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哒哒哒地往前跑了好几步。她醉得厉害,跑起来也跌跌撞撞。
【感觉地面在晃……】夏梨在心里抱怨,【怎么凹凸不平的? 】
她只好伸手扶住旁边的墙壁。
系统叹了一口气:【你走慢点儿。 】
他气昏了头,说话也有气无力的。一不留神,这个笨蛋又被人占了便宜。
【我已经走得很慢了呀! 】夏梨努力解释,【明明就是走廊的路……太颠簸了。害得我都站不稳了。他们到底是怎么修的走廊?修成这个样子! 】
她愤愤不平地想。
系统:【……】
系统:【那还真是难为你了。 】
身后的许墨白已经站了起来。他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就立刻追了上来。
喝醉了的夏梨在酒吧里乱跑……可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人拽进包厢里,遭遇更加可怕的事情。
夏梨晕头转向地往前走。
许墨白就跟在后面。
他快步上前,试图抓住少女的手腕。可她脚下一个踉跄,正好躲开了他的指尖。
夏梨一不小心被自己绊了一跤,下意识地想去扶身边的墙壁,结果,旁边就是一扇虚掩的房门。她直直地撞开房门,竟然就这样冲进了别人的包厢里。
许墨白脸色骤变。
糟糕。
能来这间酒吧消费的客人大多非富即贵。要是里面有人对夏梨图谋不轨的话……
夏梨也有点儿懵。
房门被突然撞开,她一时间收不住脚步,踉踉跄跄地往包厢里走,最后,还莫名其妙地撞进一个硬邦邦的怀抱里。
什么情况?
夏梨困惑地歪了歪头。
她还没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撞了人,只是懵懵然地抬头往上看。
却看见了一张眼熟的脸。
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西装,俊脸上面无表情。让人望而生畏。
陆昼显然也没有想到少女会毫无征兆地冲进来。猝不及防,绵软触感撞进他的怀里,醉人的甜香扑面而来。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像是拉满的弓弦。
看清楚夏梨的脸庞以后,陆昼的瞳孔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他还记得她。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突然闯进来,但见此情景,陆昼还是不由自主地伸手扶了夏梨一下,免得她摔倒在地。
包厢里正聚着不少人。
夏梨弄出来的动静可不小,顿时惹得众人议论纷纷。
“怎么了?”
“谁啊?怎么突然跑进来了?”
好奇的视线扫了过来。
门口处的灯光昏暗迷离,少女的模样藏在黑漆漆的阴影里,让人看不清楚,只能勉强看见影影绰绰的轮廓。
“看起来……还是个女生?”
“嚯,着急得都差点儿摔了!赶着去投胎呢?来错地方了。”
“是不是听说太子爷在这里,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想要攀高枝?”
“谁知道呢?”
“啧啧。就这样迫不及待地冲进来,像什么样子?总得先找个什么借口吧?”
“待会儿估计又要说自己不小心走错了,再假装道个歉什么的。都是司空见惯的把戏了。真没劲儿。”
“哈,可惜咱们太子爷不近女色。”
“竹篮打水一场空咯。”
“现在可不是好时候。太子爷今天心情不好。算她倒霉。”
包厢里的众人看戏似的,端起酒杯窃窃私语。
居然还有人敢大着胆子闯进来。难道不知道这间包厢已经被秦家的太子爷包下来了吗?
还是说……她的目的就是攀上秦家?
那还真是勇气可嘉。
要知道,秦家的太子爷可不是好说话的角色。他就是一个喜怒无常的疯子。要是有人惹恼了他,轻则断手断脚,重则死无全尸。
而且,太子爷现在的心情应该不太好。
不知道现在闯进来的这个家伙,又会是什么下场呢?还能有一条活路吗?
不少人都等着看热闹。
“胆子这么大的……还真少见。”
有人更是直接开口驱赶夏梨:“你的眼睛瞎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冲撞了太子爷,有八百条命都不够你谢罪的!”
