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揣着对妻子的好奇,裴珩决定一探究竟,兵书上说,知彼知己者,方能百战百胜。
沈令渺还不知道,她藏起来的书被裴珩发现了,已经洗完了香香,正在往身上擦香膏。
等一切收拾妥当后,已是一刻钟后,香香然从浴室出来。
视线一扫,见裴珩倚在榻上看书,也没当回事,直到走近了,才看清了男人手里拿的是什么。
“!!!”
裴珩亲眼见到妻子平日里那双灵动狡黠的眸子此刻骤然瞪大了,大惊失色!
他唇角噙了一抹笑,盯着大惊失色的妻子,缓缓开口:“原来阿昭平时看的都是这种书。”
意味深长。
“什,什么叫这种书?”
沈令渺突然变得结巴了起来,支支吾吾道:“你,那个,你看了多少?”
猛然,猛虎出动,扑向了男人,想将他手里的书抢过来。
奈何对方早有准备,胭脂虎直接落进了陷阱里,被捏住了后颈。
慵懒的声线从头顶传来,念道:“第二记朗月当空闺妇晾衣,忽风起,佳人娇呼落怀,那石头精伺巧以待,是这样吗?”
沈令渺撑着胸膛起来,面颊绯红,被裴珩逮住了尚不觉有什么,马甲没掉,一切都好说,但被男人当面念出来里面的内容,只想找个地将自己埋进去。
稳了稳心神,她心里已做好了觉悟,今夜大抵裴珩不会放过她,毕竟逮着了她的小尾巴,以男人的秉性,肯定要生事。
是以,她率先抓住了主动权,探向了男人的衣襟,如剥炒栗子似的剥开,调笑道:“夫君没看后一页的插画图么,这石头精可有心机了呢,竟将自己的衣领敞开,暗戳戳勾引小妇人。”
裴珩闻言,翻了一页,不等他看清里面的内容,随即一双手就覆了上来。
沈令渺怕以裴珩的眼力,看出里面的玄机,万一摸到了她的马甲,那就糟了!
她虽然抢不到书,但可以挡住裴珩的视线,不让他看。
良宵苦短,他们还是来做一些令人快乐的事罢。
她的法子很有效,裴珩确实一时顾不上了手里的话本子。
冷风呼啸,室内春光旖旎,冬夜也不那么冷了。
第85章 醉了的裴珩
沈令渺提前了几日回了娘家,帮嫡母操持二妹妹的婚事。
文昌伯府张灯结彩,从主子到下人们,个个喜气洋洋,几乎忙得晕头转向,好在二娘子的大件嫁妆,今日已经抬去康郡王府了。
明日就是二娘子和临川郡公的大婚之日,这是他们府上的又一桩大喜事,众人忙着且高兴着。
沈令澜在娘家的最后一顿晚膳,陈氏举办了一场丰盛的家宴,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用膳。
席间,沈洵之感叹道:“昭姐儿嫁了人,如今澜姐儿也要嫁人了,以后家里就冷清了,唉!”
沈洵之瞧着他这些个如花似玉的闺女,不禁潸然泪下,就剩湘姐儿还没及笄,滢姐儿和泠姐儿都及了笄,也该议亲了。
届时,闺女们一个一个出嫁,家里就剩他们几个人过日子,唉沈洵之心里难受不已,他们家好好养大的闺女,都要去别人家当媳妇,逢年过节才能见一次面。
对于自家伯爷说来就来的感伤,陈氏蹙了蹙眉头,劝道:“伯爷,澜姐儿明日大婚,大喜的日子说这些做什么!”
又是叹气,又是落泪,这多不吉利!
沈令渺瞧着泪眼婆娑的美人爹,余光瞧了眼不太高兴的嫡母,缓和气氛道:“爹爹无需伤心,女儿们虽不能在家尽孝,但日后多了几位妹夫们孝顺爹爹和母亲。”
“再者,”沈令渺看了一眼对面的兄长,继续说道:“等大哥成了亲,给咱们家娶个嫂子回来,咱们家就又热闹了!”
话音未落,沈怀敬就瞪向了大妹妹,澄妙子,你什么意思?!
祸水东引也不用拿他开刀罢?
沈令渺立即挂上了讨好的笑,冲兄长眨眨眼,作为大哥,妹妹们都嫁了,你老也该考虑考虑了,何况砚哥儿和宇哥儿都还小,只能将矛头对准你咯。
你不来吸引火力,谁来吸引火力?
果然,沈洵之的注意力落到了大儿子身上,晶莹的泪珠不流了,从前也听霜儿提起过敬哥儿的婚事,他没有意见,只要敬哥儿喜欢就行。
但敬哥儿浪荡了这么些年,也该收收心了,娶妻生子,为他们家传宗接代,于是沈洵之把话头对准了沈怀敬。
先是叹道:“我在你这个年纪都已经有了你,你还是光棍一条,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呐!”
