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简霜竹为什么给他机会了,但只要她点头,就绝对不会是强迫。
没人能强迫简霜竹。
苏礼昂都做不到。
宋星辰小声嘀咕:“那我以后喊姐还是嫂子。”
没人在意她的声音,宋立业轻咳一声:“阿骁,既然这样你尽快定性下来,就你这张扬的性子果然还是需要一个沉稳的人当你另一半。”
“爸,你要我订婚?”
宋星辰吃惊道:“这才刚交往就订婚会不会太快了。”
宋立业:“快吗?当初我看上你妈妈第一眼就已经想好去民政局了。”
凌佳嫚:“……”
宋临骁沉默许久,看向简霜竹,“你怎么想?”
简霜竹垂眸,“我无所谓。”
如果订婚也可以,正好她也想稳定下来,要是最后发现实在跟宋临骁合不来也可以和平分开。
宋家目前催促宋临骁很紧,按照他这样的性子用宋立业的话来说,交往是没用的,必须要订婚把感情彻底定下,宋临骁才会成熟懂事。
宋临骁心里一喜,也立刻点头。
他才是巴不得赶紧定下来。
他这个爹还是有点作用。
-
京圈的消息总是传的很快,更何况是宋临骁这种爱玩的浪子选择结婚的消息。
而知情人得知他的订婚对象是简霜竹,更是目瞪口呆。
单麟当时真的吓坏了,他立刻跑去找付霖佑问什么情况。付霖佑却已是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成天沉浸在工作里,只是在听到简霜竹要跟宋临骁订婚时,他偶尔掀起几丝波澜,又问什么时候订婚。
单麟说不知道。
付霖佑立刻给宋临骁打电话,让他日期定下后立刻告诉自己。
如果简霜竹订婚,苒苒是不是会过来?
单麟不知道付霖佑的想法,他有一肚子的八卦没地方发泄,到晚上,单麟从别人那听说,十一点涟弯有一场飙车比赛。
他立刻赶去现场,看到苏礼昂一身机车装站在那辆车子旁。
而苏礼昂的对面则也是同样装扮的宋临骁。
夜色下两人脸色冷漠,远远瞧着像只是旧友交谈,但单麟立刻闻到不同寻常的气味。
他悄悄摸索过去。
宋临骁大步朝自己机车前走去,拾起头盔。
苏礼昂淡声道:“为什么愿意赴约?”
宋临骁头也不回:“我知道会有这一天。”
所有人都觉得苏礼昂早就放下了简霜竹,只有他无比清楚,苏礼昂从未放下。
至于为什么简霜竹回国后他一直没有行动,宋临骁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即使是卑劣的,至少他得到了简霜竹给的机会。
苏礼昂眸光寒凉,眼里勾起一抹讽刺:“宋临骁,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打架那事儿吗?”
盯着他挺拔的背影,苏礼昂语气不急不缓:“不是法国那次。”
宋临骁背后一颤,低声:“记得。”
苏礼昂淡声:“这回你又抢了我的东西,但这一次,宋临骁,我不会再割爱了。”
简霜竹不一样。
她不是东西。
她是他爱着的女人。
第58章
两辆机车在夜色中疾速奔驰, 呼呼的风声用力拍打他二人的面容。
单麟在后面观战,直到苏礼昂和宋临骁彻底脱离自己的视线,他心里忽然觉得很不对劲,当时这两人的氛围完全不是以前那样的普通比试, 反而是在争夺。
苏礼昂和宋临骁都是自己关系要好的哥哥, 单麟作为弟弟从小跟在他们身后长大,在他的记忆里, 这两人很少会吵架, 也很少会喜欢上同样的东西。
自从简霜竹出现后就不一样了。
单麟在犹豫要不要给简霜竹打电话, 要是一会飙车出现什么意外,他该怎么办?他不希望四哥跟宋哥出事啊。
他站在涟弯的路口, 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但始终下不了决心。
最后还是选择放弃。
男人之间的斗争,无论在争什么,不该把无辜的女孩子牵扯进来。
-
宋宅。
宋临骁晚饭都没吃临时接了通电话出去,到零点还没有回。
凌佳嫚给他打了几通电话都没接, 对儿子夜里这么晚还不回家的事, 凌佳嫚不再跟以前那样的态度了,更对宋临骁这样不着调的做法生出几分不满。
奈何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只能作罢,明天再好好教训。
简霜竹十点就入睡了。
凌佳嫚回房前特地看了她一眼, 见她睡得很安静, 便也觉得内心安稳了不少, 好像无论发生什么事,她这个女儿永远都是这样冷静平稳的心情来面对。
她只见过她失控过一次。
是跟苏礼昂分手后。
简霜竹的确睡得很香,她从十点就困倦了,以至于睡得太早, 凌晨两点又被渴醒。
卧室里的水也没了,她只能睡眼惺忪地下楼去接水。
还没走到餐厅,就看到昏暗的客厅角落里坐着一道高挑的身影,简霜竹被吓得精神起来,小心翼翼朝那走过去,等看清楚是谁才松了一口气。
“宋临骁,你坐这里干什么?”
