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年里她对宋临骁有很大的改观。
他的确还是很不着调,但他这样的人只要认真起来,比谁都认真。
简霜竹似乎心有所感,猜到他要说什么。
果然,宋临骁看到她眼里慌乱到想要逃避的眼神时,也明白简霜竹知道他一会要说什么,但他偏偏不给她机会逃跑。
他霸道地按住她的肩头,声音又轻又叹地说:“既然你彻底放下了苏礼昂,也考虑一下我呗?”
他扫了一眼简霜竹收紧的手指。
“我喜欢你,你应该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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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霜竹整个晚上都没睡好,第二天清早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宋临骁,出门就撞见他从对面的卧室出来。
她尴尬站在原地,宋临骁却仍旧没心没肺地喊了声妹妹。
简霜竹低头大步往餐厅过去,他也提步追了过来,“一会我送你去上班。”
“不了,我……”
“昨晚拒绝我的表白,今天拒绝我送你上班?你至于要把我当洪水猛兽吗?”
简霜竹面色不自在,没忍住说:“你半点不觉得尴尬?”
她昨晚可是拒绝他了,他却还能跟没事人一样,她现在不由怀疑宋临骁喜欢她这事究竟是真的,还只是随口一说。
宋临骁坐下来吃早餐,“为什么要尴尬,我又没做什么坏事。”
“我追求你而已。”
他抬眸,笑眯眯道:“哪条法律有规定我不能追一个单身的女孩子?”
“你……”简霜竹还打算说几句。
楼上的凌佳嫚他们已经下来了,立刻打断了方才尴尬的气氛。
简霜竹心不在焉吃早餐,宋临骁一直盯着她在笑,颇觉得她这幅强装镇定的样子很好玩。
早上简霜竹溜得很快,没等宋临骁送她。
他拿钥匙出来时,人就没影了,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体会到苏礼昂被断崖式分手的烦躁,他不过就是想当个司机,她竟是就吓跑了?
这小胆量是怎么敢甩掉苏礼昂的?
她莫不会觉得苏礼昂真放下她了?
那边简霜竹已经回到镜花堂上班,整天泡在实验室里搞研发,带团队,目前公司扩展后增加许多新的项目,也招收不少新的研发师和助理。
简霜竹作为总监的工作比以前还要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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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礼昂刚结束一个跨国会议,便接到母亲冷思笛的电话,不情不愿赶到医院。
他的父亲在半年前自杀未遂导致昏迷许久,又因为病太重住院几个月,身体养好后执意要出院。
苏礼昂是来送他出院的。
他跟父亲没怎么相处过,看到父亲憔悴的病容也半点没有任何心疼,只有深深的倦意和提不起劲的怨恨。
病床前,冷思笛扶住苏至徵,“白梦去拿轮椅了一会过来,你先坐会儿。”
苏至徵轻轻把她推开,“你休息,我自己来。”
冷思笛便没再勉强他,看他强撑着非要自己站起来后导致颤颤巍巍的身体十分担心,她抬眸看向始终冷眼旁观的苏礼昂,“帮你爸爸一把。”
苏礼昂没理,淡声道:“没听见我妈说的话?轮椅马上来了,你又站不起来在勉强什么?”
冷思笛脸色微变,“你怎么跟你爸爸说话的?”
苏至徵懒得看一眼苏礼昂,像是把他当空气,他一向不喜欢这个孩子,甚至厌恶至极,对他的冷嘲热讽当然也不会放在心上。
没一会冷思笛的助理白梦推着轮椅过来,一行人离开医院。
苏礼昂直接开往宝光寺,看路线不是回苏家的,冷思笛立刻喊停,“回苏家。”
苏礼昂还是执意前往宝光寺。
苏至徵闭目养神中,对母子俩之间的僵持完全无动于衷。
抵达宝光寺,最终还是顺利把苏至徵送了回去。
下了山,冷思笛再忍无可忍扬手重重扇了苏礼昂一耳光,“你明知道你爸这次出事就是没人照顾他,你又把他送回去,下次他再想死你负责?”
苏礼昂被打到脑袋偏了过去,他缓缓敛神,面无表情:“死就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礼昂,他是你爸爸!”
