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温子笙仍然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
哪怕明知道夏梨只是在戏耍自己,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他却还是不愿意收手。
他不想悬崖勒马。
没关系。
就这样坠入深渊吧。
和她一起。
“不……”夏梨难耐地颤了颤,“我、我得走了……我不要……”
她现在是真的后悔了。
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就不把水端给温子笙喝了。谁能想到他竟然……
“你还是想走?你怎么能后悔呢?”温子笙盯着少女失去焦距的潮湿瞳孔,一字一顿地说,“夏梨,做好事也好、做坏事也罢,你都得承担相应的后果。”
她凭什么后悔?她只是过来拿他找刺激而已,并不打算对他负责,他还没有找她算账,她竟然敢后悔?
他刚才就告诉过她了。
已经晚了。
既然要玩,他就陪她玩到底。
温子笙不管不顾地堵住了少女的唇,让她再也说不出后悔的话来。
他不准她后悔。
*
走廊里的许墨白,勉强听见了客房里的细碎动静。
其实,里面的声音并不大、也不怎么明显。但不知怎的,他却听得尤为清楚。
或许是因为少女的哭声太可怜了。
房门颤动的幅度也微乎其微。可是,许墨白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
哈……甚至连房门都晃起来了,足以见得里面的动静到底有多么激烈。
许墨白不自觉地攥紧拳头,甚至用力到了指节发白的地步。
他像是在故意虐待自己一样,非要抬头去看,眼睛也一眨不眨,连房门震颤时的节奏与规律都找到了。分毫不差。
许墨白死死地咬住薄唇,几乎要直接咬出血来。他试图用身体上的疼痛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他的心脏止不住地绞痛。
疼得厉害。
许墨白的身体摇摇欲坠,好像下一秒就会径直栽倒下去似的。
但是,从始至终,许墨白还是什么都没有做,依然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答应了夏梨,要帮她把风的。
此时此刻,夏梨应该正在客房里面和盛怀玉厮混吧?也不知道她玩得开不开心。听起来……应该很开心吧?
不过,她好像哭了。
是因为盛怀玉太过分了吗?
许墨白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座麻木的雕像。他不断地在心里告诉自己没有关系。
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夏梨和盛怀玉之间的事情。所以,他不应该介意的、也不应该多想……
下一秒,许墨白的思绪戛然而止。
因为他突然瞥见了一道从转角处出现的熟悉人影。他认识这个人。
——赫然正是盛怀玉。
许墨白的瞳孔骤然放大了一瞬间。
他险些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等等,盛怀玉? !
怎么会是盛怀玉呢?
夏梨竟然不是去找盛怀玉的吗?
既然盛怀玉现在在外面,那么,客房里面正在与夏梨厮混的男人……又是谁?
许墨白的心脏乱七八糟地跳动了起来。
他的脑袋一时间有些混乱。
什么情况?
很显然,夏梨不可能是去找贺瑾的。因为自己刚刚就是从楼下上来的。那个时候,贺瑾分明还待在宴会厅里。
那么……夏梨到底是去找谁的?
