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唤声中,宿寒垂下视线,在他的眉心落下了一个吻。
于是喻临把什么都忘了,他忍不住笑,缠着她,整个人都漂浮在了云端。
……
不知过了多久,宿寒的动作微微一顿,喻临发出了一点闷哼,然后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宿寒捏了下他的腰,喻临又喘了起来。
头晕目眩间,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了浴室前。然后“砰”的一声,浴室的门被关上了。
……
等水汽彻底止歇后,宿寒将喻临抱了出来。他已经累得昏了过去。
这间屋子被搞得乱七八糟,不好再接着睡了。宿寒想了想,决定将喻临放到另一个房间里。在路过门口时,她看到了那道莫名变大了些的门缝,略作停顿,然后用脚直接将它撬开了。
宿寒抱过的这些人里,季泽惜最轻。身为Beta,他相当好逸恶劳,浑身上下毫无锻炼的痕迹,没有赘肉,也没有肌肉。而喻临就比他要强上一些,虽然是刻板印象上美丽的Omega,但是腰腹上肌肉的形状手感很好。
在喻临和季泽惜中间的就是季襄了。虽然看着病恹恹的,但是骨架大,个子高。扛着他跑的时候也费了她的一番力气。
宿寒这样漫无目的地想着,将喻临塞进了另一个房间的被窝里。她摸了摸他的脸,然后掩上门走了出来。
一开始喻临要留她过夜的时候,宿寒还有一点犹豫。但她很快就被勾引了,而由于过程太过舒爽畅快,到现在她也没有升起任何反思或后悔的念头。
好像一切都圆满了。
宿寒大约是进入了贤者时间。
所以当她后知后觉地闻到另一股不属于喻临的Omeg息素的味道时,就怔了一下。
这时宿寒迟钝而慵懒的大脑才忽然反应过来,刚才在室内的时候,她好像听到了外面有些不一样的动静,但是转头去看时,却什么都没发现。
原来有人进来了。宿寒下意识皱了皱眉头,虽然她有时候喜欢刺激花样也多,但是还是个蛮传统的人, do的时候要是真被人围观,那还是也有点羞耻的。
……季襄。
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 ?
宿寒寻着信息素的气息,走到了一楼后面的一间温室花房。喻临在里面培育了更多种类的花草,因此那一缕花香信息素的味道掺在里面,似乎并不突兀。
宿寒站在门口。她谨慎地思考着如果推门里面突然射出子弹来的可能性。
虽然那晚的记忆有点模糊了,但是季襄这个坏东西确实是带枪下来的,是冲着解决掉她去的。上次没成功,谁知道这回他有没有预备……
要不然直接当没看到,转头走掉算了?但万一季襄那个病恹恹的家伙在里头出了事……
正在宿寒犹豫间,突然浓郁起来的花香却飘散而出,萦绕在她的鼻翼。与此同时,里面也传来一些隐约的声响。宿寒站在原地,想到了昨晚接到电话时听到的那一声。
……第二次了。
Alpha的天性让宿寒的脑海中冒出了一个想法。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邀请?
……
第二次了。
在一墙之隔的花房中,满脸虚汗的季襄紧紧地攥着自己,他勉强吞咽着呼吸,不让唇齿间发出过于明显的声响。
该死的,为什么? ?
季襄已经不愿去回想,他是怎样在驻足片刻后拖拽着自己的身体落荒而逃。可那股苏醒过来后就强势掌控一切的欲望却让他逃无可逃。
之前在路上建立的强势和冷静冰消瓦解,又只剩下了一个被欲望支配的低贱的躯壳。季襄狠狠地抓住自己,他甩开了手杖,踉踉跄跄地躲进了这间的花房中。
他浑身冒汗,肌肤发烫,仰头等待着一切能够平息,只要一切平息他就可以……
他发狠地掐自己,然后痛得浑身蜷缩。那股在四肢百骸游走的麻痒的渴望却不肯将他放过,让季襄即使闭上眼睛,还能在眼前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看到刚才的场景。
……无耻!下流!
