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礼昂拿手机去往阳台。
简霜竹视线又追着他,心跳难平,等看到他后背那几道抓痕,她立刻捂住脸。
她可真用力。
都见血了。
外面夜色弥漫,男人倚在栏杆旁,容色漠然:“有事?”
听筒那端是方助理,忽然听到苏礼昂明显不悦的声音,立刻紧张道:“四少爷抱歉这么晚打扰你,实在是有点急事我必须要汇报。”
“说。”
苏礼昂掀眸,听着耳边的话,注意力却通过阳台的视角看向客厅。
简霜竹缩在沙发角落,正在扣内衣带,白皙的肌肤上泛着淡淡的粉。
纤细的腰上还有他刚才留下的手指印。
他摩挲手指,想起不久前掌心下细腻的手感,喉结滚动,瞳孔更比夜色还要黑。
一股散不去的燥热在小–腹不断翻涌。
简霜竹扣好内衣,又把里面的吊带往下拉,遮住那抹春色。
随后又拾起手机,不知在看什么,脸上仰起了笑容。
苏礼昂看向她,也缓缓露出笑意。
却是完全没听到方助理说什么,半晌,才说:“重复一遍。”
方助理意外他竟然会分心,却还是老实重复刚才的话,“典当行的负责人托人联系到我,询问我那只羊脂白玉手镯是不是您要拿去典当的。”
“哦?”苏礼昂笑笑:“羊脂白玉手镯?”
方助理头皮一麻,“典当行的负责人说是一个年轻的男人拿过来典当的,当时他拿到手就觉得这只玉镯来路应该不普通,后来他托人打听过才知道您上个月才订购了这一枚羊脂白玉手镯,猜测您的那枚手镯是不是被人盗窃了。”
得知这件事后,方助理也被吓到。
这只手镯当初四少爷托他去订购的,是特地送给简小姐的礼物。
怎么才半个月不到,就到一个年轻男人的手里,还被拿去典当换钱了?
苏礼昂淡声:“那男人还在?”
方助理:“店主将人扣下了,那男人起初非说是自己的玉镯,后来店主说要报警才老实交代说是他女朋友送给他的。但店主还是担心他是偷窃得来,询问您要不要报警。”
苏礼昂看到简霜竹靠在沙发上玩手机,眉眼浮春,小脸含着隐隐的期盼。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把那男人放了。”
“放了?”方助理问:“那玉镯呢?”
苏礼昂:“扣下。”
挂断电话,苏礼昂神色淡淡拉上裤链,随意整理好松散的衣衫,缓步朝屋内走去。
简霜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他笑:“电话打完啦?”
第18章
“嗯。”苏礼昂朝她伸手。
简霜竹也很自然把手伸向他, 被他掌心牵住,他直接就压下来。
本以为会继续方才那段亲热,但苏礼昂却什么都没做,而是直接搂着她腰肢跟她一起在沙发躺下。
他的腿很长, 个子高大挺拔, 躺下来就导致整个沙发的位置便显得逼仄。
简霜竹只能紧紧依偎在他怀里,几乎算是睡在他身上了。
他勾了勾唇角, 让她放松。
简霜竹在他身上调整好姿势, 又拿出手机玩。
两人就这样依偎在沙发上, 靠着沙发垫。
简霜竹尝试把脸放在他胸膛上,鼻息间嗅着他身上淡淡冷冽的木质香, 歪头疑惑。
她抬起眸看他:“时间不早了, 我还是回去吧。”
“想回吗?”苏礼昂笑着问她。
简霜竹点头。
他又问:“说实话吧。”
“……”简霜竹干脆不理他了。
他早就看出来她压根不想回去。
这个男人还真是心思缜密,要是她再不隐藏好,恐怕他迟早会看出自己对他的心思。
她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也没再动, 又随口说起:“刚才余念苒发了几条帖子给我看, 特别好玩。”
苏礼昂:“嗯,你们很聊得来, 是之前认识吗?”
