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你岳父大人真疼你这个女婿
“走走走!我们快走!”
“怎么了?”
裴珩一头雾水,妻子火急火燎地跑进来,往他怀里塞了一把剑,然后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跑。
沈令渺顿时露出了得意之色,便拉着裴珩朝外走,边向男人炫耀了一下自己的战果。
突然,手上的力道传来,她被迫停下了脚步,回头看过去。
“裴珩,你干啥呀,怎么不走了?”
裴珩停在原地,目光灼灼地盯着手里的这把剑,在妻子塞到他手里的时候,他压根没留意,直到听妻子说,这是凌阿剑。
向来稳重冷静的面容上,浮现出了巨大的惊喜,还有一丝不可思议,忍不住找妻子确认:“这真的是凌阿剑?”
沈令渺点了点下巴,嗓音飞扬:“如假包换!”
“好了好了,回去再看罢!”
她拉着裴珩的手往前走,边吩咐呼晴:“去跟小泠泠和砚哥儿说一声,就说他们姐夫醉了头疼,我们先回去了。”
“对了,别忘了派人去跟母亲禀报一声。”
美人爹那里就不必了,等他们溜之大吉后,自会知道。
听见妻子的话,裴珩很快就明白了妻子的意图,拉住了妻子,神情露出了一丝纠结和迟疑。
裴珩:“这样不太好吧?”
闻言,沈令渺回头睨了一眼男人。
撒开了手,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故意道:“那夫君现在去还给你岳父大人如何?”
别以为她没瞧出裴珩眼底深藏的欣喜若狂,还在这里跟她装矜持,那就随便咯~
果然,裴珩当即正了正神色,义正言辞道:“阿昭为为夫讨来的礼物,伯端定然好好珍惜,绝不辜负阿昭的一番心意。”
“岳父大人那里,我会想办法的,让岳父大人消气。”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嗤!
裴珩说的冠冕堂皇,还不是也舍不得这柄名剑!
方才是沈令渺拉着裴珩往外走,现在变成了裴珩拉着妻子快步离开,仿佛身后有狗在撵他们似的,火速上了马车。
夫妻二人狼狈为奸,抱着抢来的宝物逃之夭夭。
等沈洵之知道的时候,为时已晚,拍着大腿咬牙切齿:“裴伯端,你真是好样的!”
原以为以大女婿的品行和修养,在知道了东西怎么来的之后,绝不会纵着昭姐儿的土匪行径,可没想到裴伯端竟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
沈洵之后悔不已,他生出了一个貔貅女儿,还来了一个土匪女婿!
沈洵之仰胸顿足,咬牙切齿道:“日后不许裴伯端登门!”
老张有些为难,自家伯爷肯定是在说气话,但还是点了点头。
罢了罢了,先暂时哄着老爷消气罢,过几天等老爷消了气就好了。
这事儿,老张已经身经百战,很有经验了,从前大娘子也没少气老爷,从老爷这里捞宝贝,老爷每每气过后,转头又跟大娘子父女情深,老张已经习惯了。
何况,老爷虽有五个闺女,不缺女儿疼,但老张看得出来,老爷最喜欢的就是大娘子,最疼的也是大娘子。
没瞧老爷就算再生气,明明是大娘子抢了老爷的宝贝,老爷也只是气大姑爷,还将气撒到了大姑爷身上!
不让大姑爷登门,却没说不让大娘子回来,可见啊老爷再气也舍不得大娘子受委屈。
沈令泠和沈怀砚听到丫鬟禀报说长姐和大姐夫匆匆回去了,两人都觉得有些奇怪。
但人已经走了,他们纵使想去送送长姐和大姐夫,也已经来不及了。
只是有些遗憾,没能与长姐多待一会儿,只能下次再见长姐。
陈氏知道渺姐儿和大姑爷已经先行回去了,说是大女婿也醉了,头有些不舒服,叹了一声。
下次女婿上门,绝不能再任由伯爷和敬儿他们胡闹了。
沈令澜是在后来才知道庶姐和裴珩早已经回去了,有些奇怪,便问了四妹妹,得到的说辞也是裴珩头疼不舒服。
沈令澜也没多想,只是心里想着,等会儿回去的时候,要不要请个大夫给赵湛看看,毕竟赵湛比裴珩还醉得厉害。
沈洵之此刻心里不舒坦,在新姑爷过来的时候,也没了兴致和新姑爷谈天说地,寒暄了几句,便让新姑爷带着澜姐儿早些回去。
赵湛没看出来岳父大人的敷衍,以为是岳父大人体谅他,便让人去请娘子,带着岳家准备的丰厚的回门礼离开。
另一边,狼狈为奸的夫妇俩坐上了马车,双双都卸下了紧迫感,放松下来,相视一笑。
裴珩终于有机会好好端详、观摩手中的凌阿剑,目光灼灼,看着这把宝剑,犹如看着自己的爱人。
沈令渺发誓,她从来都没在裴珩眼里看到过这样炙热浓烈的眼神!
