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人、不对,这帅哥怎么和江萄一起从她家里出来?!还手挽着手?!
难不成那朋友关系,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见肩并肩、手挽手的两人已经迈出院子,她火速后退,躲到拐角处。好在这墙边有这里有村民暂时放置晾晒的的几块长条木板,形成一个完美的躲避屋。
随着脚步声渐近,她矮身躲到木板与墙壁的夹角中。待脚步声远去后,费劲钻出,带着熊熊燃起的八卦心,立马给江萄发消息:【既然没事,来咖啡店坐坐吗?今天店里暂停营业,没人,可以过来聊天~】
江萄回的速度算快,看来没有因为身边有帅哥就忘记她。但是这内容……
【可以啊,我带个人过去,介意嘛?】
她想了想,回:【不介意,朋友?】
【额,算是吧。】
江萄按下发送,熄灭屏幕,偏头看了眼裴乘舟。
裴乘舟几乎没怎么费力就捕捉到她的小动作,好像从昨天起,视觉变敏锐不少。他抚过撤走手臂,但热意还未随风而散的衬衫衣袖,状似无意问:“怎么了?”
“我朋友让我去咖啡店坐坐,裴先生一起?”她笑道,“先去蹭杯喝的,再去逛逛也不迟。”
聊天就先免了,她还有任务在身,蹭杯喝的也挺好。
他迟疑片刻,点头,同意一同前往。
只是这咖啡店,不会是……
果然。
裴乘舟面不改色目视前方拍立得相纸形状的打卡点,以及,倚在矮台阶木制扶手边的小粉,噢不对,丁南喜。
“嘿,葡萄,这位就是你说的朋友?”丁南喜笑嘻嘻。
“嗯,我朋友,裴……”后头的先生差点脱口而出,江萄哽了哽,改口,“裴乘舟。”接着又对裴乘舟介绍自己的好友,“我发小,丁南喜。”
闹酒疯的小插曲中,唯二清醒的人,各自装瞎。
丁南喜依旧笑嘻嘻挥了挥手:“嘿帅哥,你好。”
“你好。”他点头回应。
江萄的这位朋友,还算脑子在线。
“随意坐,想喝点什么?”
裴乘舟能察觉出来丁南喜问的是他。江萄也偏头看他一,问想喝点什么。
“……”无言过后,他扫过挂在墙上的手写菜单,“美式就好。”
“不好意思哦,没有美式。”
裴乘舟睛往下挪一行,点拿铁。
丁南喜答:“没有拿铁。”
“……卡布——”
“卡布奇诺也没有。”丁南喜瞧见那哽住的表情,在心里快笑疯,装,让你装。她嘿嘿一笑,“今天店里不营业,只有矿泉水。裴先生是吧?你先坐着,我和江萄说两句话。”
说完,她拽着抿嘴笑的江萄进咖啡店。一进咖啡店,便开口质问:“说吧,你到底和他是什么关系?”
江萄莫名:“朋友啊,不是说了?”
“老实交代噢。”丁南喜瞄向环抱双臂,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欣赏风景的人,压低声音,“我看见你俩牵手了。我给你发消息的时候,快到你家门口了。”
江萄恍然大悟,难怪刚才一副不正经的模样。不过悟了之后,就是头疼了,她望了窗外的方向,不小心撞上视线,心虚收回,“这事儿吧,有点复杂,我回头再跟你细聊。”
沉吟片刻,她拿出手机,点开一张她上午偷偷拍下他牵着裴小可的照片,补充,“就一句话,我和他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硬要说有关系的话,我和他旁边那个小孩有关系。”
丁南喜仔细瞅过照片,一脸震惊,江萄没懂她为什么这副表情。
“你、你等等——让我好好消化一下。”丁南喜咽了咽口水,“你和那小孩,不会是带球跑的关系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她是我班上的学生。”江萄无语,“我可服了你们了,能不能少看些恨海情天的狗血短剧。”
丁南喜注意力被别的关键点覆盖,敏锐问:“们?还有谁?”
