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哥儿突然惊呼:“母亲,狸奴!”
沈令渺也看见了,一只黄虎斑的狸奴懒洋洋的趴在假山巨石上晒太阳,眯着眼。
瞧身形,这应该就是小於菟了。
猫妈妈在这里,猫崽崽应该也在附近,果不其然,听到动静,一只灰色花纹的小狸奴嗖的一下窜了出来,紧接着两只金黄橘猫爬上了假山,一只白猫嘴巴带着一块黑斑紧随其后。
“咦,韩叔叔,还有一只狸奴呢?”
韩彦臣见了自家狸奴,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柔和,不自觉地露出了笑:“乌云应该在睡觉。”
这些猫也不怕人,猫妈妈小於菟懒洋洋地睁开了猫眼,朝这边看了一眼,又眯上了眼。
小猫崽崽们上爬下窜,喵喵喵的叫着,其中一只毛色金黄的小狸奴尤为亲人,见到主人,立马竖着尾巴跑过来,在韩彦臣脚边蹭来蹭去。
翊哥儿惊奇地发现小黄猫的四只爪子竟然也是白色的,和墨团一样,立马喜欢上了这只小黄猫。
“韩叔叔,我可以摸一下吗?”
“你过来。”
翊哥儿立马跑过去,蹲在地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韩叔叔腿上的小狸奴。
韩彦臣抓着翊哥儿的手放到了琥珀毛发上,小黄猫喵呜了一声,翻开了肚皮撒娇。
沈令渺也好想上手撸猫,眼神露出了一丝羡慕,看着翊哥儿撸猫,对裴珩道:“这只狸奴好亲人。”
裴珩微微颔首,看出了妻子心里的渴望,抬脚走过去。
蹲下了身子,伸手摸小狸奴,和小狸奴建立初步的信任,然后试探地整只手覆上去。
韩彦臣察觉到了好友的意图,挑眉看着好友,随即摇了下头,心里感叹,看来齐远没有夸大其词,裴玉郎确实化为了绕指柔。
他把琥珀托起来,放进好友怀里,就见好友看了他一眼,然后就起身,抱着怀里的猫走向了一旁的嫂夫人。
接着,韩彦臣就看见嫂夫人的眸子一下就亮了起来,顾盼生辉,好友面带春风,夫妻二人旁若无人的对视,含情脉脉,撸着他的狸奴。
韩彦臣:
裴玉郎,你令我陌生。
“夫君,我们就选它好不好?”
“阿昭喜欢它就选它了。”
一旁的韩彦臣看不下去了,你们夫妻两个谁问过我的意见?
齐远一来,就被请来了做见证人,沈令渺正式聘了这只爪白橘黄的小狸奴。
韩世子已经给它取了名,叫琥珀,她觉得这名儿好听,就不改了,还是叫琥珀。
琥珀非常亲人,一点都不怕生,沈令渺摸了它一会儿就熟悉了,夹子音喵喵叫地躺在她怀里又撒娇又蹭,她的心都要融化了,爱极了!
在别院待到了下午,一行人才回去。
从此,沈令渺过上了猫狗双全的幸福生活!
她早早地就给琥珀准备好了猫窝和猫爬架,小家伙刚开始到了陌生环境还有点紧张,特别是见到了墨团。
“翊哥儿,你先带墨团回朔风院玩,等琥珀熟悉了环境,再让墨团和琥珀一起玩。”
翊哥儿看着突然爬上了房梁的琥珀,在上面喵喵叫唤,墨团摇着尾巴,仰着脑袋看着上面的琥珀。
“好吧,墨团到我这里来。”
翊哥儿招手,可墨团只扭头看了一眼小主人,又把狗脑袋扭回去,盯着上面的琥珀。
翊哥儿只好走过去,把墨团抱起来,往外走,边走边道:“墨团,不许你欺负琥珀。”
墨团咧着嘴,舌头伸在外面喘着粗气,好像在傻笑一样,翊哥儿叹了口气,无奈道:“墨团,你怎么傻乎乎的!”
翊哥儿带着墨团走了,沈令渺在下面哄琥珀下来,拿着小鱼干诱哄:“小琥珀,下来罢,有小鱼干吃哦,放心墨团走了。”
“喵呜~~”
小橘猫歪着脑袋看着沈令渺手里的鱼干,爪子在梁木上刨了刨,过了一会儿,似乎是确认了安全,从上面飞檐走壁跳下来。
尾巴上扬,噔噔噔走向了沈令渺,她蹲下来,把手里的小鱼干喂给它。
她摸了摸猫脑袋,满眼温柔:“真乖!”
裴珩从外面进来,看到这一幕,唇角微勾,记起了一件事,随口问道:“母亲答应做四妹妹的正宾了吗?”
