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那位领导家的千金小姐,也将以知青身份来到孟家沟,加入砖瓦组,从此与孟星灿结下一生的情缘......
但这辈子,一切都不一样了!
孟星灿早早成亲失去了贞洁,他还进了修理队,没再加入砖瓦组。
如今,进组的人,换成了他,守身如玉的优秀男青年孟宏志!
只要那孟国强像前世一样闹出丑闻,卸任组长,他孟宏志就有机会成为砖瓦组的新组长!
就算中途出了什么岔子,他没当成组长,也不要紧。
组里的男人,张强娃都有了,牛多又是个娘娘腔,他们拿啥跟他比?
不足为虑!
万事俱备,只要再耐心等上两年就好。
他,等得起。
这头。
孟宏志意气风发地踏入了家门。
另一头。
温冬阳跟孟晓东在队里选好了一个地方,打算再等几天,就试着种几颗核桃。
选完,她也往家走,路上却是遇到了孟国强。
准确来说,是抱着孔山林的孟国强,孔山丘也在旁边。
这三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人,啥时候变得这么亲近了?
再看孟国强的模样,抱着山林时,态度居然是一种堪称诡异的温柔。
温冬阳心里莫名一突,忙拔腿朝他跑过去。
跑到跟前,她一边留心观察孟国强的表情,一边问孔山丘:“山丘,山林这是咋了?需要姐帮你啥忙不?”
山丘肃着小脸说:“没事的,冬阳姐,刚才山林摔倒了,国强哥正好路过看见,就帮我把她扶起来了,这会儿说要送我们回家去。”
温冬阳更是觉得古怪了,帮忙的是别人也就罢了,偏偏是孟国强。
真不是她带有色眼镜看人。
孟国强在外面还会做做样子,在队里却向来不屑于伪装,他一直自持工人身份,总用下巴俯视队里的人。就连他办砖瓦组这事,初心也定不是想为人民服务。
他啥时候这么热心过?
于是,温冬阳就自然地从孟国强怀里接过小山林,说:“正好我找水牛叔有点事,我送她俩回去好了。今天辛苦你了,孟组长,快回去好好歇着吧。”
孟国强倒是没说什么,“嗯”了一声,脸上也没任何异样,干脆利落地走了。让温冬阳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敏感了。
但很快,温冬阳就想起,自己这么敏感不是没有原因的。
上次回队的时候,孟家人全都过来接她。当时,孟国强似乎格外关注南湾,还跟她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她当时就有些困惑,只是没细想。
再结合孟国强今天的异状,温冬阳脑中忽然冒出了一些不好的揣测。
她觉得,在这种事上还是敏感点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于是,回去的路上,她就叮嘱孔山丘:“山丘,以后你跟山林都离孟国强远点。再有今天这种情况,你就带着山林快些走开,别怕被人说没礼貌,要有棘手的情况,你俩大声叫人过来也行,总之别跟他单独在一起。”
孔山丘听话地点点头:“知道了,冬阳姐,以后我们见他一定躲着走。”
虽然他并不知道,温冬阳为啥让他别理孟国强。但他爹孔水牛曾经说过,冬阳姐说的话,听就完事了。
送完孔山丘兄妹,温冬阳就回到家。
对孟国强的揣测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所以不好对外人道,她只能悄悄给孟星灿说。
孟星灿听完,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还真想起一件事:“当时你失踪了,我过去找你,问孟国强情况,问完怕他说谎,还找了其他人确认。”
“有个小伙跟我说,孟国强躲过滑坡后回到队里,在人前念叨过一两句,觉得那个叫苗苗的小姑娘死了很可惜。那人一听,就问孟国强,那女孩的母亲娟子年龄也不大,她死了难道不可惜吗?结果孟国强也没理他。”
当天情况紧急,孟星灿满心都是温冬阳的事,听完就也没细想。当然,只凭那两句话,正常人也细想不到什么。
但刚听到温冬阳说,对孟国强有所怀疑,孟星灿一下就想起这件事了。
两人很快商量了一下,决定盯紧孟国强。
好在接下来孟国强要在砖瓦小组内搞培训,也没怎么乱跑,比较好盯。
