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霜竹又扭头,“雯儿,帮我跟苒苒他们说一声,我和苏礼昂先回去了。”
“好勒, 你去吧!”
回去检查过后,两人的确身体都没什么伤,想着滑雪服也都换下了,索性干脆都不去滑雪。
到傍晚左右,一行人也都回来。
不过这次不仅单麟他们,还多带了几个人。
一进屋单麟就去找苏礼昂商量,“四哥,我碰见我一个朋友,他们一行人里有个人临时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不过他们的住所离这里很远,我就提议让他们在我们这休息几个小时,四哥你看行吗?”
单麟眨了眨他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双手合十求情。
丁逸齐他们是三个人一起,其中有个同伴临时偏头痛发作,这边叫救护车也不方便,生病的人也觉得不必那么劳师动众,休息几个小时就能好。
毕竟住所太远回去也不便,单麟知道后就提出可以在他们的别墅休息几个小时。
苏礼昂的别墅非常大,即使再多住几个人也没问题,况且单麟也从郝书雯那得知,其中两个还是她和简霜竹的同学。
这不儿?跟四嫂扯上关系,四哥肯定没意见。
苏礼昂得知经过便也没拒绝,眼神却轻飘飘地从丁逸齐脸上扫过。
偏头痛的那位朋友已经被安排到一个安静的房间里休息。
夜里别墅内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单麟喊几个人过来,一伙人想要涮羊肉火锅,分工准备食材。
吃饭时,苏礼昂和简霜竹挨着坐一块儿,但丁逸齐刚上楼看过朋友下来,饭桌前的座位就只有简霜竹身旁的空位了。
他犹豫片刻,正打算跟郝书雯换个位置,没想到郝书雯正在打电话也没空搭理他,他想了想,还是自然地落坐。
在他坐下那瞬间,简霜竹瞳仁一缩,转而又恢复如常,她眼神里那瞬间的错乱苏礼昂当然没错过。
即使没人说,他也意识到这个男人和简霜竹从前的关系并不一般。
他唇角微勾,淡漠地笑。
郝书雯刚打完电话,回头就看到丁逸齐坐在简霜竹身边,她立刻站起来:“丁逸齐,我跟你换个位置,我要坐竹儿那。”
其中一个大学同学不知道简霜竹和苏礼昂的关系,对此没好气道:“郝书雯,你们怎么还成天黏一起,至于吗?不就是前……”
话没说完,丁逸齐点头应声:“郝书雯,我跟你换个位置,我也想跟单先生聊一聊。”
单麟正在哼哧哼哧下羊肉,闻言茫然地抬头。
余念苒嘿嘿一笑,注意到空气中暗暗燃起的硝烟,她戳了戳付霖佑胳膊,小声蛐蛐:“你瞧四哥。”
付霖佑瞅过去,苏礼昂还是那副云淡风轻,松弛慵懒的模样,看不出什么异常。
他笑了几声:“怎么了苒苒?”
余念苒见他那傻里傻气的样子没好气白他一眼:“你不觉得四哥霜竹还有那个男人,他们仨之间很不对劲吗?”
“哪不对劲了?”
“你自己品。”
付霖佑说自己品不出来,余念苒只好直白戳穿:“我感觉四哥吃醋了。”
付霖佑傻眼,又坚定摇头:“这不可能,你还不清楚苏礼昂是什么人?能让他吃醋的人还不存在。”
能谈恋爱或许是因为他的确对简霜竹动了心思,但争风吃醋这种掉份儿的事,苏礼昂又怎么做得出来,他压根就不稀罕。
余念苒拿他没辙,摇头嘟囔:“你可真是低情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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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得很热闹,简霜竹却有点吃不出是什么味道,期间她总觉得是因为丁逸齐在,弄得有点别扭。
好在他们只留几个小时,过去就好了。
屋内暖洋洋的热气实在让她故意有点不顺,趁着她们在聊天,她便自己推门出去透气。
苏礼昂被单麟他们哄着去打了盘游戏,刚撒手去找人,简霜竹却不在,询问后才从郝书雯那得知她出去透气了。
苏礼昂蹙眉,又扫了眼客厅,没看见丁逸齐。
他脸色忽冷,大步朝外走去。
推开门,果然看到站在屋檐下的二人。
两人背对门口,并肩而站,两肩之间隔着不算远的距离。
声音太小也听不清在说什么,总之绝对是在交谈。
苏礼昂站在原地看了片刻,没一会,丁逸齐转身说道:“一会我们就要回去了。”
简霜竹:“嗯,一路安全。”
丁逸齐细细打量她清冷的眉眼,她看自己的眼神没有半分眷念,他唇角勾起苦笑:“霜竹,你当初起码还会跟我说句有缘再见。”
这次见面后,就连这句话都不说了。
简霜竹很坦然地一笑:“那就有缘再见。”
她跟丁逸齐是和平分手,有缘再见还是再也不见,对她都没什么影响。
丁逸齐却也明白她的意思,顿时后悔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今天跟你见面很开心,你会滑雪了吗?记得我以前要带你来滑雪,你似乎很抗拒。”
简霜竹笑笑,“因为那时候我不会。”
丁逸齐:“那你是后来学会了?”
