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懒得跟他们浪费时间!你给我换个床铺吧,我年长,不跟他们计较。”
乘务员巴不得少一件事,带着人就走。
男人经过女孩时还骂了一句.
“丑人多作怪!”
女孩脸色惨白,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车厢里的其他人叹气,有个大姨劝了一句:“算了吧姑娘,睡一觉就把这事儿忘了,别往心里去。”
众人都赶长途,一翻身就又睡了。
陈珂珬抓住从中铺爬下来的猴子,听她小声在耳边问:“姐姐为什么哭?”
“因为被欺负了,很委屈,去把这个给姐姐。”
陈珂珬塞了一包面巾纸给她。
旭哦了一声,过去对面。
女孩看到她来安慰自己,眼泪更是汹涌,吓得旭惊慌地回头看陈珂珬,等待指点。
后者只能道:“你拿纸给姐姐擦擦。”
旭照做,女孩跟她说谢谢,眼泪却还是不停地流。
大珬的方法好像没有帮上姐姐的忙。
旭躺回自己的床铺后想。
半小时后。
另一节车厢,男人从床铺上弹起来。
“啊!有人摸我……不是,有人掐我!”
被他吵醒的人没好气道:“谁摸你啊,一个大老爷们,睡傻了吧!”
男人看向四周,每个人都在床上,过道一个人也没有。
是幻觉吗?
可为什么屁股那么痛?
又半小时后。
男人再次弹起:“啊!真的有人掐我!我的屁股——”
再次被骂:“你有病啊!你是什么超级嫩屁被男同看上了还是缺男人疼了梦里也在搞屁股?!老子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的!”
又又半小时后。
男人崩溃大吼:“真的有人掐我,屁股真的好痛,乘务员,乘务员——”
乘务员赶来,好声好气:“兄弟,是不是误会了,应该是神经抽搐,不会有人掐你屁股的。”
被吵得完全没睡好的乘客嗤笑:“怕不是梦里被狗日了,真够饥渴的,还好意思吵吵。”
乘务员:“建议你听一首舒缓的音乐,或许可以……”
男人把行李砸出去,砸在他的脑门上。
“滚你大爷的,就会和稀泥的东西!”
翌日清晨。
陈珂珬被闹钟吵醒,迷迷糊糊睁眼,发现旭已经坐在自己旁边,正在摆弄一个陌生的小包。
“大珬,你终于醒了!”
旭兴高采烈,把毛线钩织的蘑菇包背在身上转圈给他看。
“好不好看,姐姐送给我的。”
陈珂珬看完臭美的家伙,再看向对面。
床铺空空如也,人已经下车了。
“真是人家自己送给你的?”
“对呀。”旭太喜欢这个红色的大蘑菇了,掀开蘑菇盖拿出里面的巧克力,一边啃一边给家人画饼,“等我学会了,我也给你做一个!”
陈珂珬婉拒:“那就不必了哈。”
火车到站了。
陈珂珬牢牢牵着猴王,顺着人流下车时隐约听见几声嚎叫。
“轻、轻点,我屁股嘶嘶嘶——”
声音好像还有点耳熟。
旭探头过来。
“大珬,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可能是昨晚没睡好有点幻听。”
陈珂珬回头,拉着她走出站台。
旭轻快地跳了一下。
小蘑菇包晃呀晃呀,染了天边的朝霞。
作者有话说:
周五,周日,周一,周三有更新哦
第19章 极品的路越走越嗨 法外狂徒!
小镇上, 旭拉着行李箱,跟着陈珂珬进入一家小超市。
超市地面还算干净,可仔细一看, 角角落落都是灰,很显然平时打扫并不用心。
每样货品前也没有对应的价目, 陈珂珬拿了一箱牛奶一箱饼干放到收银台。
“多少钱?”
这标准的普通话让沉迷斗地主的老板抬头,瞥了他和他身后的旭一眼, 报价:“牛奶六十八一箱, 饼干三十八一箱。”
陈珂珬扫码付钱。
旭疑惑地歪了歪头。
离开这家店后, 她问陈珂珬:“这里也是法外之地吗,他卖给我们要贵十块!刚刚在你前面那个人只付了五十八块!”
后者欣慰地看着她。
长大了,都能藏住问题了。
“因为他知道我们是外地人, 大概率只有一次性生意, 以后赚不到我们的钱了。”
“那我们以后也不会付钱给他了,是一次性付钱吗?”
