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一痛,苏礼昂趁机故意咬她一口,像在惩罚她的不专心。
她疼,不停往回缩,又被他霸道地追回来。
他攻势凶猛,简霜竹不敢再跑,伏在他怀里,乖乖地任由他亲。
苏礼昂垂眸看她。
简霜竹仰着头,眼底蕴了层雾,她睁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看他,迷离地眨了眨,眼底仿若春水在摇晃,荡漾生姿。
他心口一颤,没忍住,又低头用舌尖去舔了舔她红肿的唇。
她身体抖了下,他手一紧,按住她的细腰。
怀里的姑娘心跳很快,他轻轻抚摸她的背,声音沙哑:“简霜竹,从现在起什么都不要想,在你面前的就是你的。”
简霜竹眼圈微红,心在跳动的同时,又有股酸涩的弦不断在拉扯她的大脑。
当下,也就这瞬间,她能明明白白感受到他的情意,她能感觉到苏礼昂好像在喜欢自己。
她喜悦的同时却又觉得无比痛苦。
苏礼昂对她这么好。
怎么办,她越来越喜欢他了。
可是这份感情总会有到头的那一天,他永远不会属于自己。
他指腹细细摩挲着她脸颊,温柔地问:“怎么了?”
怎么许久没说话。
简霜竹低头,眨了眨眼睫,压住眼底的快要涌出的泪水,再抬起脸看他。
她没忍住,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颈,主动亲吻他。
除了第一夜在酒店的失控之外,她主动的次数不多。
苏礼昂微怔,很快给她回应。
她也学着去给他酥麻的感受,过后,舔着湿润的唇瓣,羞怯又紧张地喊他:“苏礼昂。”
“嗯?”他声线低哑,掌心一寸寸地抚摸她的后腰,手指轻轻地点着。
简霜竹:“其实这一周的时间,我好想你。”
苏礼昂手中动作一僵,轻笑着,眼尾那抹风流湿漉漉勾着情态:“怎么个想法?”
简霜竹愣住,一眼捕捉到他眼神里直白的意图,脸红了红:“不跟你说,自己去想吧。”
苏礼昂轻叹,略有几分怨念:“真拿你没办法,你就诚心这样钓我?”
“才没有。”她狡黠一笑,露出几分调皮的模样。
苏礼昂喉结滚了滚,感觉心脏被她攥住,她可真是个狡猾的小妖精。
他按住她,这次直接把她压在椅背上亲吻。
气氛逐渐潮湿。
简霜竹依偎在他怀里化作一滩水,他手掌强势地搭在她后颈,“简霜竹,以后有什么话直接对我说。”
简霜竹嗯了声:“那你也是,你要送礼之前跟我说一声,问我能不能接受。”
苏礼昂挑眉:“这世上还有人不喜欢礼物?”
简霜竹:“……你不如直接给我钱。”
“也行。”
“……”简霜竹无奈,“我开玩笑的啦。”
他笑了笑。
恰好侍应生上菜。
那碗鲫鱼豆腐汤就摆在最中间的位置,侍应生要帮忙布菜,简霜竹轻声说不必了。
那侍应生看两人之间的气氛跟之前不同,之前双方僵硬坐在两端,现在贴得那么近猜测是小情侣和好,便也不打扰这气氛,自觉退出去了。
简霜竹盛了碗鲫鱼豆腐汤递给苏礼昂,“你尝尝。”
苏礼昂淡笑:“简小姐可有何意味?”
不然她不会突然问店里有没有鲫鱼豆腐汤。
简霜竹耳根一烫,故作自然地说:“我小时候听家里那边的长辈说,亲手做的鲫鱼豆腐汤第一碗要送给自己最想念的人。”
苏礼昂看向碗里纯白的汤,“那你可没诚意,这不是你亲手做的。”
“……”简霜竹无奈瞥他:“所以下次我再给你做嘛,今天特殊情况。”
“苏公子就勉强喝吧,再说了,人家高级餐厅的水准肯定比我强啊。”
苏礼昂懒散地道:“不觉得。”
简霜竹疑惑,他笑意微扬:“我反倒觉得,你做的才是最好的。”
-
从餐厅出来,夜色正浓。
苏礼昂是搂着简霜竹出来的,和好后,两人也再没有半点隔阂,反而比之前还要亲密更多。
街边很热闹,两人都没着急驱车离开,简霜竹难得活泼起来,主动拉苏礼昂去街上玩。
餐厅外面的街道。
一辆黑色奥迪停在此处许久,后座的中年女人视线紧紧盯着苏礼昂和简霜竹的背影。
最后,她眼神落在简霜竹灿烂的笑脸上许久。
霜竹……
前排司机询问:“宋太太,还需要去那家餐厅用餐吗?”
