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湘暖看着那诗句“突然肚疼上厕所,上完厕所没洗手。”
她眼睛微眯,直觉告诉她:
写这句话的……应该是个男的。
转过天来,星云漫画社。
沈湘暖拎包到座位上时,林哥正坐在座位上刷着手机,拧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湘暖,林哥,我来了。”李欢欢的声音响起。
“李欢欢你来了。”
沈湘暖和林哥对李欢欢嘘寒问暖一番。
李欢欢无奈地笑道:“是我爸爸生病了,又不是我病了,你们也太客气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林哥说道:“没事,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就说,你爸要是晕倒在家里,我能把你爸爸抱下楼,公主抱。毕竟我天天健身可不是白练的。”
李欢欢和沈湘暖一脸无语地望向林哥。
李欢欢说道:“林哥,我爸没这么虚弱,你这不是诅咒他生病吗?”
林哥突然意识道自己的话的确不合时宜,说道:“我这话,给人这样的感觉吗?”
沈湘暖和李欢欢同时点头。
林哥,人是挺热情,就是有些时候说话不过脑子。
“呜呼,爽。”
一阵欢呼拍桌子的声音传来。
声音来源地:周总办公室。
那种拍桌子的节奏。
那种欢呼的异常兴奋。
那种欢呼与拍桌子的完美配合。
沈湘暖、林哥、李欢欢异口同声地说道:“杨总。”
周总电脑上播着一则新闻:食品安全引关注,正阳山冰淇淋吃出头发。
此刻的正阳山食品股份有限公司。
黎思洋看了眼自己的左手,厚重的纱布层层叠叠。
他眉眼一弯,心情愉快地浅笑起来。
“黎工好。”
“黎工好。”
“你们好。”
两个女同事回头看向黎思洋。
“你发没发现黎思洋这两天总对着缠纱布的手笑。”
“发现了,都受伤了,还笑呢。”
“你说黎思洋会不会是谈恋爱了。”
段嘉莉右手的笔一顿,左手还拿着质检报告,眼睛盯着报告,却再看不进去一个字。
耳边还飘来女同事的八卦声:
“是不是和给他包扎的小护士好了。”
“段工。”李秘书的声音传来。
段嘉莉抬头:“李秘书,怎么了?”
李秘书脸上浮现出一种凝重而焦急的神色:“杨总喊你去车间一趟。”
第19章
车间里。
杨总,厂长站在一侧,车间主任,冰淇淋生产线的工段长、工人在另一侧。
段嘉莉和李秘书来到生产线旁。
杨总面色阴沉,段嘉莉走近一看。
椅子上放着两只一模一样的冰淇淋,半透明包装袋,一看就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
旁边还有几张A4纸,是网上新闻的打印,标题赫然写着:食品安全引关注,正阳山冰淇淋吃出头发。
段嘉莉心里一惊。
再看冰淇淋,其中一只透过半透明包装能看到有一根头发,明晃晃封在里面。
杨总说道:“咱们主要负责人都到了,那我就开门见山,同一个品,一个里面有头发,一个里面有螺母。”
说到有螺母,大家唏嘘一片。
段嘉莉皱起眉头。
“现在正值夏季,正是大家吃冰品的高峰期,来了这么一档子事。新闻都已经出了,白纸黑字登出来,人家点名正阳山的食品安全问题。”
杨总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这还是拦截后的结果,螺母那个事咱们业务和超市关系好,拦下了,头发发生在另一个超市,没拦住。
偏偏是半透明包装袋的品,想让人不看见都难。
每天早晨上工前都得强调工作帽、口罩、工作服、工作鞋,一个不能少,食品安全问题少强调了吗?”