沈令渺扶着膝起来,“我还没跟母亲说这件事。”
她自然而然地环上了男人的肩,却见裴珩微微蹙起了眉,于是故意张着手吓唬男人,假装要碰他的脸。
裴珩偏头,身子不自觉地往后仰,抓住了妻子捣乱的手,神情露出了几分无奈,命丫鬟打水来。
沈令渺被制裁了,动弹不得,全身就跟没了骨头似的,倚在对方身上,软声问:“夫君那天有空吗?”
小泠泠和砚哥儿同一天生日,这一天对小泠泠来说,及笄礼意义重大,但对砚哥儿来说,却不是重要生辰。
作为长姐,她自然很重视弟弟妹妹的生辰,已经打算好了提前一天回伯府,在娘家住一晚,等及笄礼过后再回来。
她说了自己的打算,裴珩没有意见,笑着道:“到时我来接你。”
“好啊,明日我就去找母亲说此事。”
次日一早,裴珩起来时,她也醒来了,打了个哈欠,看着男人穿衣,温存了一下,目送裴珩出门。
裴珩走后,她抱着他的枕头,睡了个回笼觉,醒来后,吃了早膳,就带着她准备好的礼物出门。
安禧堂里,裴夫人正准备出门,大儿媳就找了过来。
裴夫人重新坐回去,“昭娘找我有何事?”
“我来贿赂母亲。”
沈令渺直抒胸臆,拍拍手,示意侍女把她带来的几套衣裳展开。
闻言,裴夫人虽不是第一次听大儿媳这般不拐弯抹角的说话,但还是有些不适应,看着侍女展示的新衣裙,雍容华美,她道:“昭娘要贿赂我什么?”
“我想请母亲做我四妹妹及笄礼上的正宾。”
“原来是这事,只是我许久未给人当过正宾了,昭娘”
话还未说完,裴夫人就被沈令渺扶着起身,她托着裴夫人的胳膊,去看她精心设计的新衣裙,对婆母撒娇道:“不要紧,只要母亲答应,这点小事怎么会难倒母亲呢?”
她小嘴叭叭:“何况母亲德才兼备,素来贤名在外,由母亲亲手为舍妹及笄授礼,得母亲亲自提点,是舍妹之幸,求母亲成全昭娘,好不好嘛母亲”
裴夫人被儿媳抱着胳膊撒娇,一张芙蓉面盛满了讨好的笑容,明丽动人,弯弯的眉眼盛了一汪春水似的望着她,只瞧得自己心软。
她大抵有些明了了,大郎这次成婚后变了许多的缘由,连带着翊哥儿也变了许多,比以前活泼了不少,罢了罢了,看在儿媳的份上。
“好罢。”
裴夫人松了口,以她的身份和地位,属于纡尊降贵,给一位伯府庶女的及笄礼做正宾。
“多谢母亲!”
沈令渺立即喜笑颜开,她知道以自家婆母高傲、重视颜面的性子,答应这件事,给小泠泠当正宾是给她和妹妹撑场面,增光添彩的事,但对婆母来说可能不太容易。
她抱着裴夫人的胳膊,软声撒娇:“我就知母亲疼昭娘!母亲最好了!”
裴夫人神色柔和了几分,轻轻拍了拍儿媳的手,“好了好了,我要去瑞安堂了,昭娘你去否?”
神色看不出她对儿媳撒娇的受用,只余平静和急着去瑞安堂的催促,实际上郑氏心底对儿媳的撒娇很受用,面上不显罢了。
“我和母亲一起!”
沈令渺依然没撒开手,挽着婆母,笑盈盈的。
嗳,自家婆母又菜又爱玩,决定等会儿给婆母多喂几轮牌,好在婆母有了长进,十把也能赢上那么一两把,不至于颗粒无收。
第83章 不知将来会花落谁家?
霜降后,草木逐渐枯黄,落叶飘零,菊花盛开,景色宜人,汴京多晴日,秋高气爽,只是温度却骤然降了下来。
白日晴时温度尚可,入夜后温度骤降,晨起草丛挂着晶莹的露珠,风里带着一丝凉意。
沈令渺早几日就与祖母、婆母说了要归娘家小住几日的打算,这日收拾好了行装,拜别过祖母和婆母后,坐上了马车回伯府。
沈令泠早就收到了长姐的信,用过早膳后,就带着丫鬟来了门口,等长姐。
没过多久,就见侯府的马车出现在了视野里,清丽的脸庞立即绽放出了和煦的笑容。
待马车停下,她立即上前,车帘从里面掀开。
“长姐。”
“等多久了?冷不冷?”
沈令渺下意识地去握妹妹的手,果然冰凉,扶着她的手从车辇上下来。
先是仔细打量了一下小泠泠的气色和衣裙,见妹妹穿上了夹衣,这才放下了心来。
说她:“在屋里等我也是一样的,何必出来吹风?瞧你的手冻得冰凉!”
“我想早点见到长姐嘛!”沈令泠挽着长姐的胳膊,吐了吐舌,似乎猜到了长姐还要唠叨,娇声道:“好了好了,长姐,我知道错啦,咱们快进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