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闯心底的怒火愈发扭曲。
夏梨颤巍巍地想要推开发了疯似的男生,却又被他攥住手腕。
然后,连细白的指尖也被他咬住了。
秦闯大概真的有咬人的癖好,见了哪里都想张嘴咬一下。
偏生他的力道还重得吓人,锋利的齿尖深深陷进绵软皮肉里,留下明显的咬痕。
夏梨哭得更加可怜了。
*
停在角落的豪车终于不再晃动了。
陆昼迈开脚步,一言不发地打开车门,坐上了驾驶座的位置。
他不仅是秦闯的贴身保镖,在必要的时候,还会充当秦闯的司机。
安安静静地上车以后,陆昼规规矩矩地敛着眸子,没有到处乱看。他知道秦闯必然还在生气,当然不可能去触他的霉头。
秦闯抱着夏梨,懒洋洋地说:“回家。”
少女已经彻彻底底地昏睡过去了。
她根本就受不住,哭了几次就哭不出声音来了,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哭到湿红的眼皮完全睁不开。
可秦闯却仍在兴头上。
他想了想,直接喊陆昼过来开车。
驾驶座上的陆昼欲言又止:“少爷……”
“闭嘴。”秦闯的脸色蓦地冷了下来,“你的账……我后面再算。”
陆昼这个家伙,不仅没有按照他的命令看好夏梨,差点儿放跑了她,甚至还亲了她。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一个不忠的保镖,还配待在秦家吗?
这条背主的贱狗……真该死。
秦闯咬牙切齿地想。
他垂眸看着怀中的夏梨,忍不住去捏她的脸颊。她无意识地吐出舌尖,他就抬手去玩。是全然本能的动作
秦闯又情不自禁地凑过去亲她。
亲她的额头、亲她的眼睛、亲她的脸颊、亲她的嘴巴……哪里都很好亲。
不过,虽然夏梨很可爱,但她也不能每次都仗着自己可爱,就为所欲为吧?她娇气又任性,还喜欢和他对着干……
所以,要怎么把她绑在自己身边呢?
结婚……应该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吧?秦闯慢悠悠地想。她总得为她自己以前做过的错事付出代价。
他早该想到的。向家和盛家不是快要订婚了吗?他也可以和夏梨订婚吧?反正秦家不需要联姻。
秦闯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打算切实可行。
不如就和夏梨结婚吧。
她不是缺钱吗?秦家刚好有的是钱。而且,她刚才勾引的只是秦家的保镖,有什么用?为什么不直接和秦家的继承人结婚呢?
秦闯理所当然地想。
*
陆昼尽可能不动声色地降低了车速。他的车开得很稳。可是,路程总归是有尽头的。他最终还是把车开回了秦家。
一路上,男人眼角的余光其实隐约瞥见了中央后视镜里倒映出来的零星画面。
可怜的少女被秦闯抱在怀里,身上盖着校服,几乎遮得严严实实,只能看见泛着粉的脚尖还在微微发颤。
看起来简直惨得要命。
陆昼也不敢多看。
他攥在方向盘上的指尖不自觉地用力,平静的脸色趋近于麻木。刚刚还在怦怦作响的心脏,现在像是陡然间被丢进了冰水里。
也对。他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配得上她呢?甚至连肖想她的资格都没有。
而更加可笑的事情是,仅仅只是通过中央后视镜瞥了一眼,他就不受控制地……
陆昼有些难堪地咬了咬牙。他觉得自己的意志力脆弱得可笑。薄得像纸一样。
他欲盖弥彰地抬起了腿。
车才刚刚停稳,秦闯就径直抱着夏梨下了车。他的步子迈得很快,但又足够稳,不至于让他怀中的少女感到颠簸。
她还是没有醒来。
陆昼条件反射地想要跟上去,秦闯冷着脸骂他:“滚。”
这条贱狗是疯了吗?
最好别过来碍他的眼。他现在还没动手剁了他,已经算是仁慈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5章
夏梨在中途就醒过来了。
她似乎是被吵醒的。
少女湿漉漉的睫羽蓦地颤了颤。浸了水的眼皮极为沉重, 她好不容易才睁开眼睛。
可是,紧接着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先前车内的场景,而是高高的天花板。暖色的灯光在她眼前摇曳晃动,又被泪水模糊成支离破碎的光芒。一片一片地散落下来。
秦闯竟然依旧精力充沛。
“醒了?”他歪着头看她,却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他好像根本感觉不到累。
夏梨慌了神:“这是哪里?”
