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泽惜反应过来,“你去了维拉尔庄园的宴会?!”
宿寒将打包了点心的礼盒放进了他手里,然后越过了他去开门。
“是,”她说,“薛宥深薛教授,你应该知道,我在他课上当助教,这次他把我带去的。”
“他为什么……”季泽惜下意识皱眉,而后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那你见到喻临了?!”
宿寒的动作一顿,她收回手,门被打开。
何止见到,她在心里说,差点你也见到了。
“比起他来,我和他未婚夫的接触更多,”她面上仍然不动声色,把今天的事挑拣着说给他听,“赫莱·奥康纳遭遇了一些意外,有一伙不明身份的人围攻,我帮了他一把。”
“……哦,”季泽惜跟着她走近了屋里,又带着恍然急忙说,“那你的伤也是因为这个?”
宿寒默认了,然后继续解释:“你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确实在洗澡,因为接下来还要跟奥康纳的人说话,所以……真的不太方便。”
季泽惜已经渐渐平静了下来,怒火少了,却多了羞恼,让他脸上烧起了绯红。他重重哼了一声,看着宿寒的背影,手中摩挲了下礼盒。
“——这真是给我的?”他突然问。
“橙子味道的点心,”宿寒将一路拎回来的衣服丢进了脏衣篓,随口说,“第一次见面你想给我的香水,也是这个味道吧?我记得应该是……”
“……不、不是!”季泽惜微微瞪大了眼睛,愣了一秒后他理直气壮地打断她,声音却莫名弱了下来,“那是霜吻草的香调……你……你怎么……”
你居然还记得?
“我不知道它叫这种名字,”实际上宿寒完全忘了,她只记得这人拿香水瓶砸她没砸到只把瓶子摔碎了,但这不妨碍她对着季泽惜笑,“那时候闻起来有点像橘子……当然,我接触到这类东西很少,也可能是错觉。总之,看到这点心就想到了,所以带了回来。”
“……”
季泽惜眨了几下眼睛,像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脑袋里乱糟糟的,一时回忆起当时气急败坏的尴尬,再看现在,更加陷入了沉默,只有手越来越用力地抓紧了那盒点心。
“……哼,见识少我以后就带你多见识,”最后他低声说,“哪有把霜吻草的味道认成橙子的……”
宿寒知道糊弄过去了。她把视线放到了季泽惜放到脚边的医疗箱上,开启了新的话题。
“这是你从公寓那里拿来的?”宿寒顿了下,神情中闪过了些克制的动容,“给我的?”
“没错,”季泽惜不太情愿地承认了,不过他一直在看着她,“我还以为你需要……不对,赫莱怎么会突然受到袭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宿寒顿了下,摇头说:“我不清楚。”
季泽惜望着她的神色有些狐疑,宿寒却忽然直直地看向他:“你也觉得和我有关系?”
季泽惜怔了一下,摇头,才看到她慢慢地将目光收了回去,像是不想多说的样子,给他倒了一杯水。
季泽惜突然领悟到了什么。
……她,别是被奥康纳的人刁难了吧?
她救了赫莱,是不是奥康纳没有感谢她不计前嫌出手相助,还反过来的怀疑了她?她这个脾气,跟那边起冲突了吧?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憋了一会儿,季泽惜冷不丁地说了这么一句,“别人不信,关我什么事?”
