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莱听了这话,眉宇间的暴躁和恼怒却丝毫不减, 他扬声问:“我是你的狗吗?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这两天,宿寒根本就没有来找他的意思, 只是在终端上发了不痛不痒的一句话, 见赫莱不回, 她竟然也就没消息了。
赫莱一开始很有志气,心想难道是他很缺朋友吗?何必总是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因此,他在见到宿寒的那句话时还冷笑着装没看到,但很快他就发现宿寒真的不来消息了。赫莱更加气急败坏、悲愤不已。
他每天都闷在拳击室里,累到气喘吁吁才黑着脸出来,谁的话也不理。
三个小弟一见老大这样,都有些欲言又止。梁平是觉得古怪又疑惑,不明白赫莱为什么对宿寒那个小白脸如此看重,那天在实验楼的时候就没动手,现在居然还只是在这里生闷气?难道以赫莱的身份地位,去教训个保安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他实在想不明白,但见赫莱的脸色不好,也不敢轻易开口问。
狄安倒是从那天的事情里看出来,比起名义上的准未婚夫喻临,赫莱大概更看重宿寒,而且不是要收她当跟班的程度。但当朋友也不是这个当法的……既然赫莱不喜欢喻临,那把他让给朋友谈一谈应该也没什么吧?虽然说这样的三人关系也确实很奇怪就是了。赫莱不能接受倒也能理解。他想的头大,实在想不出什么有效的解决方法。
最后还是维萨尔,作为三个小弟中稍具智慧的狗头军师,他提出可以直接去找宿寒。不过这个提议在赫莱那里一开始得到了反对,他甚至一拳将沙袋锤漏了,用一种阴森而愠怒的目光看了过来。
维萨尔浑身一震,连忙又上前解释说作为小弟,他想出了一个绝妙的方法来帮赫莱去教训宿寒:他们三个可以开车到南门口去循环骚扰,好好气她一顿。
这个教训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又不痛不痒,但赫莱皱着眉头想了一大会儿,竟然真的点头了。他还不经意似的吩咐了一句,如果有什么不对,可以联系他。
所以今天这通电话就打了过来。
赫莱没想到竟然是宿寒,他心头的情绪一时激动,就有些口不择言。把话下意识说完,他又觉得后悔,只能屏气凝神地等待着终端那头的回应。
然而等了一会,那边却始终安静,赫莱将终端拿到眼前一看,原来早挂了。
“…… X !”赫莱将终端一把摔在沙发里,愤恨地直接站了起来。他抓了把凌乱的头发,露出了微红的眼角,面上简直被气笑了。
好啊!碰到了Omega ,她就怎么哄都乐意,还能伸手去抱!在他这里……多两句话的耐心都没有! !
他哪里差了? ?
宿寒这个没心肝的混蛋!她是不是半点都不在意他? ?亏他还第一次这么真心实意的想去交个朋友!
赫莱越想越气,忍不住又一脚踹到了茶几上,将重重的茶几踹出去了几米远,脚上更加痛意明显。他却没管,转身抓起了自己在衣架上的衣服,快步向门外走去。
现在,他就要去找宿寒!
俱乐部的门唰的一下打开,赫莱怒气冲冲,但一抬头却愣在了原地。
宿寒正站在门外。她看到了赫莱,将手中的终端随意丢给了在旁边的维萨尔。
赫莱心头越燃越旺的怒火,瞬间就被浇灭了。
……
俱乐部有许多房间,除了专门的拳击室和擂台外,还有更多休闲的地方,房间里也配备有淋浴间,赫莱快速在里面冲了个澡,然后就走了出来,发现宿寒确实还坐在沙发上等候,才微微一顿。
他面上的阴沉不减,不发一言,只是快步走到了宿寒对面,重重地坐了下来。
宿寒收起终端,打量了他一眼,开口说:“你究竟在气什么?”
赫莱猛地将目光投向她,怒火上头他也不遮掩,大声问:“我气什么你不知道?你既然当了我的朋友,为什么还要跟他纠缠不清?”
“……这又是为什么?”宿寒是真的有点疑惑,她看着赫莱不作伪的愤怒,想到那天他在三人对峙时说起的那番话,继续问,“为什么我做了你赫莱·奥康纳的朋友,就不需要再和喻临在一起了?”
“这有什么要问的?”赫莱觉得莫名其妙,大概是因为没有外人在场,也因为他确实憋了很久,这时候就将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都说了出来,“你做了我的朋友,我什么都能给你,何必再要去做他喻临的情人?”
