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财大气粗,什么珍馐美味都有,自然不缺蜂蜜和蜜糖这些东西,可以眼也不眨地随意挥霍,但甜的东西食多了,长胖在所难免。
沈令渺笑了起来,她有可能猜到了其中的一个真相,但是嘛,怀揣着好心情,她胡了。
荣嘉公主还未上手出过几次牌,大舅母就赢了,顿时气恼:“再来!”
沈令渺笑着点头,再来就再来,和你打,作为长辈的一方无需客气,不用放水。
于是,杀了几局后,几个妯娌之间,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了一个念头荣嘉应该和婆母一桌。
裴夫人会不会认同儿媳们的想法暂且不得而知,但此刻裴夫人在场上大杀四方,且游刃有余,得意着呢!
沈令渺陪着荣嘉打了一会儿,就派人去请来了三弟妹过来陪荣嘉打,自己脱了身。
荣嘉的牌技可以跟大美喵婆母凑一桌,但是荣嘉的脾气,委实不太好,裴夫人输了,依然能保持良好的修养,气也是自己心里气。
但荣嘉的臭脾气,她们几个每次打到一半就得哄着,稍有不顺,就要使性子,怪不得没有哪位贵女愿意陪她打呢,她们这几位亲舅妈也没办法,不得不陪着。
她没有去请四弟妹和五弟妹,一是因为四弟妹出身商户,难保不被荣嘉当成出气筒,而五弟妹性子又温柔内敛,都不适合。
只有三弟妹出身将门虎女,性格直爽豁达,最重要的是,三弟妹看不懂里头的弯弯绕绕,容易乱拳打死老师傅。
而她之所以得脱身,不是因为她不愿意陪着,她事情也很多,不能总在荣嘉这里耗着,出去见了几位贵夫人,马不停蹄地关心厨房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
这一天,她过得非常充实忙碌,几乎是刚歇下来,立马就有事情找上门来了。
处理得七七八八后,初阳过来禀告她,四娘子和二公子在中楼包厢里等她,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告诉她。
沈令渺让她们都去歇会儿喘口气,她则自己上了楼,去见小泠泠和砚哥儿。
包厢里,沈令泠有些坐立不安,抬眸一看,砚哥儿倒是神情淡定,她原以为砚哥儿会找个好时机告诉长姐,谁知砚哥儿确实是找了个好时机,却是现在。
砚哥儿是打定了主意,拖到了现在才告诉长姐,七月马上就要过完了,还有几天就到八月了,秋闱近在眉睫。
今日又是珍馐楼开业的好日子,长姐必定满怀喜悦,纵使知道了,大概生气也不会太久,因为马上就到秋闱了。
不得不说,砚哥儿打了一手好算盘,沈令泠在等待长姐来的时候,稍稍安了心。
然而,沈令泠和沈怀砚确实料到了长姐会生气,却没料到长姐生气的后果比他们预想的还要严重!
沈怀砚被揪着耳朵时,不敢喊疼也不敢反抗,只敢小声道:“长姐,你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都是弟弟的错!”
沈令泠在旁劝道:“是啊长姐,你有气就发出来,要打要罚尽管处置砚哥儿,莫要气坏了自己!”
沈令渺立马横了一眼过去,质问小泠泠:“这件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和砚哥儿一起瞒着我。”
沈令泠顿时语塞,她无法对长姐撒谎,任凭她口齿有多伶俐,到了长姐面前,什么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虽然辩解不了自己,但可以祸水东引,清丽的脸庞盛了几分委屈,神情楚楚可怜,语气充满了诚恳:“长姐,是我不好,我不该和砚哥儿一起瞒着长姐。”
“我一直想要早点告诉你,可砚哥儿一直拦着我,不让我说,说他要亲口告诉你。”
“结果就拖到了现在,长姐,你怪我罢。”
被拧着耳朵的沈怀砚震惊的看着四姐姐,事实是这样没错,但为何从四姐姐嘴里说出来这么奇怪,他好像成了罪大恶极的那个人!
随之,沈怀砚就感受到了耳上传来的剧痛,忍不住嘶了一声,另一只耳朵立马被长姐也揪住了!
“沈!怀!砚!”
“长姐!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保证以后什么都不会瞒着你!”
“你还敢说有下次?!”
沈怀砚聪明绝顶的脑袋,这一刻也宕机了一秒,立即道:“我说错了,长姐,是再也没有下次。”
“长姐,你就狠狠教训砚哥儿吧,让他长长记性!”沈令泠在旁帮腔,一脸乖巧,犹豫了几瞬,继续道:“只不过,砚哥儿就快秋闱了,莫要伤了他的手,其他都随长姐处置。”
沈令渺气不打一处来,砚哥儿可不就是拿捏准了她的心思,看在他快要上场的份上,不跟他计较,教训也不能狠狠教训。
否则就不单只是拧耳朵这么简单了!