简霜竹愣住,心里也忽然像是被凿出一个洞, 一股凉风从洞口钻了进来, 恣意扫荡着, 等那股风褪去,便只留下淡淡的落寞。
她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绪,转移话题:“她挺好相处的,我平时朋友也不多。”
“嗯。”苏礼昂淡声应, 没有从她这句话里再往下追问。
简霜竹之前谈过一个男朋友,她知道,真正的情侣相处是怎样的。
若是遇到这种事情,男朋友应该会顺势追问她的私生活情况,会主动愿意去了解她身边的朋友,会在意她的一举一动。
而不是像苏礼昂这样,对她的私生活点到即止,从不会过多的来干涉。
转而想想。
她这阵子大概是被苏礼昂的糖衣炮弹砸的险些忘了自己的身份。
她又怎么能算的上他正正经经的女朋友?他们并没有说过交往,说难听点应该是女伴。
或者,床伴。
苏公子很有道德,从没对她提出过什么要求。他的需求很简单,她跟他能欢愉的相处,不插足彼此的私生活就够了。
这也恰好是她能够给他的。
因为她对他也没有任何的要求,她很规矩本分,从不插手他的私生活,不去介入他的家庭,她只是安静坐在那,他回头就能看到她。
简霜竹扯了扯唇,瞬间玩手机的心情都没了,把手机丢一旁,闭上眼睡觉。
不知不觉,她靠在他怀里呼吸逐渐平稳。
苏礼昂睁眼。
毫无波澜的眼神望向天花板,直到淡漠的情绪一点点吞噬刚才那点平白而生出烦躁。
享受当下的欢愉就好。
私人生活一旦插手涉入过深,难免失控。
-
昨晚简霜竹在苏礼昂的怀里睡着,醒来已经是白天。
她躺在一张很舒适的大床上。
是那天她跟苏礼昂发生关系时醒来的床,但今天旁边没那个男人。
她掀起衣服,发现穿戴很整齐,苏公子果然是正人君子,没经过她的同意是不会做出任何下流的事。
她走出卧室,看到苏礼昂刚从另一间卧室出来。
两人在酒店吃过早饭,苏礼昂就送她回到四季花城。
下车前,苏礼昂忽然喊她,她回头应他,他的吻便不偏不倚覆过来。
深入绵长的吻进行许久,松开时,简霜竹气喘吁吁,轻颤的指尖紧紧按住他胸膛。
泪眼朦胧地看他。
他轻叹一笑,手心轻缓拍着她脸颊:“回吧,周末好好休息。”
“嗯。”简霜竹脸庞微红从副驾驶下来,再回头,又看到苏礼昂还在望着她笑。
她回头朝他招了招手,便自己往楼道里走进去。
苏礼昂也收回视线,打算掉头时,从后视镜看到楼道里走出一个年轻的男人。
简霜竹跟对方说了几句话,那男人便从楼栋里出来。
苏礼昂笑了声,这一刻眼底的寒霜凝结。
随后发动车子,立刻消失在四季花城。
简霜竹上楼用钥匙开门,屋里,郝书雯正坐在餐厅吃早餐,连忙招呼道:“竹儿,你回啦?昨晚去哪儿了我给你发消息问你回不回你都不回答我。”
简霜竹把包放下,往沙发落座,“有点事就在外面住的,周呈昨晚又来过夜了?”
郝书雯:“是啊,他这几天忙着到处看房呢,昨晚临时过来找我,知道你不回来才留下来住的。”
“喔。”
郝书雯喝了口豆浆坐过来,见她脸颊泛红,嘴唇红肿的模样,朝她笑得一脸暧昧:“该不会是那位神秘先生送你回来的?既然都到楼下了你怎么不让人上楼喝一杯茶啊?”
简霜竹抿抿唇,轻声说:“有什么好喝的。”
人家什么金贵的茶水没喝过,怎么会看得上她出租屋里的水。
郝书雯听出她语气有几分不对劲,惊讶地追问:“你们谈个恋爱怎么神神秘秘的,他该不会有家室?才不允许你们的感情公开?”
简霜竹愣住,又被逗笑,简直佩服她的想象力,“真不是,他跟我同年的,今年才二十六还没结婚呢。”
“都二十六,那就是正好的年纪恋爱啊,怎么弄得跟地下情一样。”郝书雯有点不满,“竹儿,不怪我多想,如果一段感情要这样藏着掖着,那还有什么意思?”
郝书雯拉住她的手好心劝导:“总之你可不能平白这样受委屈,至少也要把他介绍给你身边的人吧?万一哪天你出事了,我上哪儿去找你?”
简霜竹垂眸:“那我抽个时间问问,看他愿不愿意认识我的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