简霜竹摇头:“不是。”
她今天才学会的,愿意来学也是她相信苏礼昂绝对会保护她。
她没打算细说,觉得告诉他没必要,又不是什么关系。
丁逸齐还想问她什么时候学会的,正欲开口追问,忽然听到有脚步声靠近。
回头看到是苏礼昂,也不知道他到了多久,丁逸齐面露不自在,有种被人当场抓包的局促感:“苏先生。”
苏礼昂淡笑:“丁先生一会儿就要回了?”
丁逸齐:“嗯,多谢苏先生的收留,我朋友睡了几个小时现在状态好了不少。”
苏礼昂疏离点头,没有要与他交谈的意思。
作为男人,丁逸齐很快就感受到他温和态度下藏着的冷漠。
男人的占有欲很难隐藏,他不希望自己离简霜竹这么近。
晚上听单麟喊他四哥,又喊简霜竹四嫂,他也知道这个男人和简霜竹是什么的关系。
这个男人气质矜贵,眉眼间充斥着股与生俱来的骄傲,加之整个别墅都是他的,想必他家世一定不普通。
丁逸齐自己的家世也不错,他家里开了公司,从小也是无忧无虑长大,可当他看到苏礼昂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再努力都比不上这个男人。
他强压住心里诡异的攀比,轻声道:“我马上就回了,再见。”
苏礼昂淡声:“嗯,一路安全。”
他说出跟简霜竹一样道别的话,丁逸齐愣住两秒,再转身走了。
苏礼昂过来拉简霜竹的手:“不冷?”
唇角衔笑时,手指还轻轻摩挲她的指尖。
简霜竹仰脸朝他撒娇:“突然有点呢,我们回吧。”
苏礼昂拉住她,不准她回去,“你们刚在聊什么?”
他几乎很少会这样询问自己的私事,今天是怎么了,简霜竹觉得奇怪,还是老实回答,“没什么,就随口聊今天滑雪,还有他一会要回去的事。”
简霜竹缩了缩肩膀,正要拉他进屋,就看到苏礼昂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前男友啊?”
简霜竹愣住。
苏礼昂唇角的笑淡去,“这么惊讶我猜到?你们看彼此的眼神就差没写几个字,还能意外有人看出来?”
爱人错过。
苏礼昂挡在她身前,淡声问:“当初有多喜欢?才能在见面的时候这么尴尬?舍不得他?”
简霜竹皱眉:“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礼昂:“我想的哪样?简霜竹。”
他眼角余光看到丁逸齐又推开门出来,同为男人他当然知道丁逸齐根本还没放下,他心里忽地烧起无名火,那股酸胀一股脑冒出来,让他根本控制不住直接搂住简霜竹的腰吻下去。
简霜竹猝不及防,反应过来又回应他。
他将她往墙边按,让她搂住自己,汹涌的吻从起初的恣意掠夺,到逐渐温柔缓慢。
他笑了声松开,又舔了舔她唇珠:“喜欢这个吻吗?”
简霜竹耳尖的红一路弥漫,小声:“喜欢……”
苏礼昂问还要亲吗?
简霜竹抬眸,眼里雾蒙蒙看他,那瞬间仿佛被他撩人的眼神蛊惑住,“要。”
她应地很小一声。
苏礼昂一笑,低头又吻去,眼角余光扫到丁逸齐不太好看的表情。
丁逸齐僵着没动,按住门框的手逐渐收紧。
他总算明白当初简霜竹为什么一直拒绝自己亲近她,原来她面对喜欢的人时候是这样的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