古怪的疑惑徘徊在许墨白的脑海里。
但是,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不管夏梨究竟是和谁待在一起,自己的当务之急,还是得先帮她遮掩过去。
于是,许墨白主动出声叫住了盛怀玉。
“盛同学。”许墨白低声说。
他的语气平静又冷淡。
盛怀玉行色匆匆,似乎是有什么急事。突然被叫住以后,他侧过眸子瞥了许墨白一眼,神色骤然间冷了下来,却懒得搭理他。
现在不是和许墨白算账的时候。
盛怀玉连脚步都未曾停顿半分。
许墨白见状,又颇为刻意地提高了音量,再次喊了一遍:“盛同学。”
他的声音恰好遮掩住了少女细碎的哭声。而且,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间,客房里的微弱动静一下子消失了。
夏梨应该是听见了他刻意的提醒。
只不过,客房的房门竟然还在震颤,甚至还颤得更加厉害了。像是某种挑衅。
许墨白的脸色蓦地沉了沉。但是,他到底知道轻重缓急,没有当场发作。
至少不细看的话,旁人应该看不出来房门的异样之处。
而盛怀玉明显更加不耐烦了。
他彻底无视了没事找事的许墨白,从他的身边绕了过去,径直走向向雪瑶的休息室。他是来找夏梨的。
见盛怀玉只是路过而已,许墨白倒也没有开口再喊第三声。他闭了闭眼睛,遮住了眼底愈发晦暗的神色。
*
许墨白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客房里的人听见。隔着房门,许墨白叫住盛怀玉的声音传进了少女的耳朵里。
夏梨几乎是当场就被吓清醒了。
她的后背紧贴在门上。
盛怀玉怎么过来了?自己应该不会被发现吧?要知道……她给温子笙下药的事情,但凡败露,她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绝对不能被人撞见。
夏梨立刻闭上了嘴巴。
她根本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自己的哭声与喘息声会被外面的人听到。
温子笙却还在若无其事地继续亲她。
“会被发现的!”夏梨颤声说,“别……”她可怜兮兮地轻声央求他。
但是,温子笙却不为所动。
“你害怕了?”他不仅没有停下动作,甚至还变本加厉了,“夏梨同学,你不就是来找刺激的吗?我想,这样的话,你应该会感觉更加刺激吧?不是吗?”
他仿佛是在贴心地为少女着想,语气也尤为温和——却与他此时的动作截然相反。
她喜欢干坏事,还屡教不改。没关系。他可以放弃自己一直以来的原则,成为她的共犯,和她一起下地狱。
她只想找刺激、喜欢乱来,还不打算对他负责。都没关系。他也可以陪她玩——哪怕自己有可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他会好好地满足她的要求。
要是外面现在有人的话,她应该会更加兴奋吧?她不就是喜欢刺激吗?
温子笙敛着眸子,将少女抱得更紧。
他温柔又急切地亲她,窄瘦的腰肢绷得很紧,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少女似乎真的变得更加亢奋了。
她紧张兮兮,浑身上下也紧绷了起来,生怕自己干的坏事会被人发现。
温子笙低低地喘息着。
他也有点儿受不了。
可是,温子笙的脸上却反倒挂起了满足的笑:“夏梨同学果然是坏孩子。外面明明有人,你却……”
他在少女的耳边轻声低语,说出了令她窘迫的恶劣话语。直白得近乎下流。
“我没有……”夏梨哭着想要否认。
但她才刚开口,温子笙就又凑了过来,故作好心地提醒她:“夏梨同学不怕被人发现吗?现在最好还是不要说话吧。”
说着,他就满怀恶意地掐住了她的腰。
夏梨险些惊呼出声。
他怎么……
下一秒,温子笙又直接亲了上来,把她的声音堵在了唇齿之间。
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他吻得凶,像是崩塌的雪山,铺天盖地的皑皑白雪压了下来,温度却又是滚烫的。
“夏梨同学忘记了吗?”温子笙极为耐心地再次提醒她,“会被别人发现的。”
夏梨心有余悸。还没等她缓过神来,温子笙就又故意……凑了过来。
少女哪里招架得住?但是,她又不得不强行逼迫自己噤声。要不然的话,真的会被发现的。到时候,她就死定了。
夏梨用力地咬住嘴巴,试图把所有的声音全部都咽下去。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她必须得忍住才行。
外面的人会听见的……
偏偏温子笙还在故意打扰她。
他居然这么坏的吗? !
夏梨愤愤不平地偏过了头,却又听见温子笙轻声说:“夏梨同学为什么非要咬自己呢?咬我也可以呀。”
他凑了过来,主动探出舌尖让她咬。
夏梨被他欺负得受不了,存心想要报复他,故意狠狠地咬了一口。可温子笙却好像根本察觉不到疼痛一样,任由着她咬。
紧接着,温子笙就反客为主,捏着少女的脸颊,顺势加深了这个吻。
她被玩得团团转。
温子笙目不转睛地盯着夏梨红彤彤的脸颊。她现在哭得好可怜。
他又想到了自己先前做过的荒唐的梦。
他连前因后果都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