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请您请。”
双方客客气气接触误会,冰释前嫌。
“不过……”便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疑惑,“怎么那么多大人都愿意听她的话?我看里面年纪最大的,都有四十岁了。”
校长笑笑,示意张主任上场。
张主任起身开门,对两人道:“请跟我来,二位一看就都明白了。”
两人跟着张主任来到一个房间前,张主任停下,开门前道:“这个房间本来是个杂物间,小旭来了之后才收拾出来的。”
话音落下,门缓缓打开。
两位警官眯了下眼睛。
房间一共四面墙,两面墙都挂满了锦旗。
——黄毛统领,一统黄毛!
——为民除害,小旭超帅!
——我儿无用心发愁,小旭妙手解我忧!
……诸如此类,足有二十面!
“这些锦旗……”
张主任含笑点头,“都是学生和附近的居民,哦,还有这个片区的派出所送给小旭的,小旭天生力气大,又很懂礼貌,能帮大家干活,也能抓变态,家里不肖子孙胡来她也管得住,大家都很喜欢她。”
食堂。
旭一边啃打菜阿姨偷偷给她留的大鸡腿,一边听陈珂珬和尚念经。
等他念得差不多,才问:“大珬,你不是被警察抓走了吗?”
陈珂珬叹气:“是我报的警。”
他把叔叔的事简单说了说,又道:“这周末我得回我爸老家一趟,你是去周悦家住两天,还是跟我一起?”
“跟你一起呀!”旭毫不犹豫。
“可那边条件不是很好,你会没有鸡腿吃。”
“没关系呀,大珬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嘻嘻。”
她的嘴巴很油,腮帮子上也全都是油和酱汁,但朝他笑得眼睛很弯,像天上最干净的月牙。
陈珂珬抽出纸巾给她擦了擦脸,唇角上扬。
跟屁虫一个。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章 火车复仇者前来报到 地下行动!
咣当, 咣当,咣当。
旭贴着车窗玻璃,大眼睛好奇地瞧着外头倒退的风景, 嘴巴张开哇了一声。
“大珬,原来火车是这样子的, 不过外面黑黑的,和地铁差不多呀。”
“因为现在是晚上。”陈珂珬关上行李箱, 把一堆面包放在下铺床上, “过来吃你的晚饭。”
旭哦了一声, 噔噔跑回来坐在床铺上。
她撕开最喜欢的肉松火腿面包叼在嘴里,含糊地问:“我们要睡醒才到吗?”
“准确来说,是明天早上六点到火车站。”陈珂珬又给她开了一罐牛奶, “之后再坐两个半小时的大巴, 一个小时黑车才能到。”
陈爸爸的老家在一个很偏远的山村里,也就是近年发展迅速了,修路到村, 陈珂珬记得小时候跟爸爸一起去奶奶家, 还要自己走两个小时的山路才行。
旭问:“那里是大珬爸爸的老家?”
陈珂珬点头。
“那大珬妈妈的老家在哪里呢?”
“也在一个很远的地方。”陈珂珬回答, “听我妈说, 那也是个跟奶奶家差不多的小山村, 她没有带我去过。”
“为什么呀?”
“因为……”
田女士总是干劲满满的脸在眼前浮现。
曾经小小的陈珂珬也问过这个问题,田女士瘦瘦的下巴高高抬起,一脸傲气。
——我好不容易才从那个鬼地方逃出来, 干嘛再带你去受苦,还嫌不够晦气吗?
田女士只念完初中就一个人跑出来打拼了,硬是从批发市场卖衣服的小妹拼到了轻轻松松购入市中心大别墅的阶层,带着他和他爸实现阶层跨越。
“因为那个地方没有善待她, 不值得回去。”
旭似懂非懂,又问:“那我们要去的奶奶家,值得回去吗?”
陈珂珬眼神转冷,笑了下。
“当然不,只去这一次,以后再也不去了。”
“你记住,等到奶奶家,不用讲礼貌。”
旭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还有这样的法外之地吗?”
“……”
忽然感觉有点丢脸是怎么回事?
陈珂珬轻咳一声:“只限在奶奶家可以不讲礼貌,其他地方还是要讲的,记住了吗?”
