑得纯粹,笑得。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