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距离18岁生日已经过去了许多年，可她今日看到还是觉得很喜欢。
贺璟瞬间便读懂了她想表达的意思，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变得滚烫了起来，忽然有些不敢看她，语言系统都变得单调，半响才回应了一个无趣的：“你喜欢就好。”
季朝露精准捕捉到了这一点，眉眼弯弯，笑眯眯地问他：“你愿意帮我带上吗？”
话音刚落，贺璟漆黑的眼瞳中好似有火光亮起，比那宝石上的火彩更为明媚。
“当然愿意。”
他的语言系统似乎正逐步恢复，肢体也随之被唤醒，顺从地从她手中接过耳饰，靠近她，动作轻柔小心地撩开她耳边的头发，为她戴上后克制地端详了几秒。
果真如他曾经想象的那般……不，实际上比他想象的更加合适。
季朝露很快又拆了一份，标签上写的是今年。
若说十八岁生日已经过去了好几年，是她曾经十分上头的偏好，那么今年的礼物盒则更符合她的目前的偏好。
——藕粉色的礼盒。
细思极恐，她今年确实喜欢买这个色调的衣服，但年初过生日时这个喜好才初具雏形，莫非贺璟那个时候就已经发现了？
明明他那时还没有来到H市与她重逢。
越想越不得了的季朝露打开礼盒，很快被里面那枚奢华耀眼的稀有粉钻所震撼。
尽管季朝露做足了准备，仍旧难以自控地流露出惊讶的神色：“这……”
她忽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也有些难以想象，还有那么多礼盒里都会是些什么？
更难以想象贺璟是以什么样的心境准备的那些，又该准备了多长时间。
很显然，贺璟并不在意她所想的那些。
于他而言，这些物品原先极有可能与他的情感一并被藏于最黑暗，最不起眼之处，永无见光之日。
这些东西能有被她看见的一天已是极其幸运之事。
所以面对季朝露的惊讶，他不再掩盖，而是期待地问：“我可以为你戴上吗？”
短暂的惊讶过后，季朝露不想再拒绝他了，闷声应：“好。”
贺璟接下来的动作依旧小心谨慎，即便是绕到她身后为她戴项链这样亲近又容易产生暧昧情节的举止，也仍旧没有丝毫逾矩。
季朝露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和站在她身后专心致志为她扣项链的贺璟看了一阵，又将思索的目光停留在了满柜子的礼盒上，忽然开口：“要不今天就先开这两个吧。”
刚说完，她便感觉到贺璟的动作僵住了，随即又看清镜子中贺璟抬眼看她时的神情。
眉头微蹙，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眸光也变得黯淡异常，好似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一般……
好可怜啊。
季朝露不禁笑了，赶忙又添了一句：“或许下次见我时，你可以亲自送给我，这样也可以加深我对它的了解之类的……不然一股脑全开了太可惜了，再说了我也没法一次性带走那么多嘛。”
话语间，贺璟的表情由阴转晴，雾沉沉的眼里又有了神采。
好吧，那或许已经不止是神采，甚至有些过度灼热，被这样的目光盯得久了，甚至会觉得背脊处都有些发麻……
季朝露偶尔会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危险感，但那种感觉转瞬即逝，贺璟在她面前时总是将“獠牙”尽数收敛，目前看来并没有什么危险性，总之就是很好哄。
这一次也是一样，很好哄的贺璟自然认同了她的提案，并很快实施了起来。
由于拍摄的工作持续不断，在那之后季朝露又拍摄了几个类型不同的视频。
例如，模特有与她母亲年纪相仿，却因婚姻、生活、儿女等词眼，经年累月间逐渐将自我放在最后，习惯了奉献的女性。
其中就有一位夏阿姨。
夏阿姨本是不愿来的，说自己这把年纪了不想再打扮，打扮了又有谁会看等等……但在女儿小夏的倾力劝说下还是渐渐松了口。
据说夏阿姨早年在大城市闯荡时也曾热衷于追逐潮流，会用烧红的铁棍子烫头发，还会学着挂历上的港风美女化妆打扮。
可现如今，却说自己不想再折腾这些。
是真的不想吗？
可当夏阿姨穿上古典雅致的旗袍，化上季朝露为她设计的妆容后，她却对着镜子中的自己露出了羞涩又欢喜的笑容。
硬拉着母亲过来的小夏看着这一幕不禁偷偷红了眼眶。
季朝露想，这次夏阿姨最终能答应，或许不止是因为女儿的极力劝说才松口，也是她心底封存已久某处被触动了。
就和季佩兰女士一样，虽然嘴上说着拒绝的话，可心里还是想试试的。
分别时母女俩都是带着笑走的，季朝露也笑，但在回到车上翻看今天拍摄完的照片后，却有点难以控制住鼻腔里的酸涩之意了。
照片中有一组需要夏阿姨手持道具铜镜，铜镜虽模糊，但夏阿姨却看得认真，目光中流露出来的怀念与欣喜极为深切。
她或许是注意到了自己的美丽便情不自禁地感到愉悦，又或许也是在那一刻，她仿佛同时从铜镜中看到了从前的自己与现在的自己。
岁月确实留下了难以消磨的痕迹，但那又何尝不是另一种美丽。
就在季朝露因这组照片百感交集之时，车辆缓缓停下。
季朝露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正想说自己没事，下一秒怀中便被塞了一个毛茸茸软乎乎的大狐狸玩偶。
她低下头，对上狐狸亮晶晶的眼珠，想来这应当也是某种名贵的宝石，又错愕地看向贺璟，便见他也像怀中的狐狸似的，笑着对她说：“今天是祝季朝露宝宝三周岁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换季降温有点小感冒大家也注意保暖
第43章 想亲
43.