旭想了想,觉得自己想明白了,重重点头。
陈珂珬买的这趟是最传统的绿皮火车,车速很慢,周五晚上八点发车,十个小时后才到目的地。
卧铺是上中下三层的结构,陈珂珬买了一个下铺和一个中铺,中铺给旭睡,他也好看着点。
他们这边每张卧铺都有人,男女老少都有,稍微有点吵闹。
对面下铺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孩,一进车厢就坐在床位上疯狂织毛线,是这节车厢里最安静的人。
旭就看着她把一团线一点点变成一块“布”,好不惊奇。
趁着陈珂珬去上厕所,她偷偷挪到对面,等女孩抬头看她,露出招牌笑容。
陈珂珬回来的时候,旭已经成功挨在人家女孩身边,拿着对方的钩针和毛线,笨手笨脚地折腾起来。
……这个自来熟的家伙。
他从零食袋里找了一盒牛奶,送给女孩,歉意微笑:“对不起姐姐,她有点闹腾,打扰你了。”
女孩赶紧摆手说没事,继续教旭钩毛线。
等旭终于学会钩出一排花样,高兴地展示。
“大珬你快看,我好厉害!”
陈珂珬仔细看了看,夸她:“确实厉害。”
旭趁机提出:“那你也给我买这个。”
陈珂珬一口答应:“行,只要你现在上去睡觉,等回去就给你买,你已经打扰人家很久了。”
“好吧。”
旭有点没玩够,但还没到法外之地要懂礼貌,她还是跟女孩说了谢谢,再请求她加自己的联系方式,确定以后自己可以联系对方后,快乐地爬上中铺躺好。
卧铺车厢十点熄了灯,黑暗笼罩,四周鼾声如雷。
“呼噜——呼噜——”
一个,两个,三个……
旭无聊地开始数整辆火车上打这种雷霆大呼的人的数量。
数完打呼的,又开始数磨牙的,说梦话的。
等这些都数完,数到多少人也没睡着的时候,近在咫尺的黑暗中响起一声惊呼。
“谁?!有人摸我!”
该死。
停留在不该停留位置的身影顿住,在心中低咒,随即准备撤离回到自己的床铺。
可脚才往旁边挪了一步,小小的手电光照过来,直接照在了他的脸上。
不但举着电话手表的人看见他了,他没来得及离开的床铺主人也看见他了,被惊呼声吵醒的其他乘客也看见他了。
事情闹了开来,乘务员急匆匆赶到。
教旭钩织的女孩眼眶通红,告诉乘务员:“我刚刚睡着,他把手伸进我的被子里摸我!”
本该睡在她旁边上铺的男人则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嚷道:“别血口喷人啊,我就是睡懵了,上厕所回来不小心在你这个下铺蹭了一下,谁要摸你啊?也不照照镜子,就你这样……我老婆比你漂亮有料一百倍,谁稀罕!”
女孩气得发抖,但还是勇敢地和他对峙:“你就是摸我了,你的手都伸进我的被子里了!不小心碰到会碰到被子里面吗?!而且都有人看见了,你敢做不敢承认,你不要脸!”
男人摊手,不知道多无辜:“谁看见了,你怎么无理取闹呢,你是不是也睡懵了,其实是梦到有男人摸你?”
“你!你怎么这么恶心!”
女孩年龄不大,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又是羞又是气,眼泪都下来了。
乘务员开口:“应该是误会了,现在大家都是比较有素质的,这样吧姑娘,如果这个环境让你不安,我可以给你换个床位……”
话没说完,一个脑袋从中铺探出,打断。
“你好奇怪。”
乘务员看向忽然掺和进来的小女孩。
“这个姐姐都说有人看见了,你怎么不问问谁看见了?”
乘务员下意识问:“谁看见了?”
随即看见说话的女孩一指自己。
“我呀!”
乘务员勉强笑了,道:“刚刚没有开灯,这么黑,你怎么看得到呢?小朋友,你愿意帮助姐姐是好事,可也不能随便冤枉那个叔叔哦。”
“为什么看不到?”
又有人开口,乘务员看向说话的下铺男生。
“人就是她抓到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男人一慌,又嚷起来:“做什么证?你们联合起来整我是吧?有照片吗?有视频吗?没有凭什么冤枉我,信不信我报警!”
陈珂珬冷冷看着他:“那你报,车上就有乘警,现在就可以叫他过来。”
男人不过是虚张声势,再加上他现在是一对三,完全占不到优势,往中铺上一捞,抄起自己的行李就催乘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