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也是交了一年房租的。
迟砚书下班回来,扫了一圈屋内装饰,是那祖宗的风格,唇角扬起宠溺的弧度。
江知羡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放在餐桌上,“砚书哥哥,菜做好了,今天可是我亲自下厨。”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怎么可能亲自下厨。
“砚书哥哥”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迟砚书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洗完手,在餐桌前坐下,看着面前堪称完美的饭菜,眉尾轻挑,“岁岁第一次做饭就做这么好,值得表扬。”
“我很有做饭天赋的。”
说这话江知羡没有一点心虚,饭是李阿姨做的,菜是她端上餐桌的,四舍五入饭是她做的。
迟砚书夹了一道菜放进嘴里尝了下味道,“你做的菜怎么和李阿姨做的味道一样?”
神色僵了下,“我跟李阿姨学的,味道差不多很正常。”
迟砚书看向李阿姨,“是吗?”
江知羡丝毫不慌,在迟砚书没回来之前,她已经跟李阿姨串通好了。
李阿姨点点头,“是的,先生。”
迟砚书若有所思点头,挑眉看向撒谎脸不红心不跳的女孩,“那我就当是你做的。”
江知羡才不管迟砚书怎么想,她献殷勤就是有事,过程不重要,结果是想要的就行。
在迟砚书对面坐下,低着头酝酿了很久的情绪,说话时嗓音染上哭腔,“砚书哥哥,你跟我离婚吧,有一件事没跟你说,其实我是同性恋,我喜欢女孩,不离婚你不会幸福,我也不会幸福。”
说的跟真的似的,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但凡换个人就已经被骗了。
迟砚书放下筷子看她,“哦?我们青梅竹马死对头这么久,我怎么不知道你喜欢女孩,记得你出国第一年,过年在家时喝醉可是哭着喊着要嫁给我的。”
虽说这件事是醉酒后发生的,但她记得。
因为那次两家长辈都在场,家里长辈时不时把这件事拿出来调侃一番。
“醉酒后的岁岁说的话做的事跟我江知羡有什么关系,我喜欢女孩也是跟你领证后才意识到自己对男人不感兴趣。”
胡编乱造只为离婚。
迟砚书审视的目光让她无比心虚。
“那晚抱着我亲怎么解释?”眼底透着几分玩味。
“药物作用。”
“药物只会激发你身体的某种感觉,你潜意识想靠近我。”迟砚书一本正经跟她分析那晚的事情。
江知羡:“……”
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差点被洗脑,江知羡摇了摇脑袋,让自己清醒点,“不管你说什么,又或者之前我做了什么,我现在就是喜欢女孩。”
迟砚书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就算你喜欢女人又怎么样,结婚证在一天,你就要跟我耗一天。”
江知羡:“……”
这男人真是块石头,又臭又硬。
第8章 下泻药
各种能够离婚的方法想尽了,迟砚书软硬不吃,自己还有醉酒后的把柄在他手上,江知羡着实也没辙了,只怪自己不争气。
她不好过,狗男人也别想好过。
领证是两人一起造下的孽,凭什么只有她急。
江知羡和谢阮一碰头绝对没好事。
咖啡店落地窗前。
江知羡抬眼看向对面的人,捏起一块方糖丢进咖啡里,缓慢搅动,神色间没什么波动,眼底却是恶狠狠的,“东西呢?”