“对。”
“那我们为什么不少付给他十块呢?”
“……学坏你是真的快啊。”陈珂珬无语,让她快走, “总之这里是人家的地盘, 而我胆子小。”
“可是大珬你有我呀, 我会保护你的!”
陈珂珬有点感动, 但不多。
“你现在的保护欠缺智慧, 等你文化学好了再让你保护……走了走了,还要去买别的东西,再晚就要错过午饭了。”
“好吧, 那这个牛奶也给我拿,我力气大。”
“谢谢小旭。”
“不客气的,大珬~”
两人又去买了两套老年人穿的衣服,一条十多斤的猪腿, 终于上了小黑车。
黑车司机帮他们放好东西,笑得热情。
“二百不还价,先交钱再拉人。”
十五公里,二百。
饶是陈珂珬再怎么不差钱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忍不住问他:“师傅生意不好吧?”
司机笑得和气说得直白:“哪能啊,客户在精不在多,有您二位贵客,今天生意已经很好了。”
看出陈珂珬想拿东西换辆车,他还是笑:“小伙子别浪费时间啦,我们这片都一个德性,你找不着更便宜的。”
旭看看光头司机,小声问陈珂珬:“这里真的不是法外之地吗?”
陈珂珬嘴角抽动。
他也想知道。
最终,司机高高兴兴地拉上他们出发了。
送到地方后还留了电话,欢迎他们要走的时候再找他服务,并且表示老客户有折扣,届时只收他们一百九十九元。
旭看着四周仿佛要将面前这个小村子吃进去的大山,再看看脚下窄窄的村道,和听见动静跑出来警惕张望的一群狗。
“大珬,没有人来接我们诶。”
“嗯。”
陈珂珬看下时间,十一点半,是饭点了。
村里没什么变化,他上次来是八年前,那会儿村里的房子就是这样,每一间都修得很大很宽敞,四五层高。
“我们自己进去,我记得路。”
旭往前迈了一步。
出来看热闹的狗子们像天塌了一样疯狂逃窜,转瞬间消失了个一干二净。
旭跟着陈珂珬一直走到门口装了一个红色压水井的房子,门口赶鸡的女人看见生人,好奇地看过来。
双方对视三秒,女人像是认出来了,大声道:“哎呦小珬来了,快快,他奶奶,他爷爷,小珬到了——”
旭疑惑:“他们为什么只欢迎我,不欢迎你呀?”
陈珂珬:“……因为这个小珬喊的是我。”
很快一大帮子人都出来了,旭看着被围在中间又摸手又摸脸的陈珂珬,终于相信彼小珬非此小旭。
陈珂珬挣扎出来,抽空给旭介绍了一下。
“这个就是我电话里说过的小旭,小旭,这是爷爷,这是奶奶,快喊人。”
旭想说不是已经到奶奶家不用懂礼貌了吗,但在陈珂珬的眼神注视下,还是喊了。
两位老人对她不太热情,但也应了。
至于周边的其他人,陈珂珬没有介绍,旭也切换没礼貌状态当看不见。
“好了好了,开饭了,快上桌。”大伯母笑道,动作麻利地拎猪腿和牛奶饼干进屋。
院子里摆了一张大圆桌,陈爷爷陈奶奶两口,陈大伯一家四口,陈三叔一家三口,再加上两位客人,坐得满满当当。
陈大伯安排陈珂珬坐在自己身边,开了一瓶啤酒就要给他倒。
陈珂珬盖住杯口,看向他:“大伯,我还没成年。”
“没事,没事,啤酒度数低,你就代我那个没福气的二弟喝两口——”
“我爸也不喝酒。”
陈珂珬盖着杯口的手丝毫不让。
他看起来非常不好拿捏,极有主见,陈大伯讪讪罢手,“行,那你想喝什么饮料自己倒,别客气,就像自己家一样。”
桌上有一瓶橙汁一瓶椰汁,陈珂珬侧过脸问旭:“你想喝什么?”
“那个。”旭指了指。
陈珂珬拿起椰汁给她倒了满满一杯,告诉她:“想吃什么自己夹,够不到可以站起来。”
旭点点头表示明白。
不懂礼貌的事情她很熟的啦~
“菜齐了!”随着大伯母端上最后一盆肉,陈爷爷正式宣布开饭,“都趁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