哦！原来今天是她的三周岁生日呀！
季朝露失笑，抱紧怀中毛茸茸的大狐狸，蹭了蹭，对贺璟说：“三岁的季朝露很喜欢，她很感谢你。”
贺璟很有风度：“不客气。”
毛茸茸的大玩偶确实会给人带来奇妙的治愈感，季朝露很快便觉得自己全身都像被那种软绵绵的触感传染了似的放松下来，险些在副驾位置化成一滩。
贺璟重新上路，车速很稳，慢条斯理地开口：“今天拍摄的时候我有了一些很不错的点子，等我整理一下给你看。”
“真的啊！”季朝露背都挺起来了，欣喜过后又迟疑了，“你把你的创意给我看会不会不太好，琳琅应该有保密要求吧……”
贺璟忍俊不禁：“你又不是外人。”
听他这么说，季朝露有点高兴，也有点不好意思。
“也是。”她认同了贺璟的说法，一本正经道，“我还是个嘴很严的正经人，不会做那种泄露机密盗用创意的事。”
贺璟的嗓音里滚动着鲜明的笑意：“你当然是。”
季朝露喜滋滋地玩弄了一下怀中的大狐狸，于昏暗的车内对上它的宝石眼。
不知为何，竟从它黑到发亮的眼珠子品到一丝狡黠之意，越发觉得像极了……
季朝露忍不住偷偷瞧了一眼身旁正专心观察路况的贺璟。
她明明小心极了，可当她的眼神一落到贺璟身上，下一秒就听到温和关切的询问声。
“怎么了？”
被抓包的季朝露当场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是什么技能？他也没转头啊？身侧长眼睛了？
“……就是觉得这只狐狸长得还蛮像你的。”季朝露含糊地说。
虽然看不见贺璟此刻的神色，但以这些天来她对贺璟的观察分析来看……她总觉得此人现在眼里也盛着同款狡黠的笑意。
季朝露不再看贺璟，便没看到他忽然有些僵硬的嘴角，更不知晓他内心所想。
虽然狐狸玩偶是他曾经亲手制作的礼物，也由他亲手送上……
可即便如此，贺璟还是难以控制地对这件无生命的物品产生了忮忌之情。
他其实不满这件玩偶能给季朝露带来安慰，不满它能被她毫无顾忌的抱在怀中，不满她说“喜欢它”……
学校很快便到了，季朝露抱着狐狸玩偶笑吟吟地与贺璟告别后下车。
“拜拜，后天见。”
她明天有一整天的课，没有精力和贺璟见面。
“好。”贺璟也说，“后天见。”
这时已经临近闭寝，还在校园内闲逛的学生并不多，大多都是如胶似漆不愿与对方分别的热恋期小情侣。
又因为夜间的路灯并没有那么明亮，他们就有些放飞自我。
季朝露路过一对走路时还抱在一起，即便挪动速度堪忧但仍旧不愿松手的情侣，还在好几栋寝室楼下看到亲得难舍难分的情侣，不禁叹为观止匆忙上楼。
一推开宿舍门，就听到简江蓠正在吐槽——
“谁懂啊我今天上完选修，下楼后发现忘记拿伞又上去了一趟，那会儿楼上的人都走光了嘛，结果就看到一对情侣搁走廊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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