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梨扭头就想走。
趁祁序还没有回来,她正好可以逃之夭夭。
然而,她才刚站起身子,许墨白也跟着站了起来。
“不准拦着我!”夏梨凶巴巴地警告他, “听到了吗?”
许墨白听话地抬起双手,示意自己不会阻拦她。看起来十分温顺。
夏梨满意地点点头。
算他识相。
可是,她刚往外走了几步,就发现许墨白也跟上来了。
夏梨:“你跟着我干嘛?”
“我没有拦着你。”许墨白答非所问。他身高腿长,一下子就能追上她。
“我要走了。”夏梨强调。
“嗯。”许墨白点点头,“我也要走了。”
许墨白不是还要在慈善晚宴上到处拉投资吗?他怎么现在就走了?
疑惑转瞬即逝。
算了。
夏梨决定不管他。她埋头快步往前走。许墨白就跟在她的身后。
【不用管他。 】系统也低声说,【反正他是男主角。他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 】
许墨白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
他急需大量的钱来填补创业的空缺,所以才会到处拉投资。可现如今,他先是花大价钱买戒指送给夏梨,眼巴巴地打算跟着夏梨走,看起来丝毫不顾自己的事业。
啧。
系统对此不予置评。
他也不想告诉夏梨真相。谁要去管许墨白的死活?
*
夏梨打算从宴会厅的后门溜出去,免得待会儿再被祁序缠上,届时就更难脱身了。
她没去管身后的许墨白,走得越来越快。
哼哼,一名合格的路人甲,不仅拥有极高的任务成功率,屡战屡胜,与此同时,最后还能够娴熟地离开“案发现场”。
夏梨觉得自己的工作效率简直高得吓人。她现在越来越熟练了。
眼看着马上就要走出去了,许墨白却忽然拽住了她的手腕,轻声提醒她:“前面有人。”
有人就有人,怕什么?她没有在晚宴上干什么坏事,而且,她也是有邀请函的!
夏梨抿起嘴巴不以为意。
正想着,她循着许墨白的视线往外看了一眼,然后,立刻躲到了他的身后。
等一下……
秦闯怎么会在这里啊? !
男生深邃俊美的相貌在走廊里极为显眼。幽绿色的瞳孔熠熠生辉。一眼就能看见他的存在。
【秦家基本上不会缺席慈善活动。 】系统及时地为夏梨答疑解惑,【因为秦家以前的来路不干净,所以,他们急于洗白自己。试图通过参加各种各样的慈善活动,将自己包装成善良热心的正常企业家。 】
【秦闯今天也只是来走个过场而已,表明秦家对慈善事业尤为上心。 】
少女战战兢兢。
她压根儿就不敢与秦闯打照面。
她还隐约记得自己喝醉酒以后,往秦闯的脸上扇巴掌的事情。她当时甚至用力到把自己的手都扇疼了。
要是秦闯找她算账的话……
夏梨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
她恨不得蜷缩在许墨白的怀里。
“别怕。”许墨白抱着她躲进偏僻角落,“不会有事的。”他压低了声音,耐心地哄她,将她牢牢地桎梏在怀里。
只不过,他们刚才走过来的动静,还是惊动了秦闯等人。
“谁?”秦闯皱了皱眉头。
被迫过来参加所谓的慈善晚宴,他的心里本来就烦。正愁没人撞到他枪口上呢。
无需多言,陆昼立刻自觉地上前一步。
他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准备帮秦闯察看一下周围的状况。尽职尽责。
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夏梨和许墨白躲在角落里,进退两难。他们现在只能继续待在原地。
怎么办?陆昼马上就要走过来了。
而秦闯就在不远处。
夏梨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她的脸色被吓得煞白,眼底满是惶恐。
任谁都看得出来她的惊慌失措。
“你不想撞见他,对吗?”许墨白轻声问,“别担心,我会帮你的。”
他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夏梨祈求似的望着他。
许墨白能帮她?难道自己有救了?
许墨白忽地抬手抱住了她。
紧接着,他就吻了上来,宽大的手掌箍在她的腰间,顺势往下游弋。
滚烫的温度霎时间蔓延开来。
夏梨像是一滩软绵绵的水,可怜兮兮地融化在他的怀里。她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想要躲开。
他干嘛突然亲她? !
