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没有休息好吧。”
借口回浴室洗脸,代黛从司暃身边逃离,匆匆躲入浴室锁好了屋门。
直到从司暃身边离开,那些可怕的声音才在她耳边消失,她沉沉吐出几口气,看着镜子中脸色难看的自己,眼眶正不受控制地发红。
哗——
流水声维持了有多久,代黛就在水下洗了多久的脸。
直到脸皮被她揉搓的泛起绯色,眼底的水雾也被冲洗干净,她才用毛巾一点点擦干脸上的水痕,从卧室推门出来。
客厅,司暃正安静坐在沙发上等待,随手翻看着桌边的杂志。
听到推门声,他抬头看过来,与代黛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不等司暃说话,代黛就先说了一句:“我想好了。”
司暃黑色的瞳孔微缩。
代黛走到了他的面前。
在他沉默的注视中,缓缓弯腰亲在了司暃的唇角,用模糊的语调说着,“我同意了……”
不过是有条件的。
只是没等代黛将条件说出,眼前天旋地转,司暃勾着她坐到了自己的腿上,直接扣着她的脖颈吻了下来。
“太好了……”司暃的声音中染着愉悦笑意,与她幻听时听到的声音极为相似。
一点点啮咬着代黛的软唇,他拥紧怀中人低喃着,“我终于……是你的男朋友了。”
不枉费祂压下谷欠望,将代黛从内室中吐出来。
天知道,将可口的“食物”从本体剥离后,祂有多空虚后悔,原本被填平的饥饿感,正加倍反噬着祂。
在代黛开门的第一瞬,祂就想将她重新吞回身体里。
祂已经在代黛身上花光了自己的耐性,只为等一个答案。
在这种时候,祂并不能保证,如果代黛给祂的并不是祂想听到的答案,祂会对代黛做些什么。
还好。
代黛同意了。
躁动的饥饿因代黛一句话得以平复,但并不能让它回归将代黛吞入内室的满足,于是祂圈拢着代黛,将人死死箍在怀中汲取纠缠,硬生生亲肿了代黛的嘴巴。
“我、我有要求的。”挣了好久,代黛才推开司暃黏贴在她脸上的脑袋。
为防止他继续亲她,代黛捂住了他的嘴巴,掌心却传来湿漉漉的痒意。再好脾气的人,这会儿也有些被惹怒了,代黛张合着嫣红发月中的嘴巴,有些凶巴巴道:“你能不能听我说话。”
“听着呢。”
司暃一口亲在她的脸上,糊了她一脸的口水,“什么要求,你说。”
代黛躲了躲,没躲开,“有试用期的。”
“什么试用期?”这个时候,司暃显然还没有把代黛的话当回事。
代黛从睡衣中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纸面刷刷写下一行字:【试用期男友考察评分表】。
初始分数:50分。
代黛说:“我刚刚丧夫,其实并不想再谈感情了,更何况我与你并不熟悉,是真的不想和你建立邻居以外的关系……”
司暃落在纸张上的目光,缓缓移回代黛的脸上,眼瞳黑沉沉的,“所以?”
“所以你现在是我的试用期男友,考察期结束后,我才能确定要不要与你在一起。”
司暃在代黛心中的评分,原本只有30分的好邻居分,但既然错误已经发生,司暃又一定要让她负责,那么代黛愿意补偿给他20分,将他的身份提升为试用期男友。
及格线是65分。
两个月后,司暃的总分数能够提升到85分,才算获得转正资格。
在这个期间,司暃对代黛做的任何行为都有可能获得减分或加分,代黛自有自己的一套评判,司暃不得干涉或偷看。
“如果达不到85分呢?”司暃像是终于听进去了,情绪淡下不少。
代黛坐在他的腿上,看了他一眼才说:“那……那就说明我们并不合适,试用期结束后,我们恢复成朋友关系。”
司暃的情绪彻底沉下,“如果达不到及格线呢?”
这还用说吗?
