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终端上点了点,而后想起什么似的,打开了切水果小游戏。
卿小姐很喜欢玩这个游戏,之前她偶尔会搂着司闲玩。但后来卿小姐忙,玩游戏的次数少了很多,司闲也并没有自己尝试玩过。
他开启了游戏,水果在虚拟屏中被抛出,他手起刀落,将水果割成两半,汁水四溅……
他忽然理解为何卿小姐会喜欢这款游戏了。
如果将水果想象成司舟的头,确实会很解压。
怪不得卿小姐偶尔会叫它为杀水果。
司闲想,他只是在虚拟游戏里稍微报复一下,并不会迁移到现实的。
若是……司舟的头也如同水果一样汁水四溅就好了,那样卿小姐就会继续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这一局,他第一次玩游戏玩得如此畅快。
甚至是完美通关,分数格外漂亮。
司闲看着屏幕上完美通关的四个字,不由得呼吸紧缩起来,白皙的脸上泛上薄红……他也打出了和卿小姐差不多的成绩。
只要把水果想象成仇人就好了,原来这样简单。
司闲想着,嘴角微微上扬,又打开了卿竹筠教给他的枪战游戏。
只要把里面的每一个敌人想象成卿小姐的情人,处理起来便没有任何压力了。
他下手快准狠,心中带着难以安放的恨意与快意,游刃有余地操作着……
他玩了将近三个小时的游戏,此时天色已晚,司闲连忙放下终端,去洗了把脸。
明天要去参加卿小姐的宴会了。
这大概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之后再有任何活动卿小姐也只会带司舟先生去。
幸好司舟的脚扭伤了。
司闲第一次为当时的挣扎感到庆幸。
他将自己洗漱干净,换好睡衣,准备入睡。
……
司闲手里拿着一把极其锋利的水果刀,水果刀上流着新鲜的血液,滴落在地上,染红了昂贵的羊毛地毯。
而面前的司舟睁大那双同样是碧绿色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嘴角溢出鲜血,缓缓倒下。
司闲继续抬起刀来,一刀一刀毫不犹豫地朝他的脑袋砍去!
脑浆和鲜血同时迸溅而出,溅到司闲的脸上。
他长得格外白皙,血这般溅到他的脸上,衬得他像传说中的艳鬼。
司闲并没有停下动作,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砍下去,一直到将司舟的脸砍得面目全非。
“司先生,你这是在干什么呢?”一个声音响起。
司闲打了个颤,惊恐地转头看去。
“是在杀人吗?”卿竹筠微笑道。
司闲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卿竹筠走到司闲身边,用她白皙的手指触碰了一下地上的尸体,血水沾染在她的手上,显得格外刺眼。
她抬起手来,将那根带血的手指抵在了司闲的脸颊旁,往里戳了戳,似乎在模仿小酒窝的样子。
“是在杀水果吗?”卿竹筠歪头问道。
!
司闲瞪大了眼睛,从床上惊醒。
他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喘着气,浑身的冷汗将他浸湿,发丝粘稠的粘在脸上,脸色苍白如纸,狼狈不堪。
他在梦里杀死了司舟。
他真的想要他死……他真的是疯了,竟然会生出如此阴暗的念头。
是因为他出生十七区,所以骨子里自带这种恶劣的基因吗?
司闲看了一眼终端上的时间,现在是凌晨三点。
他六点就要起床,做妆造换礼服。
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
司闲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而后闭上眼睛,试图再一次入睡。
过了许久,他再一次睁开眼睛。
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他便能想起梦里鲜血淋漓的司舟的头颅和卿竹筠看向他的眼神。
他浑身犯冷,一遍一遍地在心里试图催眠自己。
但是仍然没有作用。
他起身,打算现在就去洗漱,而后敷上面膜,让自己的脸显得不要那么臃肿憔悴便好。
他打开门的时候,忽然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竹叶酒的气息。
司闲身体僵硬住,转头看向气息的方向。
是司舟的房间。
卿小姐在司舟的房间。
司闲身体颤抖,控制不住地蹲下了身子。
他双手捂住脸,只觉得整个走廊在无限的拉长,无边无际,空间扭曲一片,昏暗的灯光也变得无比的刺眼……
只有他不可以,为什么只有他不可以?