她靠近了才发现他穿的是一身机车服,手臂有明显的擦伤,浑身狼狈不堪,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什么。
宋临骁朝她望去,“怎么这个点下楼?没睡?”
简霜竹解释说下来接水,她皱眉问:“受伤了?”
“没。”
“那你手臂那怎么像是被擦破了,衣服都裂开了。”
宋临骁侧眸看过去,半晌,拖着语调说:“这儿啊,没事,从墙边擦的而已,里面没受伤。”
他语调轻松,飙车好像在他眼里都是小事,但简霜竹听着不对劲,“你喜欢玩了命的飙车?”
“偶尔。”
看简霜竹似乎不喜欢他这样,于是又改口:“也还好,就是临时有人约才过去的。”
“谁啊?”简霜竹扭头去扯了几张纸巾递给他,他的脸上都是灰尘,看来今晚的飙车不是简单的娱乐,她虽然没有亲眼见过飙车现场,但也知道,那也不是很轻松的娱乐。
宋临骁没说是谁,他接过纸巾擦拭自己的手背。
这上面还有一道擦伤,血早就止住了。
夜里在涟弯顶上,他和苏礼昂一齐抵达目的地。
涟弯顶端的位置往前有一处断崖,当初苏礼昂直接把车子骑到那处,他不明白,却也只能跟过去。
到断崖前,苏礼昂才停下,宋临骁也跟他停下。
夜色中苏礼昂晦暗的身影被拉长,他摘下头盔,露出那张冷漠无情的面容,汗水沾湿他额前的碎发,他缓步朝宋临骁走过去。
宋临骁也没有任何逃避的意思,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苏礼昂单独找他的一天。
“订婚的事你最好考虑清楚。”
抵达涟弯山顶之后,苏礼昂当时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宋临骁勾唇:“什么意思?我考虑的很清楚。”
苏礼昂眼里映着浓稠的夜色,神色平静看他:“宋临骁,不要把场面弄得太难堪。”
虽说从在涟弯碰面起,苏礼昂对他说话的态度都很平稳,没有丝毫愤怒到恨不得要暴打他一顿的做法,但他越是这样平静的态度,宋临骁就越心里一沉,他知道,苏礼昂的内心恐怕早就已经波涛汹涌。
他清楚苏礼昂的为人。
苏礼昂就是这样不动声色会密谋大事的人,他在苏家也是,之前苏老爷子给他放权本打算只是让他代管,却也没想到不过在短短半年时间里苏礼昂就把苏家高层内部大部分换成了他自己的心腹,几乎把半个苏家拿捏在手掌心。
而在跟简霜竹分手的半年时间里,他想必也做了准备很多,他不是那种会无准备打仗的人,他往往会把所有事都安排好,再奋力发出最后一击。
宋临骁知道苏礼昂这句话的目的是什么。
他想让自己先知难而退,放弃跟简霜竹订婚的事。
这样到时候,苏礼昂也许还会给宋家,给他留点体面。
宋临骁沉默片刻,却耸肩笑了笑,“苏老四,你放心,我宋临骁的订婚宴当然会办的轰轰烈烈热热闹闹。”
苏礼昂目光如炬,仿佛能洞察人心。
他的眼神固然瘆人,但宋临骁也没有半点退步的意思,他的态度很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