代黛弱声道:“及格线都达不到,说明我们各方面都不匹配,还是尽早分开为好。”
听起来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司暃笑了声,不达眼底。
被困在他的怀抱中,距离的贴近连带着情绪也很容易被感知,代黛大概能感受到司暃的不高兴,她还是有些怕的。
但想到自己的目的,代黛鼓起勇气,还是对司暃提出了要求,“现在,放开我。”
司暃没动。
于是当着他的面,代黛在初始男友分值上减掉了5分,列出一条条罪状。
——不经她的同意就亲吻。
——不肯好好听她讲话。
——行事太霸道,不够尊重她。
还有对她冷脸等一系列罪行。
这么写着,代黛觉得五分减少了,正要再减几分,司暃按住了她的手,“可以了。”
代黛抬头看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果断又减掉了五分,罪行:干涉评委打分。
司暃:“……”
他将代黛从腿上端起,放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忍耐着什么开口,“这样可以吗?”
身体一贴到沙发,代黛主动缩到了距离司暃最远的地方,她还在本子上哗哗写着什么,不肯让司暃看。
她抽空指导了他几句:“建议多去星网搜搜恋爱技巧,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不是你想做什么就要得到什么,多看看别人的恋爱分享,说不定对你会有所帮助。”
司暃哦了声。
代黛抬起脑袋。
在她审视的目光中,司暃闭了下眼睛,又睁开,扬起清爽的笑容面向代黛,“好的姐姐,我会去看的。”
墙角的精神丝偷偷爬上屋顶,终于看到代黛在本子上加了一分。
扣十分加一分,真不知该不该夸她一句大方。
有了试用期打分的约束,司暃对她的态度端正了不少,至少不会再不经代黛的允许,如同吸猫般对着她又抱又亲,两人恢复了先前邻居的节奏,司暃每天早上准备来报道,晚餐结束后陪着代黛看会儿书,才会懒洋洋回到自己的房子里。
临走时,他会很有礼貌的询问一句:“可以亲吗?”
现在每次他想亲她时,都会礼貌问询。
最开始,代黛都是不同意的,被拒绝的次数多了,司暃也不恼火,只是埋在她的肩头轻轻叹息,用无奈的声音抱怨,“姐姐觉得,这样对我真的公平吗?”
……似乎是不太公平。
司暃在改正自己的态度,而代黛显然还没有摆正他们的关系变化。
“可以亲。”所以再后来,代黛同意了。
在司暃亮着眼睛凑近时,她又很小声提了一句:“不可以太用力。”
司暃蹭了蹭她的脸颊表示知道了,一吻结束,他已经将代黛圈拢在怀中,很贴心为她顺着气,他听着代黛抱怨道:“不是说了,让你轻点吗?”
司暃擦干净她唇角的水渍,很无辜的解释:“我已经很轻了。”
大概是看出代黛有些生气,他示弱道:“真的已经很轻了,姐姐不要再减分了,不然下次由姐姐主导?”
算了。
代黛将小本子又放回了口袋里,安慰自己这种事可以调和,最近司暃确实已经很乖了,没必要揪着这一点不放,何况她有舒服到。
直到,意犹未尽的司暃凑到她的耳边,低低询问:“可以睡吗?”
“!!”代黛不该答应他的。
一次心软,换来了变本加厉的贪婪,再后来,司暃几乎是住在了她的出租房里,每天都要抱着她睡觉。
这天,代黛有些失眠,在拒绝了司暃的睡觉请求后,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杂志。
普通书籍没有内装成像芯片,所以并不能进行全息投影。
代黛坐在床边认真阅读,司暃就从背后将她拥入怀中,抵着她的发顶与她一同翻看。
“姐姐是想去旅游吗?”安静的氛围持续很久后,司暃贴在她耳边发问。
其实他很早就发现,出租房内随处可见堆放的书籍,厚厚几摞书,全部都是关于弥拉奇的奇观景色、人文杂谈。
代黛看的心不在焉,轻轻嗯了声。
这些书她已经反复翻看了数遍,其实有些看不下去了。但她已经放纵了司暃太多晚,身上的印子不等消退又会被重新盖上,再这么下去,她怕自己先一步沦陷,所以今夜说什么都不能让他得逞。
随手翻看着一本书,她靠在司暃怀中,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呼吸间是悠缓平和的异香,就像此刻的司暃,代黛听到他问:“姐姐有想好去哪里吗?”
“有的。”
代黛不介意与司暃谈论这个,她没有隐瞒,“但是还没有找到它在什么地方。”
司暃来了兴趣,“姐姐是想去哪儿?”
代黛顿了下,扭头问他,“你知道白色沙漠吗?”
卧室的灯光并不明亮,泛着温馨的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