温冬阳和孟星灿,一个借口盯副业进度,一个借口修木头胚模,轮流到砖瓦组里晃悠。
组里,张强两口子会把安安绑在身上干活,田永莲也常常带着巧儿过来。安安倒也罢了,都不会走路,两口子看她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就没离过身。只有巧儿那得多多注意。
好在组里人员比较多,温冬阳没见到孟国强跟巧儿说话。
对于烧砖,孟国强也只是半吊子,不过烧砖的流程,以及看火的要点他还是很清楚的,给组员们做培训,主要也是抓的这方面。
有个别情况他也搞不明白,就得让组员们自己摸索。
就这样,砖瓦小组磕磕绊绊起航了。
经过多轮失败的实验,终于有了成品产出,一窑成功烧制了二百块红砖和五十片瓦。
数量不多,但证明了砖瓦小组的确有些搞头,组员们都无比振奋,又烧了几窑砖,产量也变得越来越高。
得了一批砖,温冬阳就组织队里人,在修整好的知青处旁边,起了个新的砖瓦房。
连带着原有的一间空闲房屋一起当学堂用。一个教高年级,一个教低年级。
又过了一段时间,随着气温越来越冷,砖瓦小组也被迫减少了工作量,烧砖只能在天气好的时候开窑,剩下的时间,只能囤柴备工。
于是,孟国强就将砖瓦组排了几个班次,大伙轮换着上班,上一天歇一天,也算是给组里放农忙假了。
他自己也开始消极怠工,不再每天都去砖瓦组晃悠。
眼看着就到了年底。
公社上修农机的两个技术员终于回来了,孟星灿和孔水牛跑了几趟,向技术员请教机井的保养,以及别的技术。
温冬阳最近也有许多事要忙,但仍没放松对孟国强的盯梢,隔三差五就要去砖瓦组找人问问情况。
这天,她从公社回来,路上正好碰到田永莲带着巧儿回家,两人就站在路上聊了几句。
天气已经挺冷了,温冬阳头上戴了个棉布围脖,从头包到脸,两只手也揣在袖筒里。
她隔着围脖说话,哈出浅浅的白气:“永莲姐,这两天在砖瓦厂干得咋样,还好吧?”
田永莲笑道:“好着呢!我今天是跟巧红搭班,她那人有意思得很,我跟巧儿都爱听她说话!”
温冬阳笑了一下,又问:“那你们组长今天去了没?我可是听说,他最近很没干劲啊!”
田永莲想了想:“他是没以前来得勤了,但我上工的时候,经常还能碰到他呢。”
“说起来,还有个乐子,我们孟组长好像特别害怕巧红。我今天上工,没看见组长还挺纳闷的,结果巧红一听,就跟我说,自从上工变成轮班制后,她就再也没见过组长了,我俩这才知道组长是躲着她走呢!”
温冬阳一听,心头的警报又拉响了:“你是说,巧红从没见过组长,但你基本每次都能碰到他?”
田永莲点点头:“是啊!”
温冬阳又问:“那你最近,每次上工都带着巧儿吗?”
听她这么问,田永莲也莫名紧张起来:“巧儿黏我,一般都是带着的,只有一次没带......哦对,我想起来了,没带她的那次,孟组长见了还问我呢,怕是巧儿病了啥的。”
她当时听了还挺感动的。
温冬阳心里一沉,又问了田永莲的上工安排,打算这几日尽量抽空过去盯着。
临走前,温冬阳也不忘叮嘱田永莲:“永莲姐,年底事情多,天气冷也容易出事。你带巧儿上工时,一定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看好,尽量别离开你的视线。”
她的话,田永莲还是很上心的,只是听完有些迷糊,总觉得冬阳队长像是话里藏着话似的。
回去后,晚上睡觉时躺在床上,田永莲又想起这事,反复琢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于是她问女儿:“你觉得你国强哥咋样?”
巧儿皱了皱眉,老实对母亲说道:“娘,我不太喜欢他。”
她没怎么跟孟国强说过话,但孟国强有时来上工,看她的眼神有些怪怪的,让她很不舒服。
田永莲一听,心里彻底绷起来。
之后,再上工时,她也开始留心孟国强了。很快发现这孟国强确实有些奇怪,只要她跟巧儿在,孙巧红不在,孟国强几乎是必来。
其他人见孟国强的次数,都不如她多。
田永莲将巧儿眼珠子似的看着,有时家里人都在,她就会把巧儿留在家里。
温冬阳也常常抽时间往砖瓦小组跑,总算又安安稳稳度过一段时间。
这天,一场寒潮过后,温冬阳去公社交汇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