谢阮把一瓶药推至她面前,“知道的以为你是去下泻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下砒霜。”
这幽怨又恶狠狠的眼神,任谁看了都会这么想。
“你还真别说,杀人不犯法的话,迟砚书早死一百次了。”怎么可能容忍到他现在。
明明这么讨厌的一个人,她的家人却喜欢至极。
谢阮提醒道:“你悠着点,别把人弄进医院了。”
“我只是想给他一点小教训。”
毕竟是青梅竹马,多少还是会留情的。
跟谢阮去泡了温泉,回到别墅时迟砚书已经下班,李阿姨做好了晚饭,正在往外面餐桌上端菜。
江知羡恶狠狠的看一眼迟砚书,神色随即恢复正常,没理会他直接去了卫生间洗手准备吃饭。
洗完手出来,迟砚书从沙发上站起身,往卫生间走去,与江知羡擦身而过。
现在就是个机会。
快速走到餐桌前,对李阿姨说:“李阿姨,你先下去吧。”
李阿姨走了,江知羡盛了碗汤,快速打开药瓶将粉末撒在碗里。
“岁岁还是这么殷勤。”
身后传来低沉玩味的声音。
江知羡一顿,心虚的手发抖,第一次做这种事情难免紧张,在心里安慰自己,做多就好了。
强装镇定的拿起勺子,不动声色的搅匀,手慌乱的直哆嗦,见差不多后,把汤放在桌子上,回头乖巧一笑,“我在帮你盛汤。”
乖巧的小白兔能有什么坏心思呢,无非是想给某些人点教训,仅此而已。
某人不好过了,她才能好过。
迟砚书在餐桌前坐下,视线落在碗边细微的白色粉末上,勾唇笑了。
这傻女人当杀手的话,定会分分钟被敌人秒杀。
第一次作案,太过紧张的江知羡没有注意到碗边的白色粉末,在脑子里脑补了一场迟砚书喝下这碗汤之后的事情,嘴角泛起浓烈的笑意。
催促道:“快些喝吧,一会儿汤凉了。”
迟砚书舀一勺汤。
江知羡眨巴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盯着他看,勺子到嘴边,她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喝下去!
快喝下去!
喝下去就成功了!
可偏偏事不尽人意。
放到嘴边的汤勺又重新放回了碗里,迟砚书抬眼看过去,“今天的汤一股怪味,不喝了。”
江知羡:“……”
怎么偏偏快成功了,又不喝了?
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她劝道:“喝点吧,李阿姨辛苦做的。”
迟砚书眸子微眯,把面前的汤推至她面前,“既然岁岁这么善解人意,那就替我把这碗汤喝掉。”
江知羡:“……”
替他喝这碗汤?
除非她脑子有泡。
“我喝不下,还是你自己喝吧。”
迟砚书:“我今天不想喝汤。”
晚饭吃完,那碗汤他始终没动,江知羡去销毁证据时,这才看见碗边微量的粉末。
难道迟砚书发现了?
这么点粉末,应该没发现吧……
肯定发现了,迟砚书那么聪明的人。
计划再次失败。
小白兔斗不过大灰狼。
迟砚书没拆穿她的恶行。
无声叹了口气。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平共处。
嘴上总放狠话说刷爆某人卡的女孩,从没动过卡里的钱。
晚上躺在床上购物,看中一款限量版包包,可惜官网上卖完了,睡前越想越失望,若不是这几日想破脑袋与迟砚书斗智斗勇的话,也不会错过这款包。
男人真的误事。
也不是真的想每天跟那男人斗智斗勇,和平离婚皆大欢喜,她还会鞠躬感谢,可这男人不离婚还总跟他作对。
娇生惯养习惯了,从来没受过这种窝囊气,现在算是栽在迟砚书手里了。
下楼找水喝的时候,碰见刚收拾完客厅的李阿姨,想到什么,倒了杯水放进李阿姨手里,“李阿姨,您辛苦了,喝点水。”
李阿姨有些受宠若惊,“谢谢夫人。”
江知羡拉着李阿姨在沙发处坐下,“李阿姨,未来几天可能多有得罪,请你见谅,我需要你陪我演出戏。”
李阿姨:“夫人有话直说,我能做到必定帮忙。”
江知羡眼睛里闪过狡黠,“李阿姨,我想……”
跟李阿姨聊了十几分钟后,上楼回房间。
这天早上,江知羡比平时早起床半个小时,迟砚书是被客厅的呵斥声吵醒的。
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江知羡正在呵斥李阿姨。
李阿姨有些年迈的脸上尽是委屈,眼眶里含着泪,不敢说一句话,任由江知羡骂,“李阿姨,地上水渍不清理干净,你想摔死我啊?我当这个家的夫人你这么不愿意?”
李阿姨解释的声音愈发的小,“夫人……我不是故意的……”
伸手推李阿姨,“还敢说你不是故意的,我说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敢顶撞我,还想不想在这个家做工了。”
蛮横无理、尖酸刻薄在这一刻被江知羡演绎的淋漓尽致。
李阿姨在迟家工作二十余年,以前在老宅,迟砚书从老宅搬出去后,段诗瑶让李阿姨在他身边工作。
迟家待李阿姨,早已经不是上下级关系了。
江知羡余光看见旁边的人,继续发作。
她都这样对下属了,迟砚书若是还不站出来说话,肯定也不是什么好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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