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寒也没提出异议,她知道自己想走也困难。索性就在房间里先冲洗了一下。然而等她穿着件松垮的睡衣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室内不知何时进来了一个人。
喻临正坐在床边的沙发上,似乎正在发呆。
听到声响,他抬眼看来,然后目光微颤。
宿寒:“……”shift.
她顿在原地,立即拢了下睡衣,把带子系紧了些。
“你……”宿寒移开目光,深吸了一口气才平稳地说道,“你走错房间了。”
喻临看着她的动作,也收回目光,却用一种艰涩的声音说道:“没有走错……我是,来找你的。”
在安静的空气里,他用若无其事的口吻继续说:“我需要看一下你的腺体。”
宿寒一时没说话,她仔细看了眼喻临。他缄默地垂着睫毛,神态中仿佛不以为意,露出的那截白皙而优美的脖颈已经漫上了一层粉色。
她微微闭了下眼睛。
“……你是一个Omega,我是一个Alpha,”好一会儿,宿寒才缓声开口,讲道理似的说,“你的未婚夫还在隔壁疗伤,然后你告诉我你没有走错房间,你在这间房里,等一个和你没关系的Alpha洗完澡出来,对她说——你要看她的腺体?”
“……喻临,”宿寒顿了下,用委婉的语气说,“你脑筋还正常吗?”
作者有话说:
明天休息一天哦,后天继续更
第37章
这大概是喻临第一次听到这么不留情面的话。他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纤长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抬起黑黝黝的眼珠,一瞬不眨地看向宿寒。
可惜宿寒此刻的视线也不温柔。
喻临和她僵持了几秒, 手指几乎要狠狠地嵌进掌肉中。
“……如果你是怕旁人看见,”最终他却放低了声音这样说, “我已经把门锁死了。”
他的脸上是一副隐忍但固执己见的神态。
宿寒:“……”
不是, 不是兄弟你……你别这时候来搞我啊!
本来一个Omega单独出现在她房里就够不清白的了, 他还锁门?
他未婚夫还在隔壁包扎伤口,这里人来人往的,随时都可能有人敲门。到时候万一被看到她们孤A寡O的——尤其是这O还是个有未婚夫的贵族O——共处一室,她就是浑身长了八张嘴也说不清楚。
要是在这个宴会上公开爆出什么私会的丑闻,喻临会怎么样另说,她这个已经被盯上的小虾米是绝对没好下场的。
宿寒用更加锐利的目光表示拒绝,可喻临就像是没看到。
他缓缓从衣服里拿出了一个密封的试剂瓶, 放在了沙发旁的小桌上,它和之前在实验室时喻临递给宿寒的试剂瓶的样式很相似。
“如果你的腺体情况稳定下来了, ”他自顾自地说, “也需要再用一次……巩固效果。”
宿寒却根本没看他放下的瓶子,她只说:“我不需要,你出去。”
喻临强撑了片刻,终于笑了一下, 他没有看宿寒, 冷冷地问:“如果是泽惜给你的东西, 你就会迫不及待了,对吗?”。
宿寒怔了一下,回忆起之前在校医院的时候他们的那场交谈。
以现在的视角来看,喻临在那时候就有点奇怪了。
但现在显然不是跟他拉扯这个的时候。
“……我说过,他是我的老板,他要的东西我能给得起,”宿寒静默了几秒,她用郑重的坦然的口吻说,“不管你究竟为了什么,喻临,我实在没功夫陪你玩这种……游戏,所以请你以后不要……”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喻临哭了。
他没有出声,神情中甚至更为冷傲,只有大颗晶莹的泪珠争先恐后地从那双美丽的眼睛中流下来,连珠成串地划过脸颊,砸到地面。
宿寒一下子哑了火。
一个就差在脸上写着“我很高贵尔等不配”的高岭之花Omega突然掉眼泪,挺出人意料的。而且,哭起来还挺戳人的……
她用手按了下脖颈处有些发痒的伤口,缄默地移开了视线。
他不会一直哭吧?
