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寒:“…………”
她还没从对方居然如此**的念头中缓过神来,被季襄含在嘴里的手上却又传来了点不一样的触感。
季襄伸出舌头重重地舔了舔,舌尖笨拙但又强势地游走在她的指缝。然后他难耐地动了动,一把重新抓住了宿寒。
宿寒把终端贴在耳边,他是听不清里面的声音的,但却不想放她如此走神。
宿寒转眸便瞧见了季襄脸上重新充盈的血色,和他目不转睛地望来的眼神,花香的信息素也在这时翻滚着贴在了她的每一处感官上,激起了一阵难以言喻的舒爽。
而这时,终端那头索耶仿佛不甘心被冷待,也突然将声音拔高了。
宿寒:“…………”
……
今天出门耽误了一些时间,但也不算迟。
宿寒到庄园门口时,太阳还没有散发出过分明亮的热度,一小半仍被笼罩在轻薄的云层后,这大概预示着今天的气温并不会太高,所以宿寒的脚步也透着轻快。
虽然在易感期期间去和凌珮见面是有风险的,她们在之前的许多次争吵就是在彼此的易感期间爆发的,而且这次还是两个人同时易感期,但答应过的事,宿寒就会做到。
宿寒在临行前特地向管家交代了几句,并且贴身携带了几支特效抑制剂以防意外发生。不过她没想到,一出庄园门,她就向撞上了点别的意外。
奥康纳的管家洛伦正赶到这里,并且及时让人驱车拦住了宿寒。
“……请您见谅,我想向您打听一下少爷的行踪,”他站在宿寒的车前,比起和宿寒上一次见面时的姿态,这一次洛尔严厉肃穆的脸上多出了不少的客气,“我们得到了一些消息,似乎宿女士曾经和我们小少爷在星港附近碰过面……”
还是找过来了啊。
宿寒挑了下眉,心里也不算意外,她道:“确实见过,而且你们少爷还来这里做过客。”
洛尔的神情一变,似乎是因为已经做好了宿寒会撒谎推诿的准备而在此刻有些惊疑,不过很快他就压下了这点情绪,连忙问道:“那么我们是否可以前去探望?您或许不知道,少爷还有别的行程……”
宿寒摇头:“那不行。”
洛尔脸上的表情微微凝固:“……”
“因为他已经走了,”宿寒继续用随意但坦诚的语气说,“就是在今早走的,可能是猜到你们的速度该找过来了吧。”
洛尔微微皱起眉头,对这个说辞不怎么相信。
“宿女士,我承认之前对您有所得罪,”他呼出口气,低声道,“我愿意向您道歉……但也请您理解,少爷孤身在外对他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家主一直十分担心……”
“但赫莱确实已经走了,”宿寒看着他,笑了笑,“不过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当然也可以进庄园,联系斐环吧。”
斐环是洛氏庄园里管家的名字。
洛尔却没动。他清楚管家只会给主人家办事,如果宿寒要遮掩,他就是进了门去找也会无功而返,所以此时就保持了沉默。
这让宿寒有些不悦:“怎么,你还打算不让我出门了?”
“非常抱歉,”洛尔躬身道,“但请您谅解……”
“我不谅解,”宿寒不客气地说,“现在我有急事,请洛尔先生不要无理取闹……”
“宿女士……”
洛尔却已打定了主意不退缩,不过这时身后的手下快步走了上来打断了他的话,并且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洛尔听完就脸色一变,再看向宿寒便犹豫着又道了声歉,之后便带着人又从庄园门口飞速消失了。
宿寒瞄了眼车的背影,猜测估计是找到了。
赫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也没什么地方好去。
她便也没在意,继续让司机出发了。
……
洛尔果然找到了赫莱,是在某条不知名街道的小诊所里。
赫莱见到人来就脸色一变,立即要跑,但还是寡不敌众在诊所外被训练有素的保镖们按住了。
“该死的!放开我!”他满脸阴沉,拼命挣扎着,“你们听到了没有——”
洛尔沉着脸上前,先仔细查看了一番小少爷的状态。赫莱还是穿着走时的那件衣服,一头红发炸着,脸上明显憔悴了些,大大的黑眼圈挂在眼睛下,看上去必定是吃了些苦的。
而且他还来了诊所,不知身体是有了什么不舒服。
洛尔叹了口气,小少爷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他一生没有结婚,也乐于将珀雅的孩子都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这时便没急着说什么责备的话,而是示意手下将赫莱口袋里的那张问诊单拿了过来。
“——干什么?!我X ,那是老子的东西你们别动……洛叔!洛叔你还给我!!”
