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序的声音由远及近, 然后,突然间毫无征兆地拔高了不少:“你是谁?!”
男生快步走了过来。他的穿着十分鲜艳,在宴会厅里也足够惹眼。夏梨甚至疑心过他大概是把不同款式、不同花纹的花衬衫都买了个遍。每天换一件。
可许墨白根本不打算理会祁序。
他仍然坐在夏梨身边,视线也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没有偏移半分。
“滚。”祁序立刻皱起眉头,“这里没有你的位置。”他把手里的甜品放在桌子上,就准备伸手去拽许墨白。
哪儿来的家伙?也配坐在宝宝身边?
许墨白只是冷冰冰地瞥了他一眼。
“是你?”祁序的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姓许……是吧?D班的。”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许墨白,眼底的厌恶与憎恨几乎快要满溢出来。
像许墨白这种D班的货色,平时压根儿就不配入祁序的眼,更遑论是被他记住了。
但是……许墨白是一个例外。祁序曾经花钱雇人教训过许墨白。因为许墨白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觍着脸靠近夏梨。
“识相的话就给我滚远点儿。”祁序一字一顿地警告许墨白,“就算想吃天鹅肉,也要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
否则的话,他并不介意再花钱雇一次人——当然,前提是不会再雇到夏梨。
许墨白始终面不改色。
“怎么?以为穿上西装就能变成人了?我告诉你,狗永远都是狗。”祁序不由地冷笑了一声,“ D班的人,再怎么装模作样,身上还是带着挥之不去的穷酸味,真是恶心死了。”
“要我说,还是侍应生制服更加适合你。什么人,就应该穿什么衣服。”祁序的言辞愈发刻薄,“懂了吗?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你配吗?”若非碍于目前的场合,他甚至都想直接动手了。
许墨白只是慢条斯理地出示了一下自己的邀请函。他的语气平静又冷淡:“你可以去找主办方发表意见。”
他手中的邀请函不似作假。
“你!”祁序明显也有些惊讶,“你怎么可能……”
虽然这场晚宴的入场资格不算珍贵,只与钱有关,但他倒是没想到——像许墨白这种D班的家伙也能收到邀请函。
【咦? 】夏梨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她想了想,略显迟疑地询问系统,【系统先生,我现在算是完成任务了吗? 】
系统:【……算。 】
怎么不算呢?
夏梨成功地羞辱了许墨白,而许墨白接下来也的的确确出示了自己的邀请函。
“就算你有邀请函又如何?”祁序很快又不耐烦地试图赶人,“你坐的是我的位置!赶快给我滚开!”
活像是被占了主人身边的位置就开始汪汪乱叫的花纹小狗。
“你不觉得很吵吗?”许墨白凑到夏梨身边,轻声说,“你的新目标很聒噪。除了有钱……一无是处。”
他一反常态地评价道。
心底淤积的肮脏情绪迫不及待地要涌出来了。早在他今晚在宴会厅里看到夏梨的时候,他就快要抑制不住自己的嫉妒了。
那个叫祁序的家伙,看起来简直恨不得黏在夏梨的身上,两颗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眼神肮脏又恶心,不用猜也知道里面的下流意味。
许墨白知道自己看夏梨的眼神绝对也不算清白,甚至也是肮脏的、见不得光的,但并不妨碍他讨厌祁序。
他也记得祁序曾经喊人来揍自己的事情——为了夏梨。
其实,许墨白刚才早就想过来和夏梨打招呼了。但他又担心自己打扰到夏梨。
他应当有自知之明。
倘若夏梨找了新目标,他应该尽可能地帮她隐瞒,而不是心生嫉妒。
所以,当祁序离席以后,许墨白才出现在了夏梨面前。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大概已经无法继续忍耐下去了。
坐在她身边的时候,她软绵绵的胳膊会蹭到他身上,甜腻腻的香气也会钻进他的鼻尖。让他舍不得走。
他更想把她抱进怀里。
亲她的嘴、咬她的舌头。
无所顾忌。
“你的耳朵聋了吗?”祁序的脸色阴沉似水,“我让你滚,听到了吗?我不管你是从哪里弄到的钱。你总该先摆正自己的位置。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或者……你最好祈祷自己这辈子都不要落单。”祁序扯着嘴角,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我有的是钱和你耗下去。”
他能揍许墨白一次,自然也能揍许墨白第二次。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
许墨白懒得理他。
反正债多不压身。
盛怀玉也想出手对付他——在酒吧包厢里,他情急之下砸了盛怀玉的脑袋。只不过,他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哑巴?”祁序气急败坏,“听不懂人话?”