苏礼昂目光凉薄到仿佛冷思笛提到的只是一个陌生人,“他倒是爽过一晚,却从没有尽过一天当父亲的责任,母亲,您一直把我和童童放在他后面我不介意,我只希望,你至少能把自己放在第一位,而不是永远只能朝着苏至徵看。”
苏礼昂的车子扬长离去,没一会白梦过来低声说:“冷总,我这就安排车子来接。”
冷思笛收回恍惚的眼神,叹道:“今晚先在寺庙借住吧。辛苦你陪我了。”
劳斯莱斯在夜色中疯狂穿梭,夏季温热的风不断从窗户吹了进来,撩起苏礼昂额前的碎发,他眼底衔着淡淡的倦意,疲惫至极。
车子不知不觉开往了云澜天筑。
抵达十八层,他用密码锁开门进去,这屋子里的陈设没有任何变动,一直都是简霜竹离开之前的模样。
他送的所有奢侈品礼物都全部堆放在原处。
没有住人的痕迹,但这个家,却一层不染。
苏礼昂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夜色许久,直到零点,还是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他将车子开到宋宅附近,在这呆了整整一夜。
第55章
刚结束一个小型会议, 室内便响起热火朝天的谈论,几乎都围绕着一个话题。
——岑筱恋情曝光。
这是今早的热搜头条,爆出来后便引爆了全网的讨论。
关于岑筱的恋爱也只是媒体在说,证据也仅仅只有一张模糊到连人脸都看不出的地库偷拍照。
照片中岑筱坐在一个帅气男人的腿上在车内与之接吻, 只能清晰看到岑筱的侧脸, 而男人的相貌被遮挡了一大半。
在听到同事们的讨论过后,简霜竹就立刻去点开了热搜, 她几乎下意识就放大那个男人的相貌, 却还是看不到任何五官。
第一感觉应该是个帅哥。
个子高, 肩膀挺,爱穿黑色, 留着利落的短发。
“你们知道这男人是谁吗?竟然这么神秘啊!”
“我可是岑筱的粉丝, 要是她找了个又丑又脏的男人我可要闹了啊!”
“岑筱眼光不至于那么差吧?可是女顶诶。”
“你们记得之前岑筱有一个绯闻吗?男方就是苏家那位四公子,当初这俩见面吃饭还被狗仔偷拍到了,不过没多久这个绯闻就被撤得一干二净,好多人都不记得了。”
“有吗有吗我怎么没听说?”
“我骗你们干嘛?我确定有这个绯闻, 但苏家手眼通天就是一条绯闻而已轻轻松松就在全网消灭的一干二净, 你们当时没关注的人当然不知道。”
“霜竹姐!”有个同事问简霜竹,“你听说过吗?”
简霜竹淡声说没。
再没搭理那些八卦讨论, 她直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心烦地打开窗户通风。
她不想在意那些, 但挨不住岑筱实在太红, 加上又是他们镜花堂的代言人, 她的恋情几乎让公司所有人都议论纷纷。
到十点左右,简霜竹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门外的同事抱着一大束粉玫瑰进来,“又是送给你的, 霜竹姐,最近被追的很紧啊。”
简霜竹对这大捧玫瑰花很为难,她看了眼堆方在角落里的那几份礼物,更是头疼,“下回跟送件的人说我拒收。”
同事讶异道:“为什么呀?是追求你的人你不喜欢吗?”
这已经是第五天了,连续五天每天都有人往镜花堂送礼物给简霜竹,但从没有任何署名。
有时是一套高定珠宝,有时是一束漂亮的玫瑰花,有时又是一份简单的甜点。
谁也拿不住那个送礼人的心思,但这显然就是在追求简霜竹。
简霜竹无奈:“是谁送的我都不知道。”
同事一脸羡慕,“真好啊,我也想每天上班都能收到能开心的礼物,不过你想想最近有谁在追你吗?”
简霜竹眼前浮现两个男人的身影。
苏礼昂。
自从那天在餐厅重逢后,她再没有跟苏礼昂见过面,当晚他看自己的眼神也极其陌生,好像对她半点旧情都没有,所以不可能是苏礼昂。
那只有一个人了。
简霜竹让同事回去工作,关上门后立刻给送宋临骁打了通电话。
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怎么了,工作时间竟然舍得给我打电话?”平时只要自己在工作时间找她,她都十分严肃说不接受工作时候的骚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