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先生不会动她,但会动她妈妈的家庭,她不会让凌佳嫚好不容易拥有的幸福家庭有半点的威胁。
“妈,您放心吧。”
简霜竹轻声说:“订婚宴会顺利进行下去的。”
她不是不知道凌佳嫚在担心什么,她不想戳破,既然在场知情人都在关心这场订婚宴能不能进行下去,她作为当事人当然要表态。
无论是苏老爷子,还是凌佳嫚,他们都希望这场订婚宴能够顺利。
送到房门口,凌佳嫚握住简霜竹温热的手心,“霜竹,妈妈只希望你能幸福,阿骁是个很不错的人,你应该知道。”
“嗯。”
“进去换鞋,休息一会儿吧,妈妈一会儿上来找你。”
“好。”
关上房门后,简霜竹浑身无力地靠在门板上喘气,太累了。
宴会大厅里那些人的目光,期待感,紧张感,以及苏老先生隐隐带给她的压迫感,全部都压得她喘不过气。
最让她不敢细想的就是苏礼昂来这里的目的。
他跟宋临骁说的那句话,以她对苏礼昂的了解,绝非那么简单。
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不是跟岑筱在交往吗?
他出现在自己的订婚宴真的只是表面那样打着送祝福的旗号吗?
简霜竹忽然很恐惧,她有点不敢面对即将到来的订婚仪式。但眼下不是她多想的时候,她也站的累了,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她必须得养足精神。
她脱下细高跟,脚踩在地毯上找了个沙发躺着休息。
没一会,房门被敲响,还以为又是凌佳嫚上楼了,简霜竹懒散地应:“进来。”
房门被轻轻推开。
来人踩着地毯靠近,简霜竹阖眼休息,听到脚步声,笑了笑:“妈,你别担心,一会我就下去了。”
“你放心,我和阿骁一定会顺利订婚的。”
“这么迫不及待啊?”
一道冷沉诡异的声音缓缓响起。
简霜竹浑身一僵,眼睫轻颤着睁开,她没敢立刻回头,感觉身后的人朝自己走的越来越近,她呼吸跟着缓缓沉了起来。
苏礼昂单手插兜站在她身后。
她躺在沙发那,穿着修身的礼服,细腰不盈一握。
就在不久前,宋临骁当着所有人的面搂住她的腰肢,苏礼昂当时就恨不得撕碎那副场景。
简霜竹回过神来,转身,等真正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时,惊恐不已:“你怎么进来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地,苏礼昂已经倾身压来,他指骨抬起她的下颌,气息逼近她:“简霜竹,敢跟别的男人订婚,你真当我是死的?”
第60章
他漆黑狠戾的瞳仁就在眼前, 简霜竹惊慌失措后退,背脊抵住沙发的角落退无可退,他压了过来,她只能手心抵住他的胸膛防止他越界。
只是开口说话时, 声音抖得语不成调:“你想做什么?今天可是我的订婚宴!”
苏礼昂眸色冷沉, 看似平静地说:“你还知道是订婚宴,把我甩了转个背和我兄弟在一起, 简霜竹, 我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心狠。”
他说话时, 手下的力道也不自觉地加重,简霜竹吃痛地呻-吟一声。
苏礼昂皱着眉放松手里的动作, 却也没有将她松开。
简霜竹垂睫, 轻声说:“那都是过去了,苏公子总不能不准前女友展开新的感情吧?我并不是你的所有物,松开我,订婚宴就要开始了。”
苏礼昂就这样望着她, 静静看她不安乱颤的眼睛, 转而,那只滚烫的手搂上她的腰肢, 简霜竹腰身一颤,连忙推开他。
他搂得更紧, 把脸贴在她颈侧, 那双丹凤眼一点点笼上一层湿红, 再开口时声调嘶哑破碎:“现在出去,告诉所有人你要选择我苏礼昂,否则我立刻毁掉这场订婚宴。”
简霜竹瞳仁骤缩,难以置信道:“你疯了!”
他一定是疯了, 否则怎么会做这种事。
今天的订婚宴宋家办的极其盛大,几乎邀请了京圈所有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要是临时说不举办了,宋家的颜面何存?她的妈妈怎么办?