宿寒:“……?”
她觉得不太对劲。
赫莱·奥康纳都是这么跟人交朋友的?
本来是看他占有欲太强才想冷却两天的,怎么现在看来……他好像更上头了?
“喂,你可是一个Alpha!”赫莱没有察觉到她的沉默,苦大仇深地继续说,“怎么能就去当一个Omega的小白脸?喻临马上要订婚了你知不知道?昨晚我妈就说了,这周末就举办订婚宴!”
宿寒回过神来,面露讶异。这一点她确实还不知道。
赫莱冷哼了一声说:“他只能装模作样的吊着你,什么也给不了你。宿寒,你是傻子吗?”
宿寒沉默了一下,出声说:“不,这个消息他应该也不知道。”
昨晚他们两个在一起厮混的时候。喻临还没有马上就要订婚的危机感,他还在琢磨着想办法继续推迟或者直接把订婚搞黄,然后找个地方直接和宿寒结婚。
一开始设想的先在订婚宴上虚与委蛇的想法已经被喻临放弃了。他认为那个想法太不成熟,并且现在他完全做不到再和赫莱和平相处了。比起和他装模作样地扮演订婚的伴侣,喻临更想考虑把他暗杀。
因为他对赫莱对于宿寒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实在感到古怪又排斥,只想将他尽快剔除出他们的二人世界。不过直接结婚的想法对于宿寒而言还是有点太超过了,所以她先安抚住了喻临,没想到扭头在赫莱这边,却听到了一个相反的消息。
“他不知道??”赫莱听见宿寒言语中对喻临的维护立马又要炸,他咬牙切齿地说,“就算他现在不知道,到时候订婚宴他能不去?”
宿寒看了他一眼,冷不丁地问:“这么说你是一定会去了?”
“我……”赫莱张了下嘴巴,盯着宿寒的神情,他恶声恶气地说,“对,我就是会去,怎么样?!”
——就是要拆散你们,怎么样? !
“……”宿寒收回视线,低声问,“因为喻氏和奥康纳之间的合作?为什么这么迫切?你们……是要开发腺体类的特效药物吗?”
赫莱皱了下眉头,看着宿寒的神情微微一怔,紧接着就想到她也是那个什么腺体疾病的患者,会对这一点好奇也理所应当。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将身体重重地向后一靠,过了片刻才出声说:“没错,如果成功的话,治愈腺体类疾病的特效药还有其他的东西都会被推出来,两家也会开展更密切长久的合作。还有祖辈的婚约在,所以联姻就是最好的选择。”
说这话时,他脸上就浮现出了一股略带烦躁但足够成熟了然的神态,倒是和平常那股总是冒着蠢劲的嚣张二世祖作态有了不同。
宿寒多看了他一眼,而这一眼很快就被赫莱察觉到,他的脸上立刻露出了警觉。他问:“你不会要和他逃婚吧?”
宿寒:“……”
她摇了下头:“不会,我已经说过了。我和他……会分开的。”
赫莱一直盯着她,看到宿寒脸上的神情不似作伪,一直紧绷的那口气就微微松缓了一些。不过还是不满意,他追问道:“什么时候分?你别总是说空话。”
说着要分,结果还是和他凑在一起腻歪,这谁受得了?作为朋友,赫莱决定起到有效的督促作用。
宿寒:“……”
她觉得赫莱的这些话莫名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到的。
这不妨碍她露出了点一言难尽的怀疑神态。
在她的目光下,赫莱仍然泰然自若,他想到了什么,又补充说道:“你别觉得他柔弱,我看都是装的!该断的时候你就断了。我这边什么都有,还能缺了你的?不然……我去跟他说!”
宿寒:“……”
你去说什么? ?
shift ,这人到底是不是A同?话怎么越说越不对劲?
宿寒觉得忍不下去了,见他的情绪稳定下来不会作妖了,她径直起身,对赫莱摇了下头说:“不用你管,忙你自己的事去。”
赫莱也霍然站了起来,沉着脸说:“怎么不用我管?我看你根本就是下不了决心……喂!宿寒!我跟你说话你又走!”
终端里又传来了工作消息,宿寒看了一眼便快步向外走去。赫莱也跟了上来,嘴里还没停下。
“到底什么时候分,你总得让我知道吧?”
“以后我跟他吵,你站哪边?”
“宿寒!那一天你没看到我头破了吗??”
他在旁边说着话,宿寒不想理会,全当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