心里暗骂裴珩,你个混蛋!
瞧她的眼神都没有瞧这柄宝剑来得深情,她有些不爽,抬脚踹了男人一脚。
裴珩终于舍得从凌阿剑上移开目光,看向了妻子,脸上露出了疑惑,似乎是在奇怪妻子为何踢他。
沈令渺抬着下巴,眼神下瞥,摆出了一副不高兴的神态,哼道:“夫君瞧凌阿剑的眼神,比瞧我还深情!”
闻言,裴珩反应过来了,原来妻子是在吃醋。
顿时忍俊不禁,最后瞧了一眼手里的凌阿剑,将它放到了一旁,将妻子抱到了腿上。
沈令渺不想理男人,扭过头去,不看他。
裴珩只好轻轻将小脑袋按过来,额头抵着额头,温柔的蹭了蹭,四目相对时,彼此的眼睛里,只看得见对方。
沈令渺:“”
别告诉她,裴珩这是在哄她,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让她看到,他眼底的对她的深情。
沈令渺有些无语,脑袋刚要往后仰,就被按住了。
哼,干脆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
表达她的抗议!
裴珩轻叹了一声,随即吻上了眼皮。
有些痒,沈令渺想睁眼又不能睁,裴珩,你这样真的很犯规哎!
算了算了,她本来也没有生气,就是想闹一下裴珩,小作怡情嘛,顺带表达她的不满,让男人意识到她的情绪。
这样她还怎么生得起气?
于是吐气道:“夫君回去后,用凌阿剑为我舞一曲,我就原谅你。”
“好。”
裴珩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沈令渺于是想下去,可腰上禁锢着的手臂纹丝不动,抬眸,就见凸起的喉结一张一合。
“阿昭陪我一起欣赏这把凌阿剑。”
裴珩一手揽着妻子,一手将宝剑拿了过来,心里涌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和澎湃。
沈令渺察觉到了裴珩的反常,若说裴珩是一柄藏于鞘的利剑,平日里锋芒内敛,很少能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
那么此刻,她坐在男人怀里,清楚地感受到了裴珩外露的汹涌情绪,以为是凌阿剑的缘故,男人总是对宝马宝剑这类东西有着莫名的痴迷,爱之若狂。
她大概能理解裴珩此刻的心情,陪着他一起观摩凌阿剑。
说实话,她也有很久没仔细看过凌阿剑了,不愧是名传天下的凌阿剑,纵使许久未出鞘,锋芒依旧,有着经岁月风霜淬炼过后的古朴厚重。
莫说是她喜欢,对于裴珩而言,简直是爱不释手,视若珍宝。
到家后,裴珩兑现了诺言,沈令渺命人取来了古琴,她虽然琴技平平,但也能弹上一曲助兴。
悠扬的琴声,伴着裴珩劲道的剑术,一招一式行云流水,潇洒自如,琴音也越来越激昂,与剑术相得益彰。
一曲终了,裴珩尽了兴,沈令渺也尽兴了。
一个道:“夫君剑法精妙,舞得极好,让我一饱眼福。”
另一个道:“阿昭琴艺不错,余音绕梁。”
沈令渺夸的是真心话,至于裴珩,大抵掺了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水分在其中,不过嘛,当事人表示很受用。
两人相视一笑。
马车里,沈令澜温柔体贴地照顾着新婚丈夫,无微不至,询问要不要去半山堂找温太医瞧瞧。
赵湛拒绝了,安抚妻子道:“我无事,无需去找大夫诊治,酒醒了就好了,不必担心。”
沈令澜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于是道:“大姐夫因为身体不适,和大姐姐早早地回去了。”
赵湛看过来,目露疑惑,据他所知,他这位连襟的酒量一向不错,今日并没有喝多少酒。
沈令澜看出了丈夫的不解,便解释了他们大婚那日,大姐夫被她爹和兄长牵怒,灌醉的事,应该是还没缓过来,今日又喝了酒,引发了上次宿醉的后遗症。
赵湛听闻后,语气带着歉意道:“倒是我的不是了,连累了连襟。”
嘴上虽是这样说着,可心底未尝没有一丝幸灾乐祸。
在妻子面前,赵湛也就没有遮掩,反而说起了这位连襟和大姨姐,道:“我认识了裴玉郎这么多年,今日才知裴玉郎对一个人上心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