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撒谎,”或许是因为在易感期,宿寒跟他说话的声音也变得缠绵,哄诱似的说道,“确实喜欢,最喜欢……”
季襄抱着她,感到心里就因为这简单的一句话生出了大片的难以自控的喜悦,而紧跟其后的则是更多的不安与不甘。
“……还有谁?”他问,“还喜欢谁……唔……”
宿寒攥紧他的下巴吻了过去。
空气中的热度节节攀升,迷叠罗的花香和冷杉的气息交融在一起升腾膨胀,而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却被从外面敲响了。
“……小姐,先生说请您喝茶,”是管家公事公办的声音,“他亲自泡好了这一盏,吩咐说务必请您饮热的……”
宿寒:“……”
已经满脸潮红的季襄同样顿了顿,他眨了下眼睛仿佛恢复了些清醒,紧接着就盯着宿寒脸上的表情,再次搂紧了她。
“……别相信他!”季襄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气,贴在宿寒的耳边说,“我查到了一个消息,洛氏丢走的小姐……她早就死了。”
“……”这样的一个消息让宿寒难免神情一变。她立即捏住季襄的后颈,去看他的眼睛。
“什么?”她问。
季襄缓缓地笑了笑,眼神中略带涣散,说话的声音却很清晰。
“是真的,”他看着她说,“我找到了从前曾经照顾过洛氏小姐的保姆,她说,其实人早就死了……”
能找到这样关键的人物,季襄是有些运气在身上的。
从索耶出现在宿寒的身边起,他吩咐人去查有关洛氏、特别是洛氏走丢女儿的消息,查来查去不想碰巧在自家的产业员工里发现了一个人。
那人从前正是洛氏的员工、还是直接看顾洛氏小姐的保姆。从新城中逃出后她就隐姓埋名,几经辗转来到了喻氏的产业中做工。面对铺天盖地的找寻洛家小姐的消息时,她咬紧了嘴巴一直没吭声,因为知道再找下去也没有结果。但当听到找到人的消息时,便会难免多生惊诧怀疑,也因此露出了些端倪。
而季襄立即追来新城,除了其它的原因外,把这个消息告知宿寒就是最主要的目的。
眼下,宿寒缓缓眨了下眼睛,很快消化了这个消息。
“……小姐?”门外,没有得到回应的管家还在坚持不懈地敲门。
“放门外吧,”宿寒回过神,用略带沙哑的声音向门外说了一声,“或者麻烦你待会儿再送过来,我现在没空喝茶。”
敲门的声音终于没了。
于是宿寒转而又看向季襄,没忙着质疑这个消息的真假,只是****** 。季襄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再次向后仰倒在沙发的靠背上。
“还有吗?”她轻声问。
季襄吞咽着,艰难地维持住了神智,他缓缓地摇头。
“不、不用其他人,”他握住她的手,用仿佛镇定而冷静的声音说道,“和我在一起,你只要……愿意,我会……用尽一切……帮你,会让你得到更多……”
季襄还记得是该顺势说密匙的事,想说服她抛开埃尔加德与维拉尔直接站到自己这边,可是一张口却不自觉地说了更多。
而宿寒听着,却只是轻轻地笑了一声,拍了拍他道:
“……那季先生就继续努力吧。”
这样轻飘飘的态度,又是一次不以为意的拒绝。季襄下意识感到不满、或者恼火,但浑身都失力地哆嗦着让他只是发出了一声闷哼。宿寒继续吻他,他却全然拒绝不了。
可这时候门又被敲响了。还是管家。
“先生说,如果小姐不开门就在门口等着,”管家的声音里有些为难,“每隔三分钟敲一次,提醒小姐别忘了喝茶……”
宿寒:“……”
她拿出终端,一个电话给索耶打了过去。
“让你的人走。”电话一接通,她就冷冷地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4章
终端那边安静了两秒, 在重重的喘息声后突然发出了一阵情绪丰沛的哀泣。
“——好啊!你来嫌我了!没良心的小王八蛋,”索耶忍无可忍,咬着牙恨恨地控诉道, “昨晚你哄我的时候怎么说的?阿爸哪里没把你伺候好??现在你提上裤子不认人,扭脸就和那老狐狸精混去了……你、你让我怎么办?”
索耶一开始短暂地忍耐了一会儿, 可一听人说季襄居然被宿寒带到了房间里, 他就忍不住了。
……还以为他们能有什么话说!