杨总拿起有头发的那只冰淇淋:“几个负责人都过来。”
车间主任,工段长,段嘉莉走上前。
厂长站在杨总身边,率先接过包装袋,查看一番。
冰淇淋在几个人手中传阅。
这时,技术部负责人抱着电脑跑来,挤进人群:“让一下,杨总,监控调出来了。”
众人围住电脑。
技术部负责人手里拿着冰淇淋生产日期和生产记录,班组信息。
监控里,工人都带着帽子,穿戴整齐,没有不符。
车间主任拿着冰淇淋说道:“杨总,您看这头发是长发,咱这车间里头发最长的就是我。”
大家闻言看向留着小平头的车间主任。
段嘉莉接过冰淇淋,她明白,作为质检,这件事她难辞其咎。
她把冰淇淋拿高,各种角度旋转。
果然,一个小针眼出现在眼前。
段嘉莉来到杨总旁边,指着小针眼:“杨总,您看,这里有个针眼。”
杨总拿起包装袋,眯起眼睛。
李秘书见状连忙掏出花镜递过去。
杨总戴上花镜,一个小针眼出现在眼前。
段嘉莉说道:“这肯定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
厂长也凑过来,接过杨总递来的冰淇淋:“还真有,这肯定那帮职业打假人干的。”
冰淇淋在众人手中传阅。
杨总面色稍霁,可随即又是一脸乌云遮眉头的表情,发布号令。
“螺母那袋冰淇淋是分厂的,给分厂厂长打电话。”
散会后,大家四散开来。
一个小女工拍了拍胸口说道:“吓我一跳,闹了半天不关咱的事。”
“就是,白挨骂了,那头发是职业打假人放的,螺母不是咱们总厂,是分厂产的。”
一个年纪大的女工缓缓开口:“职业打假人,不好对付啊,螺母……更不好对付。”
杨总办公室里。
杨总,李秘书,厂长三人坐在沙发上。
厂长说道:“这头发是职业打假人的手法?”
李秘书看向厂长:“职业打假人不是这种流程,这次没有打电话向咱们索赔,居然直接上新闻。”
杨总说道:“不仅是头发,螺母这个更有问题。螺母那袋冰淇淋是分厂生产的,别管哪个厂,螺母怎么跑到冰淇淋里去的。”
厂长和李秘书闻言没说话。
三个人精,在没有事先商量的情况下在员工面前演了一出戏。
这次的事不正常,为了公司。
必须先往员工身上甩锅,再假装发现真相,把锅甩给职业打假人。
目的就是稳定军心,不引起无端猜测与恐慌。
厂长心里更清楚,再出食品安全问题也不可能出这种事,这已经脱离食品安全范畴。
螺母的事,不是生产线员工大意,而是有人特意为之。
杨总说道:“连销售总监都说,螺母肯定是员工成心放的。”
李秘书说道:“分厂那边的监控看得怎么样?”
“看不出来,太隐秘了。”
杨总手机响起,是分厂厂长打来的。
“杨总,大事不好了。”
李秘书和厂长看着杨总脸色越来越凝重,一片惨白。
挂断电话。
李秘书连忙问道:“杨总,出什么事了?”
“分厂厂长打来电话,有个记者直接去了分厂采访,问螺母的事。”
二人一惊。
记者怎么知道的?业务不是已经拦截了吗?
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来者不善。
杨总拿起手机打给销售总监,让其问明情况。
几分钟后,销售总监回电:“超市那人说了,绝对没和任何人讲过。”
“不是他说的,超市还有其他知情者吧,他们聊天八卦就把事说出去了,咱让谁给卖了?有人算计咱知道吗?这事就不正常,不符合这类事件的正常程序。”
往常的事,哪怕是闹剧,也有闹剧的流程。
这次的事,脱轨了。
杨总想了片刻,直接打出一个号码。
厂长被喊回生产线,李秘书给杨总泡了一杯咖啡。
咖啡变凉后,手机再度响起。
杨总满面笑容地接起,一脸假笑:“对,我们以后一定注意,谢谢您,秦乡长。”
“怎么样了,杨总。”
“我刚给乡里打电话,乡里帮忙解决了。”
秦乡长是分厂所在地的乡负责人。
杨总往沙发上一靠,神经总算松懈下来。
李秘书符合时宜地重新泡上一杯咖啡,杨总接过来,喝了一口。
她端着咖啡,眼睛微眯:“虽然事情解决了,但是这事不正常,我怀疑有人搞鬼。”
而且来头不小。
历经商场几十载,什么妖魔鬼怪她杨冰没见过。
自从父亲离世,她就和周卫平撑起公司。
在周卫平离开公司后,她更是一个人扛起所有重担。
所有人看到堂堂食品大厂老板居然是个女人时,都由衷地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