“江菲菲呗。”江萄耸耸肩。
“哦,江大明星。咋的,好好的电影不演,要进军短剧行业啊?”丁南喜疑惑,“别真的把脑子磕坏了。”
江萄呵了声,说,谁知道。
就在昨天,她和江斐进行了一次交流沟通。
昨天下午和裴乘舟道别后,她带裴小可回家试取回来的巡游衣服,刚进院子,差点以为自己花。
说着要去拍戏的人,竟然还在家,一千多万的奥利奥也还在院中,只是驾驶座有人,没记错的话,那位是江斐的经纪人。而这位经纪人手下的当红炸子鸡,正扶着江同志的五菱宏光车门框,左脚踏进副驾,右脚还在外头,也不在意沾在车身上的红泥巴。
江同志大概刚从自家果园回来,正往地上卸橙子。见到她牵裴小可回来,还哟呵了一声。她让裴小可先和睡懒觉的江四喜玩耍,自己朝江斐走去。江斐没看她,反而一直注视格和江四喜玩鸡哔你咯吱咯吱笑的裴小可。
“葡萄,那个小孩是裴筝的孩子吧。”江斐忽然喃喃,“你觉不觉得,那小姑娘跟我小时候很像。”
要不是反应及时,她整个人将会撞车门上。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很想笑。
江斐不会是想表达,裴乘舟的姐姐曾经和他在一起,经过一番、也可能好几番深入交流后分开,裴筝中招,然后未婚带球跑……吧?
“江菲菲,你该去做个脑部核磁共振了。裴筝确实是裴乘舟的姐姐没错,但你真会往脸上贴金。我不知道你和她之间发生过什么,你赶紧处理好自己的情绪,少惦记人家了。”她又补充,“我多余停下来跟你说话。”
回来的路上,裴乘舟主动提起裴筝的事,也解开了她心头的疑惑。裴小可总说自己妈咪在冰岛流浪。事实真相是,裴筝和好友受邀去冰岛参加一个艺术项目,项目为期半年,这期间,裴乘舟作为临时监护人,先带着裴小可。
刚转身,她被拽住衣领,江斐说:“那就别说了。”他坐进车里后,又一脚跨下车,接着一个爆栗朝她额头袭来,“江葡萄,你是铁腚吗?这车一点也不好坐。”
神经病。
她挺想骂他,最终翻了个白:“赶紧滚回你的奥利奥吧,你经纪人在深情凝视你了。”
江斐盖帽似的,盖住她的头顶,矮身坐进隔壁车,降下车窗,当着她的面对经纪人说:“她就是我妹,你觉得如何?综艺节目炒cp千篇一律有什么新意,炒得过别人么,我倒是觉得兄妹线更特别。”
经纪人上上下下来回扫视,升上车窗前,她听见从里头飘出的一句话。
“我会跟大老板反馈的。不过,你确定可行?你妹她看起来有点呆。”
你妹才呆!
简直两个神经病!!
回忆结束,江萄搓搓自己的双臂,催丁南喜开上了锁的立式冰柜拿矿泉水。晾裴乘舟一个人在外头太久,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丁南喜斜她一,拉长音调说是是是。
这俩人到底什么关系,也不问了。反正她在村里忙完这段时间,就去宜城给阮阿姨的公司帮忙,到时候她慢慢问。
递出水瓶前,她最后问:“我能稍微关心一下,你们俩准备要去哪里溜达吗?”
“随便逛逛咯。”江萄低声,“他朋友家里开酒店的,有钱,说不定能给村里拉来点什么投资呢。”
“噢?”
江萄拍拍她的肩,“走了啊,回聊。”
浅蓝身影出了咖啡店,递来一瓶水。裴乘舟刚要旋开瓶盖,发现已经拧开。
江萄道:“刚拧的,没下.药哦。”
裴乘舟笑笑,上前和她并肩。
江萄真听了黎容月的话,带他逛起村子。村子不大,但逛的速度慢,而且她解说很详细,甚至还展望未来前景。
将近逛完一圈才知道,原来离这里三公里远的地方,是江城的5A级国家森林公园。他若有所思半眯起,从观景平台俯瞰整个江家村。
日暮渐渐西沉,缀在身后的一双影子渐渐被拉长,几乎交叠在一起。
江萄连着收到阮淑的催促信息后,才带着裴乘舟往摆流水席的广场走。路上,她问:“裴先生,明天你们回去了吗?”
“嗯。回了。”
这回真该回去了。
“那正好,我爸昨天刚从果园摘了橙子回来,还新鲜着呢,你多拿几箱回去。”她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这两天帮的忙。”
“果园?”裴乘舟注意力在前半段,声音里带了点疑惑。
“嗯,我家果园就在附近的后山,我爸他们兄弟姐妹几个合伙的。”
“江老师家还真是——家大业大。”裴乘舟由衷道。
不知为何,他莫名想起袁易那天在车里提到的包养关系的话。
睛掠过江萄含笑的侧脸,步子悄悄往外挪几分,感觉不对,又挪回来,衣袖擦碰在一起,这回感觉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