季泽惜望向她的脸。
他的心脏砰砰跳动着,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理智告诉他现在是个好时机。
宿寒也抬眸,她的眸光在一瞬间紧紧锁定了季泽惜。
季泽惜屏住呼吸,几秒后却难以承受这样的目光,他忽然别开了眼。
“你不是还有伤吗? ”他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医疗箱里东西齐全,消毒药水、绷带、治疗仪都有,我可以给你上药,不过……”
嘴巴太快,说到后面他就有些后悔,不过还没等他描补。听见这话的宿寒已经解开了衬衫上的纽扣,一道还没彻底结痂的红痕完整地暴露在空气中。
宿寒望着他没说话。
季泽惜莫名紧张,脑袋里乱七八糟的画面闪现,他退了半步。
宿寒移开目光,似乎并不意外他的表现。她自己打开医疗箱,但另一只手匆忙地伸了过来,意外搭在了她的手背上。
季泽惜的手指先颤了下,可紧接着被他强压了下去,他大胆地直接拉住了她的手,目光也落在宿寒的侧脸上。
抓住机会!他咽了下口水给自己打气,不会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
空气变得寂静,凝固在宿寒望过来的眸光中。
“你想好了吗?”她皱了下眉头,像是有很多话要说,很多从前已经说过的话可以被重复说,然而这次她没有。
她选择了一句崭新的话。
于是季泽惜看向她.女Alpha那张总是游刃有余或者淡漠随意的面容上突然多出来一点什么,像是一张顽固的面具上裂开了一点痕迹。季泽惜为这点痕迹的出现屏住了呼吸。
“我是真心的,”他一开口,才发现声音因为过分的紧张而变了调,他只能继续用这种变调的声音说,“宿寒,当我的Alpha吧,我会对你好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季泽惜被宿寒压进了沙发中亲吻。
他的身体和宿寒的影子一起下陷。季泽惜感到紧张, 他下意识伸手紧紧地拽住了她的衣摆。另一只手则被宿寒扣住了——也是紧紧地、十指相扣。
这样间不容发的热度,再一次唇舌勾缠的亲密感,让他浑身打了个激灵, 身体也止不住的发烫。他几乎是本能地想到了上一次……可这回不太一样。这回她是清醒的。
这个清醒的吻更加绵长,力道也变得温柔。
季泽惜一开始心如擂鼓,试图僵硬而笨拙地回应。但渐渐的,他把什么都忘了。好像一切都消失了,天地间好像只剩下了这个正在和他接吻的女Alpha 。
他的女Alpha。
这个念头在浮现的当下就令季泽惜感到了一阵战栗,于是他将手搂住了宿寒的腰。喉咙中也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点哼叫。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分开。宿寒俯身撑在季泽惜上方,微微喘息着凝视着他一片绯红的脸。而季泽惜嘴唇红肿,眼神涣散,还只是怔怔的,只有一点注意力下意识放在宿寒嘴唇上。那里同样被激起了一点艳色,于是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怔愣。
空气中只剩下两个人暧昧的喘息声。
“……下雨了。”宿寒突然轻声说。
季泽惜眨了下眼, 回过神来,这时耳边才分辨出了那些淅淅沥沥的声响。
下雨了?
他转过头,外面已经跌入了浓重的黑暗,看不见雨幕的深浅,只间或有大大小小的雨珠铺洒在窗户上。而从声音来听,大概这场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来的雨并不小。
季泽惜于是想到了他回家的问题。而宿寒也在这时贴着他的耳朵问道:“要留下吗?”
“……什么?不、不行!”季泽惜瞪大眼睛,下意识推她的肩膀。
太快了,不能这么快……而且总不能彻夜不归的,家里还有门禁。不。季泽惜紧接着想到,这次他本来就是从禁闭里偷偷跑出来的,如果去那些熟悉的酒店,肯定马上要被抓住了。他要去哪?去哪都会被家里人知道吧,除非就是她这里……
不,不应该这么想。
然而宿寒已经抓准时机,一口咬在了他的耳垂上。那里红彤彤的,像个轻软滚烫的果子。宿寒吮咬拨弄着这颗果子,加重力道搂紧了季泽惜。
……
想do。
她感受到了白天时心里被强压下的那股暗火,在这个时候,它一经撩拨就熊熊燃烧了起来。 Beta也正好。季泽惜正好。正好他出现了。
实际上,今天经过了那么多事情,她也又累又烦。宿寒正需要一点放松或者放纵的空间。
“留下来吧。”她贴着季泽惜的耳廓哄诱似的说,“陪着我。”
“不,不行……”季泽惜变得慌乱,他侧过头想躲开她的唇舌,双手也在推拒着。但那点力气很轻易地就被宿寒化解了。
她的吐息顺势向下。季泽惜还想说什么,但他的呼吸正在不受控制的发紧……他突然咬住下唇,闷哼了一声。
“不、别……那里……”
他的声音变得含糊不明,脑袋里像装了浆糊,只有点本能还在推拒。他想,宿寒真是个混蛋。
她的手早伸进了他的衣服里,带不肯罢休的力道,比上一次温柔,却还是令他手足无措。
“不行不行……”季泽惜咬紧了下唇,靠着所剩不多的意志反复拒绝着。
于是宿寒依旧贴在他的耳边,轻声地反复地询问:
“雨越下越大了,留下来吧。”
“……不要。”
“留下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