然后又道:“咱们祖上数代单传,到我这一代有了五朵花,三颗果,到了地下,见了老祖宗,你爹也能挺直腰杆被老祖宗们轮番夸!”
陈氏:
沈怀敬:
沈令渺:
其他人也纷纷沉默了。
沈令渺发誓,她只是想将美人爹和大家的注意力引到兄长身上,绝对没想过美人爹会这么说!
沈洵之还在一顿数落大儿子,“你说你,这么大年纪了,同龄人都成家生子了,你连个媳妇都没有,汴京闺阁女子一听说你的名声,都躲着走,相看都不愿与你相看!真是没用!”
沈洵之越说越气,声音也越来越大,“爹娘给了你一副还算不错的好相貌,虽不及你爹我万分之一,但也好歹玉树临风,仪表堂堂,却被你糟践成这个样子!你娘想给你寻摸个好妻子,人家一听是你,扭头就走!”
沈怀敬:“”
被骂得一声不吭,疯狂朝对面的澄妙子使眼色,你惹出来的祸,你快想个办法解决啊!
沈令渺微不可察地摆头,表示她实在无能为力,爱莫相助。
沈洵之骂了一通大儿子,扭头看向二儿子和小儿子,警告他们:“你们也一样,不许向他学习!到了年纪就给我成婚!老老实实的!”
沈怀砚“老老实实”的点了头,沈怀宇也立马跟二哥一样,乖乖点头。
“怎么?你老子骂不得你?还是你老子哪一句骂错了?”
沈怀敬疯狂摇头,没有没有,他什么都没做啊!
“那你这是摆个什么脸?”沈洵之看他不爽,火力立马又开:“你妹妹大喜的日子,都给我笑!”
沈怀敬麻了,方才是哪个又叹气又哭得稀里哗啦的来着?!
好难猜哦!
但他爹明显在气头上,沈怀敬不想继续招惹疑似暴躁的老父亲,硬是挤出了一抹笑,露出了洁白的八颗牙齿。
结果又被怼了:“笑得真难看!”
沈怀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罢!
沈令渺亲自盛了一碗羹汤,放到美人爹面前,温声道:“爹爹消气,喝口汤,饭菜都快冷了,先吃饭罢。”
这时,沈令澜也出声道:“是啊爹爹,大哥做的不对,爹爹以后再骂他,不急于现在。”
沈怀敬逐渐瞪大了双眼,看向亲妹子,连你也叛变了?!
沈令澜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面上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母亲多次想替兄长张罗婚事,奈何兄长不仅不配合,还百般抵触,如今,母亲终于可以放心她了,就剩下兄长这块大石头还没落地。
母亲拿兄长没办法,但这个家里,还有父亲,只有父亲能让兄长听话一点,只要父亲对大哥的婚事上了心,事情就好办了。
用完晚膳后,沈令渺立马拉着小泠泠开溜,生怕被沈怀敬逮到!
她是罪魁祸首没错,但有道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不是吗,若不是他自身有问题,又怎么会轻易中招?
这样的道理她懂,大哥懂不懂,那她暂时就不知道了,以防万一,先走为上。
她没回自己的闲庭小筑,而是去了二妹妹的听澜院,明日二妹妹就要出嫁,今晚是她们姐妹之间聚在一起的最后时光。
五娘子沈令湘双手托着香腮,看着二姐姐道:“时间可过得真快,前些日子二姐姐还在绣嫁衣,明日二姐姐就要出嫁了。”
她大概是对时间飞逝感触最深的,毕竟她年纪最小,原以为姐妹们之间还能相处好多年,结果大姐姐嫁了人,三姐姐和四姐姐都及了笄,转眼二姐姐也要嫁人了。
这话一出,大家都有些伤感。
沈令澜:“好了好了,就算我嫁了人,咱们姐妹之间也不是不能相聚。”
三娘子沈令滢附和道:“也是,若想见面了,就派人捎个信回来,咱们去大姐姐的珍馐楼聚聚便是。”
“只盼着二姐姐到时千万有空才是。”
这话意味深长。
沈令湘立马兴奋了起来,好奇道:“二姐姐和二姐夫成了婚后,二姐夫还会出去云游四海吗?”
沈令滢也跟着道:“二姐姐会和二姐夫一起去吗?”
闻言,沈令渺也对这个话题起了兴致,叹道:“若是有机会能游历天下,看看这大好河山,也不枉此生了。”
沈令澜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番大姐姐的神情,见她是真心实意这么认为的,她犹豫了一下,试探道:“大姐姐不觉得奔波劳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