说着,他殷切地往沙发中央的位置看了一眼,语气里满是讨好意味,显然是在趁机向太子爷表忠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9章
陆昼站在包厢的门口处。
身为秦家的保镖,他向来尽职尽责。
在其他人议论纷纷的时候,陆昼的第一反应就是把夏梨赶出包厢。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要是夏梨继续待在这里, 她绝对会被欺负得很惨。趁现在尽快把她赶走,说不定……她还能有一条活路。
可是,还没等陆昼出手, 夏梨却忽然眉眼弯弯地笑了一下:“我想起来了!你叫陆昼,对不对?我记得你!”
她的语气很是雀跃。
她还记得他当时在医院里的时候出手救了她。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再见到他。
“好巧呀。”夏梨站在原地,傻乎乎地和陆昼打招呼,“你怎么也在这里?”
系统咬牙切齿:【都认出陆昼了,你怎么就不再多想一下呢?陆昼是谁的人? 】
她怎么连回忆都是断断续续的?
但凡她把剩下的记忆也回想起来呢?只想起一半,算怎么回事?
陆昼是秦家的人,对秦家忠心耿耿。
而能够在这里遇见陆昼,就足以证明……
夏梨还很茫然:【什么? 】
【说明秦闯也在。 】系统连声催促,【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走啊! 】
【……秦闯? 】夏梨眨了一下眼睛, 【好像是个坏蛋。 】
她昏昏沉沉的脑子里隐约浮现出支离破碎的片段——秦闯是小说里的反派角色,还大摇大摆地干了很多坏事。
总之, 很坏、很坏、很坏。
循着其他人的视线,少女不由自主地往包厢中央的方向看了过去。
身形高大的男生正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他穿着黑衬衫,领口松松垮垮。过分白皙的肌肤泛着莹润光泽,幽绿眼瞳嵌在深邃眼眶中,像是晶莹剔透的绿宝石。
是很出众的长相。
让人过目难忘。
而奇怪的是,他的脚边还趴着一个人高马大的青年。
青年正在痛哭流涕地向他求饶。
“太子爷, 我错了!那批货……我不该碰的!我罪该万死!求您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我错了!是我手贱!”
秦闯头也不抬,兴致缺缺。
跪在地上的青年还在连声求饶。
他语无伦次,又连忙磕了几个响头,咚咚咚, 响声震耳欲聋,把自己的额头都砸出了深紫色的淤青。
“太子爷,我真的再也不敢了!求您饶我一命!下次……没有下次了!我错了!”
青年哭得涕泗横流。
可秦闯却懒得掀起眼皮看他一眼。
他修长手指随意捏在酒杯上,漫不经心地开了口:“手贱?有多贱?”
青年颤颤巍巍地抬起头,不敢说话。
其他人也顿时噤了声。
当秦闯开口以后,周遭的窃窃私语声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凝固了,像坚硬的水泥,让人喘不过气来。
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之中,秦闯毫无征兆地松了手。
杯中的酒哗啦啦地洒在青年身上,青年根本不敢躲。玻璃杯重重砸在他头上,又顺势滚落在地,噼里啪啦,摔得支离破碎。
满地都是大大小小的玻璃碎片。
“用你的贱手捡起来。”秦闯轻飘飘地说,“还用我教吗?”
青年被淋得满身都是酒,却还是唯唯诺诺应声:“我这就捡!我这就捡!太子爷您息怒!我现在就把它们全部都捡起来!”
他忙不叠地趴在地上,认认真真地捡起了玻璃碎片。锋利的碎片割伤了他的手指,猩红的鲜血流了出来,但他却恍若未觉,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您放心,我马上就捡起来!一片也不落。”
下一秒,他的惨叫声就响了起来。
“啊!!!”
青年的面容极度扭曲,连哀嚎声都尖锐得变了调。
秦闯正抬脚踩在青年的手掌上。
他的脚尖不紧不慢地往下碾了碾,将青年的手掌踩得血肉模糊。地上的玻璃碎片深深嵌入手心,几乎都能磨到里面的骨头。
青年疼得厉害,却还是强撑着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太子爷!您饶了我吧!”
他根本不敢躲。
秦闯对此置若罔闻。他又重重地往下踩了踩,直到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才慢悠悠地抬起了脚。
青年的手掌被踩得粉碎性骨折,软绵绵地耷拉在手臂末端。
他还只能赔着笑脸,毕恭毕敬地说:“谢、谢太子爷饶命!谢太子爷饶命!我再也不敢手贱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