宿寒一时有点犯难,但是很快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空气中又开始出现了豆蔻的香气,并且越来越浓郁。
或许是因为喻临的情绪变得激动了,导致信息素的气息没有被他耳朵上的混淆珠遮掩住——不,不是情绪激动。宿寒下意识看过去的目光骤然顿住。
喻临的脸颊变得酡红,他用一只手撕扯着前襟的领结,像脱水的人一样开始□□,四肢发软。本就因为落泪而泛红的眼角染上了一片艳丽的绯色,连绵不绝的泪水还在下落。
——他进入发情期了。
喻临屏住呼吸,她感到额角上的青筋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一下。
喻临的脸上后知后觉地闪过慌乱,他没有再去看宿寒的脸,紧紧咬住下唇、按住胸口,克制着想转头离开,但是发软的腿自己绊了一下,反倒让他跌倒在房间正中央的床上。
这一下也让宿寒惊醒了,她动作迅速立马打开了室内通风换气系统,并且找到了那个刻着“疏解”的按钮。一般的室内系统都会配备这个功能,按下按钮启动后能够在快速换气时释放出分解因子,相当有效地降低密闭空间内信息素的浓度。
做完这个后,宿寒则从自己湿淋淋的衣服里翻出了几粒药片来。因为她腺体的情况,她现在不管到哪里都会随身带药的。
咽下药片后,她先靠在窗边冷静了一下。
喻临跌在床上,身体扭动着,他将脸紧紧地埋进被褥中,喉咙中已经不受控制似的发出了低吟。
Omega突然发情,如果一直得不到缓解,是非常危险的。
……要叫人吗?他现在明显需要抑制剂。
可是他这个样子……如果被别人看到,恐怕也不是件好事,而且她还在屋里,刚洗完澡,身穿着睡衣……还是无论如何都说不清。
宿寒思索着对策。不管怎么说,肯定不能放任他这么下去。
但是她去哪里找抑制剂呢?
临时标记……那不行。发情期的Omega会被Alpha的信息素抚慰,但信息素又不是风一吹就没了的,喻临出门走一圈,所有人都知道他被搞了。
同理,do也不行。谁能在do的时候控制不释放信息素啊……
宿寒思来想去,突然脑内灵光一闪。她从裤兜里扒了扒,里面还有张抑制贴。
因为宿寒日常没钱,所以她买的抑制贴是最便宜的A/O通用款,所以现在给喻临用一下,或许也行?
因为落水,这张号称防水的抑制贴也已经湿了。宿寒找出了吹风机。
上次在她易感期的时候,抑制贴是迟了会儿才发挥出些作用的,八成就是因为被胶囊针剂里的药水打湿了。所以,还是先吹干的好。
而就在她打开吹风机时候,床上的喻临已经越来越难控制自己了。他嘤咛着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发红的眼睛睁开,从发丝下注视着宿寒的身影,喘息急促,目光涣散。
几分钟后,宿寒走上前来。
“——喻临?”
她先看了眼喻临的情况,叹了口气,简要而冷静地说:“大概率你不会愿意叫人来,所以,我先给你贴上抑制贴,看看是不是有用……”
喻临并不理会他,他应该听见了这话,却将脸重新狠狠地埋进被子里,身体微微颤抖着。
宿寒轻吸了口气,她朝他伸出手。手下的身体散发着滚烫的热度,因为她的接触却猛地打了个激灵。
喻临粗粗地喘了一声,他忽然起身抓住了她的手,直接向自己已经散开的衣服里放。
宿寒:“!”
同时他整个人也向宿寒的身上扑,开始胡乱地亲吻她暴露在外的肌肤,从脸颊、耳垂、到其它地方……他甚至在那道浅浅的伤痕上伸出了舌头来来回舔舐着。
“……我好想你,我喜欢你,”他含糊不清地说,“你摸我,宿寒,你*我……”
浓烈的豆蔻香气扑面而来,粘稠的翻涌着聒噪勾缠。他身上的热气也毫无保留地传到了宿寒的身上,喻临原本熨帖整洁的礼服被撕开了大半,散乱的布料摇晃着打在宿寒的手臂上。
宿寒僵住了两秒,才一把将他从身上撕了下来。
她狠咬了下舌尖,决定速战速决,但发情期的Omega突然爆发出一阵大力竟然从她的手中挣脱了。宿寒一个不慎,被他扑倒在床上。
喻临紧紧地搂着她、贴着她,狂热的、湿热的吻再度来袭,这次他趁机将舌头探进了宿寒尚未紧闭的唇齿中,然后从喉咙中发出一声迷乱的呻吟。
宿寒在心里默念“色即是空”,一个翻身将他掀倒了。她吸取教训,大力攥住了喻临的双手,然后将他的身体翻了过来,露出了颈后红肿发烫的腺体,并用小腿压住了他扭动的腰。
她一手压制着喻临,直接用牙齿撕开了抑制贴,一下摁在了他腺体的位置。
喻临发出了一声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