洛尔充耳不闻,神情凝重地将单子展开,他一目十行阅读速度很快,所以没多久他就愣在原地,直盯着单子上的字陷入了瞳孔地震。
“少爷,”他脸色铁青,一时组织起语言来都有些艰难,“你!你怎么……你这……你、你要去变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5章
“……你说什么?谁??”
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中,凌珮才刚刚起床不久就被告知了有人拜访,还穿着睡衣的她神情一怔,皱紧眉头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是宿寒宿女士, ”德林尼恭敬地回答,“她表示您和她昨晚有过约定。”
“……”凌珮缓缓瞪大了眼睛, 她下意识检索起了脑中的记忆, 然而脑袋中却是一片茫然的空白。
昨晚?
她只能想起来昨天被宿寒诱发了易感期还被一针扎晕了, 之后腺体不稳又引发了高烧,现在她整个脑海中的记忆都像蒙上了一层磨砂玻璃似的看不清楚。
这怎么可能? ?
“您确实在昨晚和宿女士有过通话。”德林尼看出了家主的震惊疑惑,便点到即止地提醒道。
凌珮:“……”
她用犀利而颇具压力的目光定定看了眼德林尼, 对方的神情中并没有撒谎的痕迹。
也对。德林尼又不是沉苗那个叛徒,她没有帮助宿寒的必要。凌珮这次来新城, 基于前车之鉴她也特地没带沉苗,让她滚回次一环自己反省了。没了她, 其它的人谁能和宿寒认识?
所以……是真的?
凌珮猛地反应过来什么,立即拿过自己的终端来,然后发现在那个聊天界面昨晚居然真的诡异地多出了一段时间很长的通话,而且她甚至还加上了宿寒新的好友。
——凌珮原本是打定了主意不会加的。除非宿寒反过来求着她。
但是这个新的好友就这样明晃晃地躺在了她的好友列表里,还碰巧在几分钟前给她发了条信息:
[我来了]
凌珮:“……”
凌珮:“…………”
她在一瞬间怀疑了世界是否是真实的,她咬牙切齿,脑中理不清思绪,只是盯着那行字用力地捏紧了终端。
好一会儿后, 凌珮面无表情, 似乎终于整理好了心情。
“……她够胆,那就让她来!”她冷冷地笑了一下,在德林尼低头应是的时候又脸色一变,打断道, “不,等等。”
……
宿寒是在等了半小时后才踏进了这间豪华的总统套房的卧室。
室内,凌珮正在沙发上翘着腿,手里把玩着一支枪。她穿了身和昨天宴会上相差无几的高定西装,戴着珠宝配饰,浑身上下都打理得一丝不苟,显得格外光彩照人,她的神情冷静、凛然,仿佛完全不是宿寒的记忆中那副因为易感期发作而痛苦烦躁的样子。
沙发前是一张长长的茶几,茶几后则是另一只单人沙发。宿寒扫了一眼,看出这就是给自己留的位置,就径直过去入了座,还从近前的果盘中捞了个圆润的橘子吃。
凌珮:“……”
她面色阴沉地盯着宿寒的动作,发现她真是自在得可以,姿态放松,旁若无人,套间内供应的橘子被她三两下就解决了个干净。
这时宿寒也察觉到了她长久的注视,就将橘子皮一扔,又捞过来了一个,挑眉问:“怎么不说话?”
“……”凌珮直接将枪向桌上一拍,她压着眉怒声道,“谁许你吃我的东西?!”
面对她的怒火,宿寒倒是不慌不忙,她握着橘子,向后靠到了沙发椅背上,嘴里说:“这是对待客人的态度吗?”
不等凌珮震怒或者冷笑,她继续补充说:“因为你说想我了,我才过来的。”
“!!!”凌珮骤然瞪大了眼睛,她浑身应激似的绷直,按在沙发扶手的一只手径直攥成了拳头,看上去仿佛一张拉紧到极点的弓。过了两秒,她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面上的神情接近于暴怒。
“你发疯了!”她一字一句地问,“来我这里找死是不是?!”
宿寒瞟了她一眼,直接点开了终端里早有准备的一段录音,里面是凌珮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