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什么情况?自己被秦闯带到哪里去了?他不累吗?
“我的卧室。”秦闯倒还好心地为她答疑解惑。
少女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床上。
“你睡了这么久,现在总应该有力气了吧?”秦闯忽地凑近了她, “接着哭呀。”
夏梨颤巍巍地去推他的胸膛。
却被结实的肌肉硌得手疼。
“走开……”她呜咽着驱赶他,“你别……”
她才刚醒来就又被秦闯按住了。
都已经被欺负到这个份上了,夏梨哭得神志不清, 只想把秦闯赶走。
也顾不上秦闯是反派还是疯子了。
他怎么可以这样呢?
就算她以前坏了他的事、又扇了他好几个巴掌、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千,也、也不能这样教训她吧?
太过分了……
鸦黑碎发凌乱地黏在少女的脸颊上,嫣红眼尾湿答答地耷拉着。她努力地抬手推他,却怎么也推不动。
反而还眼睁睁地看着他越靠越近。
近到可怕的地步。
“不行……不行……”夏梨惊恐地摇了摇头,“真的不行……”
会死人的。
“哪里不行?”秦闯捏着少女的手腕,低下头去亲她, “你骗我。明明就是可以的。”
他宽大的手掌按在她白花花的肚皮上。
“你看。”秦闯扯着嘴角恶劣地笑, “你果然是在骗我。”
夏梨的身子颤得厉害。
“居然还有胆子骗我。”秦闯用力地咬了一口少女的脖颈,“那就不能怪我了……”
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
她非要惹他。那就必须要承受代价。
*
卧室的窗帘被妥帖地拉上,只露出了一道狭窄的缝隙。
隐约有阳光从外面透了进来。
又或许是月光。
夏梨完全无法分辨。
她根本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多久。
无论她是承受不住睡着了,还是中途又被吵醒了,秦闯都始终紧紧地抱着她,没有松过一次手。她醒了好几次、又睡了好几次,每次都能看见他亢奋的神色。
他俊美深邃的脸上挂着恶劣的笑。
而且,与贺瑾不一样的是,在她受不了的时候,贺瑾虽然不会停下自己的动作, 但他会用甜言蜜语哄她。
可秦闯什么都不会。他既不会停下自己的动作,也不会耐着性子哄她。他非要逐步把她逼到绝境,还不肯善罢甘休。
“你的手机很吵。”秦闯咬着夏梨的耳朵和她说话,“总是有人给你打电话发信息。”
看起来真是碍眼极了。有什么急事非得找她吗?一群烦人精。全都去死算了。
“所以,我帮你把它关机了。”
秦闯说得理所当然,甚至还有几分“你该谢谢我”的意思。
他帮她把烦人的家伙都赶走了。她就是应该谢谢他啊。至于道谢的方式……当然还是由他决定的。
少女被翻来覆去地欺负了个遍儿,已经有些痴怔了,连反应都慢了不止半拍。
听到秦闯的话语,她顿时愣了好一会儿,才极为迟缓地反应过来——说不定是贺瑾在给她打电话。
贺瑾……现在是不是在找她?
他能不能救她?
虽然贺瑾也是一条不怎么听话的坏小狗,但是,总比秦闯这条可恶的疯狗要好吧?她只能向贺瑾求救了。
少女的分心与走神都被秦闯看在眼里。
他的脸色倏尔冷了下来。
“你在想谁?”秦闯阴恻恻地问。
怎么又是这样?她现在明明和他待在一起,怎么还敢去想别人呢?她的眼睛看着他,她的心里也必须想着他。
“是那些给你打电话发信息的家伙们吗?”秦闯冷冰冰地质问,“在想贺瑾?”
少女的手机一直在振个不停。
他刚才被吵得心烦意乱,索性就拿过来看了几眼。手机屏幕上挤满了未读信息与未接来电。密密麻麻。
而且,全部都是不同的名字。
乱七八糟。
看得人眼花缭乱。
贺瑾、戚时、温子笙、盛怀玉、许墨白、向雪瑶、向行之、池疏雨、樊帆、裴屿、祁序……
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