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对!”一名看着眼生的仙官道:“虽说太霄神君仙职比昭恒大帝略逊色,但事实上他的战神称号是靠着一剑一剑打出来的,这些年来不论是犯事的妖魔还是叛逆的仙官,都被他一一拿下,这才从诸多天将中脱颖而出,有了仙君级战神的地位。”
此话一出,不免引起许多仙官的讶然:“你这是……对比昭恒大帝,更加仰慕太霄神君?”
“不!”那仙官整理一番衣冠,施施然道:“我只是跟你们讲事实而已,太霄神君确实是靠自身得来的仙职,因为昭恒大帝处事公允,绝不是滥用职权之辈。”
这位大帝执掌上界后,不但一扫往日上界腐化污浊的风气,将神族死死弹压住,连落星深渊的蔓延也被压制,如今道家隐隐有成为三家之首的趋势。
这名仙官十分倾慕传闻中的昭恒大帝,不容许任何仙官往昭恒大帝身上泼脏水。
那些仙官恶意揣测太霄神君的同时,岂不是在污蔑昭恒大帝有私心。
另一边,祝芙对轮回并没有什么要求,只对司命府的仙官道:“不必安排父母。”
她有很好的父母,不需要再多出其他父母啦。
去凡尘历练时祝芙定下的新规矩,新的规矩要求所有仙官,不论有没有到达修为停滞都要定期前往下界轮回,以免大家在上界待得太久,忘了凡人生活的艰难,行事间无法无天。
此前那些犯事仙官多事如此,自视甚高,自以为可以对凡人为所欲为,祝芙未免日后还有犯事者,才拟定了这方案。
而她身为大帝,更要以身作则。
等祝芙下凡后,司命府仙官看着桑麟跃跃欲试的模样,大胆道:“仙君,你还未到轮回的时期。”可不能轻易下凡啊。
桑麟当然不会跟祝芙亲自定下的规矩作对。
但只是下界到也未必只能用轮回历练的方式。
只要分魂下界即可,只是这种非正规渠道需要寻找很久才能找到祝芙轮回的下界。
等桑麟顺利找到祝芙的时候,祝芙已经再一次长大。
这是位于偏远星域、几乎没有灵气的世界,既是为了凡尘历练,祝芙投生的身份自然不怎么好,父母早亡,跟着伯父生活,伯父待她不算苛刻却也不算很好。
这一世的祝芙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即便条件不好,依旧成长为坚韧不拔的优秀少女。
只是在没有灵气、发展落后、又没有双亲庇护的环境下,自然生存艰难,祝芙免不了磕磕碰碰,为生计烦恼。
这一日,因劳作晒成健康肤色、手上满是疤痕茧子、头发也无心打理的祝芙皱着眉头从山里出来,近日干旱愈发严重,别说寻觅到什么果子、药材,便是林子里的野物也很难抓到。
没有收获……接下来的日子可怎么过。
这么想着一步步朝山下去时,忽然,一只肥美的野兔突兀地出现在前方,祝芙没有欣喜,反而立刻警惕地躲在一大树后,目光四寻。
隐藏在暗处,实在没忍住相助的桑麟不由骄傲地想着,不愧是师妹,哪怕记忆全无,仍然如此机敏,凡人的身躯根本遮掩不住神魂的灵性。
到底是难得的野味,哪怕这兔子出现的实在古怪,可等了半晌不见人来,祝芙还是试探着上前检测一番,确定没有陷阱,便一把提起兔子一溜烟跑回家,仿佛生怕被什么追上。
之后,祝芙的‘运气’莫名其妙好起来。
其他猎人费劲心力都搜刮不到猎物,她却时有收获,有一次甚至夸张到‘捡’到一头撞死的野猪,如何能瞒得住,自然是同乡里人一块分享了。
如此,似乎一整个乡里的人都因为她这种莫名运气,在这段缺食的时期艰难地存活下来。
日子虽艰苦,却也安宁,只是时间终归到了祝芙要成亲嫁人的时候。
愈是落后的地方,婚事便愈不自由,因为女性的生产是很重要的资源,不受自己掌控。
这是祝芙时常说的话,以往桑麟是没有实感的。
他生在修真界,检测出灵根便是天之骄子,纵然后来修为尽失过一阵,体会过一些微妙的人情冷暖,却也没受到过底层社会的压迫。
所以他有的一腔正义,那也是修士普遍的除魔卫道的责任,他会不打折扣地完成祝芙每一个推行政策,但也只是认为祝芙心地良善,不仅想要保护普通人的性命,祝芙还想要让普通人的生活维持到某一个基准线。
曾经的他通通都将此归纳为祝芙的善,可看到无论如何阻拦,不论出现多少次意外,祝芙的婚事仍然不以她本人的意志继续进展着,桑麟忽然明白了此前祝芙所说的种种。
原来如此,这才是师妹一直想要努力做得么。
更可怕的是,因为桑麟的破坏,祝芙从一个总能收获猎物的幸运女孩,变成了大家口里的克夫不详之人。
但即便不详,她也不被允许单身,而是要降低条件,去嫁给那些既鄙夷贬低她又娶不上媳妇的人。
桑麟既懊恼,懊恼自己不该在没有了解此界风俗下贸然动手,又愤怒,差点在下界动手将这些欺负祝芙的人全都杀了。
可他不能动手,一旦动手,便会给祝芙带来因果,桑麟左思右想后,还是决定化身成一凡人与祝芙成婚。
这一世也就这么平平稳稳地过去。
只是等回归上界后,祝芙却面色古怪地看着桑麟:“大师兄,你不觉得那并不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