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 苏礼昂挑肩, 缓慢发动车子。
苏礼昂今晚带她去的是一家日料餐厅。
到了这儿, 简霜竹才隐约觉得眼熟,这处的布景她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后来才想起, 前天晚上刷朋友圈看到余念苒发的照片, 她跟付霖佑就是在这家用的餐。
看来这也是他们圈子经常会来的地方。
餐厅经理带他们去往专门的包厢。
苏礼昂也是这样的熟客,经理都知晓他的脾气,他没主动出声,经理不会打扰。
他坐下来, 修长的单臂随意搭在简霜竹身侧, 坐姿松弛透着几分浪荡的模样:“喜欢吃日料吗?”
简霜竹点头:“还行。”
苏礼昂意外抬眸看她:“还行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简霜竹看向他的眉眼,近得很, 她都看到他瞳孔里的自己,“不算特喜欢, 但也可以接受的那种。”
“简小姐都是这样随遇而安?”苏礼昂唇角衔笑, 语气却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简霜竹轻声应他。
普通人的人生没有太多的选择, 而她也从来没有任何康庄大道供她挑选,所以她从小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给她什么就吃什么。
苏礼昂挑眉,"行。"
他却直接把菜单丢给简霜竹让她自己点菜, 她也没矫情,自己翻看有没有比较喜欢点儿的样式。
男人漆黑的视线淡淡扫她。
她手指细长,搭在菜单页面上,指尖都是淡粉的,指甲也修剪的很干净。
肌肤白净细腻。
她今天内搭穿了件米白色缀花吊带,外搭薄款的水洗蓝牛仔外套,下身浅灰短裙,微卷的长发扎了个低马尾,耳边有几缕碎发,落在脸侧,很简约的装扮。
她便只是坐在这儿安静的不说话,就写满故事。
“我点好了。”
简霜竹把菜单递给他。
餐厅经理很有眼力见直接上前从苏礼昂那接过菜单,又暗暗打量了眼简霜竹。
等上菜期间,苏礼昂接了一通电话。
他也没避开她,她听到似乎是付霖佑打来的,邀他去某个局。
苏礼昂说不去,那边闹着笑他是不是深陷温柔乡忘了兄弟们。
简霜竹垂眸,默不吭声,当没听见。
苏礼昂边在接电话,边用眼神勾着她,见她脸上有根睫毛掉下来,他很自然地伸手替她捻了捻。
他手刚触过来,简霜竹完全是下意识避开。
他拧眉,也把手退开,指腹上的那根睫毛忽然让他很不舒服。
“哦?温柔乡,怀里这个倒不见得对我多温柔。”
挂断电话,简霜竹也没就着他刚才跟发小的对话发作什么,反而是规规矩矩坐着那等上餐。
期间两人都没说话了。
莫名的,忽然气氛有点僵硬。
简霜竹自然察觉到。
她也慢半拍反应过来,大概是刚才苏四公子亲昵地为她捻眼睫毛,本来是个很亲密的互动,而她的反应却是在抗拒他,这行为引起他的不满。
想了想,还是主动打破僵局。
“咳。”简霜竹轻咳一声:“我要许愿。”
“嗯?”苏礼昂眼神从手机里挪开,饶有兴致看向她。
简霜竹朝他伸手:“苏公子把那根睫毛还给我,我要许愿。你不知道自然掉落的眼睫毛是可以许愿的么?”
苏礼昂笑了声:“倒是第一次听说,很可惜,简小姐的眼睫毛不小心被我弄丢了。”
简霜竹睁大眼睛:“那你赔我!”
苏礼昂似觉得好笑,伸手握住她手腕,让她更靠近些:“上哪儿赔你,你想要实现什么心愿跟我提一声就好。”
猝不及防的拉近,也让简霜竹一眼就看到他凸起的喉结。
他说话时喉结轻微滚动,张力满满。
她抿唇,歪头看他:“听苏公子这话,好像我提出什么心愿你都会帮我实现一样。”
“当然。”苏礼昂把握住她的手放下,改为搭在她腰间。
他手指细细把玩她衣摆的扣子,挑眉,邪气从他眼角眉梢流出来:“但简小姐让我去摘天上的月亮,恕我无能为力。”
简霜竹只能笑一笑:“我才不会。”
“那想好了?简小姐打算用被我弄丢的那根眼睫毛许什么愿望?”