她怎么能不顾自己的妈妈,还有宋临骁,他是无辜的。
简霜竹愤怒道:“苏礼昂,我看你真是疯了,我是不是从没认清过你。”
她一直以为苏礼昂是最稳重的人,他从来做不来这种让所有人下不来台的事,当初分手即使他没办法接受,但至少他也只是私下纠缠,也没有当众给她难堪,不会影响到任何人。
可他这个要求,已经彻底要撕破脸皮了。
苏礼昂凉薄地笑了笑,眼底划过一抹狠戾:“不信,你大可试试!”
简霜竹挣扎推开他,他却抱得更紧了,她呼吸发颤,忽然想起什么,只觉得委屈又愤怒:“你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为什么要纠缠我不放,当初恋爱之前就说好要好聚好散,现在都分手半年多了你还纠缠我,还是在你有女朋友的前提下,你把那女孩放在哪儿?你又把我当成什么了!”
苏礼昂冷声,手心去碰她泛红的面容:“不想跟我走,至于给我无中生有?”
他哪来的女朋友。
简霜竹根本听不明白他说什么,正要反驳,忽然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没一会响起凌佳嫚和宋临骁的声音。
简霜竹急忙要呼救,下一秒,她的唇瓣被苏礼昂死死堵住。
她浑身一僵,反应过来用力推开他,可她的推搡反而使他更加凶猛,这根本不是吻,是他的惩罚。
苏礼昂是个手段强硬的男人,平时虽说处事态度风度翩翩,但那只是他从未有过失控的时候,他才可以保持淡然处之的态度,可一旦他的情绪受到波澜,受到冲击,他这样的男人只会做出让人无比惊慌的举动。
因为,他太不可控了。
谁都不会想到,苏礼昂有一天会在自己发小的订婚宴上,压着发小的未婚妻在屋内恣意地接吻。
而发小正在门外守着,他并不知道里面究竟在做什么。
即使知道,苏礼昂也不在意。
甚至他恶劣至极,故意要让外面的人知道里面在做什么,简霜竹强忍住不出声,苏礼昂却偏偏不肯放过她,一下一下细细绵绵地吻。
他们分开了半年多,长达半年多未曾有任何亲密接触,现在却因为一个缠绵的吻,将曾经的甜蜜回忆都勾了回来。
可简霜竹做梦也没想到,她跟苏礼昂会在自己在跟别的男人订婚宴上做出这种荒唐的事。
这不应该!
她破碎的哭腔一点点从相缠的唇齿间溢出来,苏礼昂惩戒般咬了她一口,她又气又急,也愤怒的用力咬他。
黏腻的血在唇瓣里交缠,被两人疯狂的舔-舐。
简霜竹的哭声再也隐瞒不住,站在门外敲门的宋临骁和凌佳嫚渐渐听出不对劲,两人立刻推开房门。
外面的光线照了进来,也清晰无比看到正在沙发那缠绵的一男一女。
男人一身矜贵的西装已经被蹭得松松垮垮,露出大片的锁骨,肌肤上头泛着份,是动情的证明。
而女人被他压在身下,她的抹胸礼服已经被他揉到皱皱巴巴,挂在沙发边上的长腿无力垂落。
几乎不必去问,都知道在短时间内这两人进行了多么荒唐的举动。
疯了,真是疯了。
宋临骁脸色阴沉,大步朝沙发走去,愤怒地提起苏礼昂的衣领,用力给他一拳。
苏礼昂没有反抗,任由他打到后退几步。
“你到底想做什么?苏礼昂,你有没有想过这是在哪里!!”
苏礼昂站稳,不紧不慢擦了擦唇角的血,勾起冷笑:“念在你的订婚宴马上就要被摧毁的份上,我不还这一拳。”
宋临骁讽刺他:“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放任你毁掉我的订婚宴?”
“苏礼昂,你不要忘了,这里是宋家,我宋家再比不上你苏家,也不会仍由你这样发疯!”
他竭力控制住心中的怒火,回头看了简霜竹一眼。
她依偎在凌佳嫚的怀里落泪,头都不敢抬,唇瓣还红肿不堪,泪水涟涟,他心中一痛,闭了闭眼,再抬眸时眼里含着愤怒至极的坚定:“既然你已经不想维持体面了,那我也不会给你留面子,你要继续闹下去的话,我会立刻请人把你赶出去。”
“苏礼昂,你也不想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被赶出门是吗?”
这是他给苏礼昂的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他不再闹下去,他可以当做刚才的事没发生,就当他还给苏礼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