喻临那个不要脸面的混账,辜负了他从前的一切教导,身为高贵清白的Omega ,身上还背负着和奥康纳的婚约,怎么能和一个低贱的Alpha就这样……就在这里……
季襄在心里狠狠咒骂着,想将眼前的这一幕压下,可另一个荒谬的念头却不由分说地升起……
他想将喻临换成自己。
如果是他……不,本来就是他……
季襄忍不住扇了自己一个耳光。他用的力道很大,瞬间就在苍白的皮肤上浮现出了清晰的红印,可这样剧烈的痛感却只唤醒了他短暂的神智。
他只能忍下去,等这股渴望平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不管是他的身份还是其他……季襄不可以给任何人留出任何把柄。
可为什么?为什么……她走过来了?
季襄在这个时候痛恨起了自己感知的灵敏,因为他先是听到了一点脚步声,然后又嗅到了那股几乎令他魂萦梦牵的信息素的味道。
季襄想掏出枪来,然而这一趟,他却并没有带上自己防身的武器。或许没带是好的,这样他就可以为自己的动作找到借口。
只要那股独特的冷杉信息素出现,哪怕并不浓郁,哪怕还隔着一段距离,季襄仿佛就完全忘记了自己。
衣物在窸窣作响,季襄转过了头,将脸颊贴在了冰冷的墙面上。
察觉到宿寒在门外时,季襄就不受控制了。
他甚至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只是想到宿寒就在门外,或许下一秒她就会推门而入……
“宿、宿寒,宿寒……”季襄听到了自己再难压制的声音,带着轻轻的哼叫。他的额头上覆上了层冷汗,一下就磕在了墙壁上。
她应该听到了。
季襄仿佛能听到在门边宿寒变得明显的喘息声。
“宿寒……”他的嘴巴动了一下,发出了无声的呢喃。
你也……想我吧?
明明和我的时候,你更快乐吧……
季襄的思维似乎也彻底失序了。在那一瞬间,他完全想不了其他,只是半睁着迷蒙的眼睛,一瞬不眨地望向不远处的那扇门。
门下的缝隙里有一个人脚步的影子。然而,在他的凝视下,那片影子动了一下,却不是向前,而是向后。它消失了。
她走了。
她竟然走了。
季襄微微瞪大了眼睛,他伸出手,挣扎着想站起来,一动作却重重地摔倒在地上。那股迟来的汗涔涔的寒意瞬间包围了他。
“——不,宿……”他嘶哑地喊道,“宿寒!”
……
走廊中宿寒的脚步越来越快,将花房里的季襄和他的喊声都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感谢喻临给了她贤者时间。现在宿寒实在很清醒,她有了一点新思路。
……或许也没那么难。
发情期的Omega总是格外需要Alpha的安抚。季襄是那个Omega,而她正好是这个Alpha。
可惜Omega一直对她恶意满满,所以,放置一下会怎么样呢?
宿寒其实有些兴味。这个需要被安抚的人会怎么做?
……
怎么做都还好,但是这种程度的话,是不是就有点莫名其妙了?
第二天,在值班岗上宿寒面无表情地看着从南门口进进出出反复来回十几趟的几辆车。
这几辆车出门了绕一圈立刻回来,进校后绕了不到两分钟又立刻出去,像是来了南门通道口刷车的。而且车辆每次进出门都必按喇叭,滴滴嘟嘟的响声完全可以算成噪音了。在忍耐了半个多钟头后,宿寒冷着脸走出了门卫室。
她直接上前敲了下那辆还在鸣笛的跑车。车窗降下,露出了维萨尔那张还带着笑但笑里莫名讨好的脸。
……
拳击俱乐部内,赫莱正在训练。他神情阴沉,对着训练台上的沙袋恶狠狠地一拳又一拳击下,挥汗如雨中仿佛感觉不到疲惫。
是一阵吵嚷的终端响铃声,打断了他无休止的挥拳。
赫莱呼出一口气,甩掉了头上的汗水,大步从拳击台上跳了下来。他看了眼被扔在沙发上的终端,在屏幕上看到了维萨尔的名字。
赫莱表情不变,只是一把拆下了拳套,然后将终端接通,皱着眉头对那边问:“怎么,出什么问题了?”
可终端里响起的却不是维萨尔的声音,而是另一道清冷的女声。
“——你闹够了没有?”
刚刚坐进沙发里的赫莱猛然坐直了身体,因为动作太快,他的脚甚至一下踹到了旁边的重木茶几边角,传来一阵钝痛。
赫莱却显然无暇顾及,他沉默了一会儿,捏着终端的手越收越紧。
“……不去陪你柔弱的Omega了?”他冷嗤着哑声说,“你管我闹不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终端那头宿寒的声音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响起。她说:“你出来,我们谈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