简霜竹想想,“嗯……”
半晌,她定睛看向面前的男人,他眉眼虽然含笑,但总觉得他很遥远,内里也是凉薄的。
“就让你今晚当司机送我回去好了。”
苏礼昂怔住,“就这儿?”
“嗯。”
正好这会儿有侍应生上餐。
侍应生在低头摆餐食,简霜竹的目光也追着那些诱人的食物。
忽然听到他淡淡的声音如玉石砸落,“简霜竹,你就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金钱,房子,或是通过他的关系开拓人际圈子。
简霜竹只说我饿了。
这个小插曲就轻松让刚才有些别扭的氛围扭转,苏礼昂也没再一直揪着那话茬。
-
从日料餐厅出来,时间还早。
苏礼昂直接开车带她回铂跃酒店。
这酒店是独属于他掌管的,苏家也没人会过问,就连苏老爷子都没他在这酒店的权限大。
酒店里里外外都是苏礼昂的人。
顶层的豪华套房,室内点着淡淡的熏香,是苏礼昂身上专属的冷冽木质香。
他随手将手臂挽着的西装外套递给简霜竹,“帮我放一下。”
简霜竹接过,嗯了声,眼神在他的屋内四处扫了扫,又看向卧室,觉得进别人卧室很不礼貌,干脆就把他的西装外套放在沙发上叠着。
苏礼昂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她坐在沙发旁,动作很温柔地整理自己的西服。
灯光落在她清丽的眉眼处,柔情似水,这时候的她也半点没有平时对外人的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
他不由得,就站在原地看她片刻,再大步朝她走去。
感觉到苏礼昂的靠近,简霜竹抬起脸,他正低眼看她。
四目相对。
简霜竹看到他眼里烫人的黑色,攻击性格外强,这跟平时风度翩翩的苏四公子不同。
她莫名又是下意识的想要躲开。
但这次,苏礼昂已经不会再给她第二次躲避的机会。
他倾身压过来,修长的手臂撑在她腰侧,宽阔的肩膀便在顷刻间已经完完全全将她包围。
简霜竹被他逼到沙发的角落,退无可退。
仰脸便迎上他滚烫的吻。
她后背直接靠在沙发垫上,微微发抖的手指用力按住他的胸膛,隔着单薄的衬衫,她摸到他炽热的身体现在是多么汹涌。
他压过来时,浓烈的木质香直接将她席卷,她的气息和触感全部被他掌控。
她被吻得头皮发麻,浑身都在颤,好半晌才总算得以喘息,睁着迷离的眼睛茫然看他。
苏礼昂歪头,高挺的鼻梁在她颈边嗅了嗅,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让他险些失控。
他唇瓣嫣红,还伴随着两人刚才交缠后水渍,看到她羞耻到眼眶泛红,他笑了笑,故意抿住,又灼热地去盯她的眼,用唇瓣去沾染她的气息:“你这样看我,弄得我很想当禽兽。”
简霜竹咽了咽喉咙,感觉口腔里都是他的味道,按在他腰侧的手指发颤着收紧,没吭声。
苏礼昂见她不说话,猜想大概是被他吓到了。
毕竟再怎样,他忽然过来亲她,她大概是没做好准备。
男女情–事讲究你情我愿,他并不想真的吓到她。
苏礼昂松开她,将她搂到怀里轻轻安抚,低头去问她:“想喝点儿什么?”
简霜竹很快调整好,嘶哑地问:“你这里都有什么?”
苏礼昂笑笑:“你想喝,跟我说一声,无论什么都会为你弄来。”
简霜竹想了想:“茶吧,我想喝你亲自泡的茶。”
苏礼昂也没迟疑,把她松开,自己去准备烹茶的工具。
这间豪华套房也是他经常会居住的地方,他的所需用品几乎齐全。
苏礼昂烹茶的手艺相当好,每一个步骤他做的都极具观赏性。
简霜竹坐他对面,腿上放了个抱枕,这样托腮望向他:“你学这个要多久呀?”
茶水的湿汽晕染苏礼昂的眉眼,他眼尾勾着湿润,垂眸,缓慢又斯文地将刚烹好的茶水斟进茶具内,“忘了,很小就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