“别乱动。”许墨白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想被发现吗?”
夏梨蓦地怔在原地。她也不敢乱动了,只好任由着许墨白越靠越近。
他的手掌微微用力,就陷进一片白花花的细腻软肉里。连指缝里都溢满了她水豆腐似的绵软皮肉。
夏梨的身子本能地颤了颤。两条细白的小腿直发抖,柔软的裙摆也晃来晃去。
系统:【……】
这个许墨白怎么总是能够找到奇怪的理由来接近她?刚才说是为了帮夏梨擦嘴巴,现在说是为了帮她瞒天过海。呵,说到底……只不过是在找借口亲她而已吧!
系统越想越气。
偏偏夏梨这个笨蛋还每次都上当受骗!他才刚夸她学聪明了,现在看来,还是老样子,一点儿都不长记性!
陆昼很快就发现了阴影里纠缠着的人影。窸窸窣窣的细碎声响不绝于耳,让人很难忽视。
在偏僻的角落里,身形娇小的少女被男生抱在怀里。他们两个人似乎吻得难舍难分,甚至还……
哪怕亲眼撞见了如此尴尬的场景,陆昼的脸上仍然面无表情。
他早已对此见怪不怪了。
虽然他只是秦家的保镖,却见惯了圈子里的腌臜事情。看似光鲜亮丽的上流社会里,往往藏着数不清的下流事。
肮脏不堪。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陆昼正想再多看一眼,然后,回头告诉秦闯。可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一张白腻泛红的小脸。
虽然角落里的男生已经尽可能地挡住了少女的身影,但是,站在陆昼的角度,依然能够勉强看见她的脸。
陆昼的身体顿时僵在原地。
他与她对视了一眼。
而夏梨分明都已经被许墨白亲得眼泪汪汪,差点儿就要喘不过气来了,却还是努力地抬起眸子看向陆昼。
她的眼尾烧着鲜艳的绯色,长睫毛扑簌簌地抖,像落了一场细细密密的小雨,眼底水光潋滟,黑曜石般的瞳孔里只倒映出他一个人的模样。
少女明明还在和别人接吻,可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她的眼里满是明晃晃的央求意味。
她在求他不要告发他。
扑通。扑通。扑通。
陆昼听见了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侧过身子,彻彻底底地挡住少女的身形。
让不远处的秦闯无法窥见分毫。
许墨白亲得入了神。
他对夏梨的分心感到不满,故意咬了一下她的舌尖,指尖的力道越来越重。
可夏梨唯恐陆昼告发自己,哪里还顾得上许墨白?
她不得不用湿漉漉的眼神继续央求陆昼。薄薄的眼皮颤巍巍地眨着,环在许墨白脖颈上的指尖细白,圆润的指甲泛着莹润的粉色。晶莹剔透。
直看得人……口干舌燥。
陆昼的身体愈发僵硬。
他浑身上下的肌肉都不受控制地紧绷起来,将西装布料都撑得满满当当。
夏梨还在看他。
用那种很犯规的眼神看他。
让他实在不忍心拒绝她无声的请求。
于是,陆昼听见自己压低声音向秦闯汇报:“少爷,没什么。只是……”
他装模作样地欲言止。
弦外之音溢于言表。
秦闯显然懒得多管闲事。他对这种事情没有兴趣,也没有听墙角的肮脏癖好。
秦闯:“别管他们。”
陆昼不动声色地看了夏梨一眼,才转身离开。在临走的时候,他仍然时刻注意着调整自己的身位,以便于挡住角落里的景象,免得夏梨不小心露了馅。
秦闯等人很快就走了。
只留下许墨白与夏梨还待在原地。
“夏梨同学,你也用钱收买了他吗?”
许墨白在少女耳边幽幽地问。是他在和她接吻,她怎么可以去看别人?
夏梨见自己逃过一劫,正暗自庆幸着。
还好她刚才的运气足够好,碰见的是陆昼这个好心人,而不是别的什么坏人。
“许墨白,你刚才干嘛、干嘛要……”夏梨蜷着脚尖,有些难以启齿。许墨白突然亲她就算了,怎么还伸手……
现如今四下无人,少女死里逃生以后,直接翻脸不认人,开始抨击起了许墨白的擅作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