他攥着拳头,恨不得当场揍许墨白两拳,最好是把许墨白那张脸打得面目全非。
仗着自己有点儿姿色,就想着勾引夏梨?真是下贱!
周遭的气氛变得愈发剑拔弩张。
夏梨见状,非常生硬地打断了他们两个人的争吵:“我、我饿了!”
她的任务都已经完成了,干嘛还要在这里听他们吵架?都不知道他们在吵什么。
祁序立刻挂上笑脸,语气也变得尤为温柔:“让宝宝久等了。要不要先吃一点小蛋糕?”他的变脸速度快得像翻书一样。
夏梨胡乱地点了点头。
祁序正准备伸手去拿刚才被自己放在桌上的甜品,结果,却扑了个空。
此时此刻,许墨白已经自觉地端起甜点,喂到夏梨的嘴边了。他的动作十分娴熟,用叉子扎起其中一块草莓蛋糕,轻轻递了过去,丝毫不需要她费心。
祁序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可是,他现在根本不能轻举妄动。要是抬手去拦许墨白的话,必然会牵连到夏梨。
他难免投鼠忌器。
怎么回事?居然让许墨白抢了先……
祁序咬牙切齿。
而许墨白哪里会去管祁序怎么想?
他耐心地哄夏梨:“我们先吃点甜品垫垫肚子,好不好?”
“那明明是我拿过来的!”祁序几乎是从牙缝里硬生生地挤出了一句话。
不是,这个许墨白怎么这么不要脸? !趁他不在鸠占鹊巢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堂而皇之地抢夺原本属于他的功劳。
简直是恬不知耻! ! !
夏梨倒是吃得不亦乐乎。
许墨白喂一口,她就张开嘴巴吃一口。
白花花的奶油黏在她的舌尖上,香甜可口的草莓被她咬在贝齿间,黏腻的果汁溢了出来,又被她咽了下去。
【做完任务居然还有好吃的可以吃。 】夏梨心满意足,【真好啊。 】
她完全没有察觉到身边人的视线。
黏稠的、肮脏的、下流的。
落在她嫣红的舌尖上。
祁序的喉结不动声色地滚了滚。
宝宝的小舌头看起来明显比甜品还要更加美味可口。要是可以咬在嘴里吃一吃就好了。他肯定会细嚼慢咽、好好品尝的。
他不太自在地换了一个站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0章
“宝宝还要不要吃别的甜品?”祁序殷勤地问, “我帮宝宝拿过来,好不好?”
夏梨含糊不清地点了点头。
她已经吃完了许墨白手里的草莓蛋糕。
祁序立刻站起身子往外走。他非常听话,生怕自己慢了半步, 就让她饿肚子了。
说什么也不能饿着宝宝!
许墨白倒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原位。见祁序走了,他主动拿起手帕,作势要帮夏梨擦拭脏兮兮的嘴角:“别乱动。我帮你擦擦。”
闻言, 少女不由地乖乖坐好。
可是, 下一秒,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卷走她唇角奶油的不是手帕,而是许墨白温热的舌尖。
他敛着眉眼,脸上的表情近乎理所当然,柔软的舌尖慢慢地舔过少女的唇角,将残留的奶油尽数卷走。
许墨白的动作温柔耐心。
而且,细致入微。
趁着夏梨愣神的时候,他直接将舌尖探了进来。登堂入室。
少女着实毫无防备。
谁能想到许墨白嘴上说着要帮她擦嘴巴、甚至连手帕都拿出来了,结果、结果,他自己最后却亲上来了? !
就算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他干嘛要突然亲她?
许墨白顺势咬住夏梨的舌尖,将她嘴巴里面的奶油也吃得干干净净。
他没忍住轻轻嚼了一下,似乎要把她的舌头也吃进肚子里似的。
“你……”夏梨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她的舌头都快被他咬疼了。
“怎么了?擦得应该很干净吧。”许墨白慢吞吞地说。他若无其事地收起未使用的手帕,舔了舔自己湿漉漉的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