她手上使了力,瞧着砚哥儿疼得呲牙裂嘴,也不敢露出来,忽然松了手,语气平静道:“暂且先记着。”
沈怀砚捂着发疼的双耳,顾不上揉一下,立马接了长姐的话,语气要多卑微有多卑微:“是是是,我若是下次再犯,长姐绝不轻饶!”
看见他这副样子,沈令渺轻瞥了一眼,没有说话。
沈怀砚则上前亲自扶着长姐坐下,主动说起了他这段时日备考的情况。
沈令渺冷静下来后,无法由着气就撇开砚哥儿不管,听着砚哥儿的叙说,关心起了秋闱之事。
暂时也没心情去管外面的事情,被砚哥儿扔出来的大雷占据了全部心神。
回去后,也无法安下心来,这件事实在是太过出乎意料,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若是早些时间知道,她也好有个准备,现在这么突然,她既急躁又茫然。
裴珩回来后,就看见了一个焦躁不安的妻子,以为是今日珍馐楼开业出了什么事情,询问后才知是妻弟惹的祸。
揽着妻子,先安抚她的情绪:“砚哥儿既然早有打算,想必是做好了准备,你别担心。”
以裴珩对砚哥儿的了解,砚哥儿不像是行事会这么冲动的人,一定是有了充足的把握后,才会如此行事。
纵使最终结果如果不尽人意,砚哥儿年纪还小,来日方长,裴珩劝道:“砚哥儿年轻气盛,如此行事也正常,就算没发挥好,下次再考也无妨,左右当历练了一回。”
沈令渺有气无力地点了下头,她也知道裴珩说的有道理,但就是太突然了嘛,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这不亚于,一个念初中的孩子,突然在高考前几天才告诉父母,他过几天就要去参加高考了,让父母措手不及,一脸懵逼。
裴珩只好拍着妻子的背,轻声宽慰道:“我现在去找二弟和四弟借他们的书稿。”
沈令渺闻言,立马抬眸,几乎是本能反应道:“那你快去。”
裴二郎中过进士,裴四郎虽多年未考上,但这么多年寒窗苦读,积攒下的书稿资料肯定是有用处的,而且以二人的身份和地位,得来的资料绝对都是精品。
裴珩去了,于是其他人也知道了这件事,沈令渺收到了一波又一波的慰问。
沈怀砚在第二日就迎来了专程来找他的姐夫,收到姐夫送来的书稿后,沈怀砚翻了几页,顿觉如获至宝。
紧接着,他就被威严冷肃的姐夫狠狠地训了一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姐夫是来给长姐撑腰教训他的。
这也从侧面证明,武安侯是将长姐真正放到了心上,才会对这件事上心。
沈怀砚不仅没生气,反而打从心底里高兴起来,向姐夫保证道:“是怀砚这次做的不对,考虑不周,请姐夫帮我宽慰长姐,等我从考场出来再找长姐赔罪。”
裴珩问他:“可否取了字?”
沈怀砚摇头,他年纪离及冠还早,自然还没有取字,家中长辈和长姐都还在唤他砚哥儿,在他们眼里,自然是还没长大的孩子。
裴珩道:“我会提醒岳父此事,希望再过不久,能听到你的好消息。”
沈怀砚听懂了姐夫的言外之意,他一定会努力发挥出自己最好的水平!
第78章 广撒香火广结缘
“翊哥儿,你来的正好,快来帮我尝尝哪种面好吃?”
烈阳下,竹篾团上晾晒着一片片干索面,有色泽金黄的,也有乳白的,还有上面点缀着已经被晒干的葱花。
沈令渺尝试做了好几种口味的方便面,如今市面上的索面,大多是以生面条晒干为主,她只是略微加工了一下,把面条煮熟后沥干水分,放在太阳底下晒干。
虽然气砚哥儿这么突然才告诉自己这件事,但生气也是因为在乎他,总不能放任不管吧,学习上的事她帮不上忙,只能靠砚哥儿自己。
但她现在唯一可以做的是,让砚哥儿在考场吃好点,就折腾出了方便面。
贡院里有热水供应,只要一泡闷一会儿,还不耽误自己的时间,就可以吃上一顿热乎的,比啃干粮要好。
旁边烧了开水,水开了后,她执起水壶往瓦罐里倒水,被油炸过的面条瞬间激发出了香气,硬脆的干索面很快软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