凌佳嫚垂眸:“不了,回吧。”
第30章
回到云澜天筑已经很晚。
昨晚家里刚办过乔迁宴, 不少热闹的装饰还没来得及拆除。进屋,玄关的墙壁挂着彩带,气球。
简霜竹特地找了一双崭新的客用拖鞋。
苏礼昂:“没准备我的?”
她一愣,抬起头看他:“忘了, 下次就准备。你喜欢什么颜色?白色还是灰色?”
苏礼昂伸手, 漫不经心拂过她肩头凌乱的长发:“蓝色,跟你凑一对。”
“……”简霜竹懵懵地眨眼, 很意外苏礼昂这人谈起恋爱来竟然也玩情侣装那套。
她稀里糊涂地回应:“再说吧。”
其实是打算买了。
简霜竹:“你还是先进来, 我给你泡茶喝, 我特地买了……”
忽然听到轻微的动静,简霜竹回头, 迎面就是黑影笼罩, 苏礼昂将她掐腰抱起来,她后背贴在鞋柜前,双腿缠在他腰间。
汹涌的吻铺天盖地砸落。
屋内只点了玄关那盏昏黄的灯,光线迷乱而朦胧地洒落, 男人结实的小臂搂住她的腰肢, 微微收力,她腰身一软, 被迫前倾往他胸膛前贴。
“唔。”她嘤咛着,颤巍巍睁开水润的眼睫, 红肿的唇瓣已是被含着无法脱身。
苏礼昂又轻咬她一口, 喑哑的声线摩挲着她耳畔, “只喝杯茶怎么够?”
简霜竹被刚才那个激热的吻亲到还没回过神,只抿着唇,茫然无措地看他。
她这幅样子说不出的妩媚,眼睛湿漉漉的, 随时能滴出水来,衣衫凌乱,香肩半露,细长的手指还软软地搭在他胸膛上,指尖都泛着粉,看来方才那个吻,把她折腾得不轻。
苏礼昂想到她在床上被弄到迷离恍惚的时候也总这样看他,想到这儿,一股燥热无端升涌,他滚了滚喉结,修长的双腿微微岔开。
轻叹着,托住她腰,把她抱在鞋柜上坐着。
“简霜竹,再说点儿让我开心的话呗,都晾我一周了,就一句想我打发了?”
她坐在鞋柜上,双腿悬挂贴在他两侧腰部,鞋子顺着滑落,露出光洁的脚踝,她不自在地在空中晃悠几下。
她伸手去摸他的侧脸。
“苏礼昂,我真挺想你的。你非让我说那些花朵般好听的话,我也想不出来那些花样啊。”
她略微不满,杏眸睁圆:“你是花言巧语听多了?还真是抱歉,我这人嘴很笨。”
“笨吗?”他唇角勾了勾,把玩她垂落的长发,状似懒散地打趣:“我寻思,你这张嘴挺会气人呢?”
他也总觉得,简霜竹这姑娘其实可坏心眼了,不仅会钓他,还能拉下他恣意地放纵沉沦。
把人姑娘逼至玄关的鞋柜上逃脱不开,这事他还从没想过自己能做的出来,根本不是他的作风。
思来想去,还是简霜竹带给他太大的影响。
被他这样说,简霜竹觉得可委屈了,“我哪会气人,我嘴笨死了,真不会说好听的话。”
苏礼昂挑眉:“也成,就说些直白点儿的。”
简霜竹歪着脑袋:“要多直白?”
“就接着那会儿,你说想我的话,后面的是什么。”
简霜竹唇瓣肿得发热,抿了抿,颇正经地喊他:“苏礼昂。”
“嗯?”
她正色道:“我真想亲你。”
苏礼昂愣住,又笑起来,眼尾勾着一抹极艳的湿红:“你真够色。”
简霜竹不满地捶他肩膀:“是你让我直白的!”
“也没让你这样直白啊。”这姑娘真是半点都不知道什么是矜持,她气质清冷,相貌美丽得过于优越,太漂亮的人加上清冷的气质往往都会给外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攻击性。
简霜竹平时对外的确都是一副很不好接触的模样,他以前还当真是被她外表给欺骗了。
她好直接。
说想他也是,要和好也是,就连喜欢亲他也是。
不过他这会儿心里却是甜得冒泡,这份甜蜜让他甘愿沉溺。
他以前听过那些漂亮到跟花朵似的话,还真不如她这样直白通俗来得让他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