大厅里有什么不能说的?虽然他确实安排了二三四五六七八个眼线暗中监视,自己也没走远就到了偏厅,但要是只说话干什么还要挪地方?还去了卧室、那小兔崽子还在易感期……只是想一想索耶就要爆炸了。
索耶是冷静的人,哪怕外表再张牙舞爪, 心里总是有些打算的。然而这一次他实在有些控不住脾气。
可能是Omega的天性作祟?毕竟他处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碰上个愿意开荤的Alpha 、好不容易才和她狠狠do了一场……飘飘欲仙了一晚上,第二天就被抛之脑后,换哪个Omega心里不难受?更何况索耶向来是个骄傲的Omega,他自信自己的魅力无人能敌,只要宿寒一招上了钩,他就能勾着她下不了船。
但现实却给了他沉痛的一巴掌。
——她居然能选季襄? ?
一个装模作样道貌岸然无趣寡淡嘴贱欠揍上了年纪的Beta……宿寒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退一万步来说, 他特意锻炼过的肌肉不比一把骨头架子赏心悦目吗? !
索耶又气又恼,同时却又很明白地想到:或许……这也是她故意做的。
因为那冤家实在狡猾,一时放纵也不肯让他得意多久。索耶知道她始终没有放下戒备,也知道她看穿了他的一点真心,所以才这样忽近忽远若即若离。如果易地而处,恐怕他也不会坐等着对方步步紧逼……
就因为明白,所以索耶更由衷地感到心痒、实在心痒。大概因为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才更容易对这样的坏Alpha动心、也更适合对她动心。因为宿寒总是和他相似的人,所以他往往兴致盎然。
所以势必不能善罢甘休。索耶有时会想,他要把宿寒吻尽了嚼碎了吞进肚子里, 那时才算圆满。
总要求个圆满。
这需要耐心。
能争能抢的耐心。
……
不管从哪个方面讲,索耶都没有放任老狐狸精在他家里耀武扬威的必要,也不能让那花心的小兔崽子不拿他当回事。
所以接到宿寒的电话不算意外。在卧室中,索耶伏在床上真情实感地哭嚎了两声,把满腔的气苦不甘都发了出来,眼中甚至都染上了些泪花,再幽怨地盯着终端,是罕见的楚楚动人的姿态。
可惜这时宿寒看不到,也完全没有心软,因为她在沉默了片刻后这样回答:
“……我让你先把人调走。”
索耶:“…………我不活了!”
他嘴里骂骂咧咧,腾的一声从床上蹦了起来,咬牙切齿地说:“宿寒你有能耐!你等着我去嘎嘣一声死在那……”
“……”宿寒顿了顿,却莫名笑了笑,“完全不用。”
索耶阴沉着脸不吭声,一只手已经拉上了门栓,然而这时终端里却突然传出了一点别的声响,让他蓦然顿住脚步。
宿寒的声音则紧接着响起。
“……你现在就能听直播。”她恶劣地说。
索耶的手渐渐收紧,他攥着终端一时静默了下来。
而在另一边听着他没了动静,宿寒就停止了对季襄的蹂躏。季襄的胸膛起伏着,他原本还有些红晕的脸色此刻已经苍白,他死死地咬紧唇瓣,眼眶泛红地瞪了过来。
看来也是生气了。
毕竟刚刚只有在宿寒猝不及防掐他的腰的时候,季襄才破口发出了一声痛呼,之后无论她再怎么作弄,他都不吭声了。
季襄的意志相当顽强,以至于宿寒发现他的唇边都隐约渗出了点血迹。她心下微惊,立即去掰他的嘴巴,然后想起来季襄这人属实是个相当保守的老处男来着……
让他对着终端另一边出声,还是挺难为人的。
“好啦,别咬了,我不对……”宿寒好歹良心发现哄了哄,伸手要去将他的嘴巴掰开,却被季襄猛然张口咬住了,血迹便被不管不顾地蹭了过来。
季襄盯着宿寒,一下咬紧了就不松口,眼神中带着些似有似无的恨意。
宿寒有些吃痛,下意识“嘶”的一声吸了口凉气,而这时终端里又忽然传出来了一点笑声。
“……小寒,”索耶笑了笑,他用格外平静的语气问,“你很舒服吗?”
宿寒:“……?”
她立即把终端拿到眼前看了一眼,发现通话的界面居然还没被挂断。
……她还以为以索耶那么自恋的性格,受不了激早挂了呢。
而更出乎宿寒意料的是,索耶一说起话就没有停下
“……只是一个Beta而已,小寒为什么这么爱跟阿爸开玩笑呢?”索耶幽幽地叹了口气,语气逐渐低沉,语速却变得诡异的轻快,他特意地一字一句地说,“他哪里能比得上我?昨天晚上,小寒明明是亲的我,还摸着我的这里那里……唔……阿爸差点就被你坐得喘不上气来……想想那时候我一下就*了呢,嗯哼……小寒,哈……小寒,你再叫一声,阿爸也*给你听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