无论他多么的下贱地勾引讨好卿竹筠,卿竹筠都一直不为所动。
为什么不用用他呢?分明有很多不需要触碰的玩法,不会把她弄脏的……
他似乎听到了隔壁传来的黏腻的水声,让他泛起强烈恶心。
但司闲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他不能出声打扰他们。
他甚至应该庆幸,明日他要陪卿小姐去宴会,不需要照顾司舟。
否则他可能需要清洗他们的床单。
他或许会忍不住将床单撕碎。
卿小姐家里的床单很贵,他没有钱去赔。
司闲踉踉跄跄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轻声关上门,过了许久,眼前才不再是一片昏黑。
实在是太狼狈了,他的状态看起来很差,脸色苍白,眼周有淡淡的黑眼圈,明日卿小姐把他带出去的话,或许会让人笑话的。
司闲在自己的脸上认认真真地涂好护肤品,闭上眼睛,不再去想今天看到的一切。
不管卿小姐和谁发生什么,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生出嫉妒之情。
他要把他能做的一切都做好,不让卿小姐失望。
……
第二日,卿竹筠从床上醒来,看了一眼躺在床边的司舟。
她抬出手来,轻轻抚摸了一下司舟带着薄红的脸颊,眼神温柔,在他脸蛋上轻轻捏了一下。
“卿姐姐……”司舟声音沙哑,半睁开眼睛看向她。
他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就算是睡了一晚上也没有恢复过来。
他完全没有想到卿竹筠在这方面竟然会这么恶劣,甚至会掐着他的脖子,让他痛苦地拼死挣扎,在他晕过去的前一瞬间才松开手,而后亲吻他。
司舟醒来之后有一种死里逃生的庆幸感。
“没事,你今天可以一直休息,”卿竹筠温声道,“昨晚的事真的抱歉了,我有些激动。”
司舟摇了摇头:“没关系的。”
他知道卿竹筠有分寸,她是一个分外娴熟的猎人,知道如何让猎物卡在一个濒死的边缘,她一直游刃有余。
卿竹筠用手撩开他额头碎发,温声道:“嗯,真乖。”
说罢,她便穿好衣服,踩着那双毛茸茸的猫猫头拖鞋离开。
她一打开门,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司闲。
司闲慌乱地移开眼睛,而卿竹筠轻笑一声,道:“昨天晚上吵到司先生了吗?”
司闲嗓子里似乎堵着什么,他说不出话来,只是摇了摇头。
“非常抱歉,之后我会小一点声音的。”卿竹筠温声道。
司闲垂下眼眸,哑声道:“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卿竹筠细细地打量着司闲换上的这一身礼服。
他身着一套白金色礼服,胸口配着紫藤花胸针,腰线收紧,勾勒出腰臀线条。长裤将他的双腿衬托得修长笔直,左边大腿处绑着一黑色腿环装饰,下坠银色链条,增添了些许趣味。
卿竹筠走上前去,抬手绕过他头上繁杂的饰品,勾住他编成侧边麻花的雾蓝色长发,赞叹道:“真漂亮。”
司闲的耳尖不争气地泛起薄红。
他移开视线, 轻声道:“卿小姐, 可以出发了吗?”
“当然可以,请上车吧。”卿竹筠微微一笑。
司闲以为他们去的已经足够早了, 但没想到他们到达时,宴会上人声鼎沸。
卿竹筠进场时, 场上几乎安静了一瞬。
无数目光朝卿竹筠投去,无数人围着卿竹筠走来……
卿竹筠一句话都未说就几乎成为了整个宴会的中心。
司闲其实并非第一次参与这种人满为患的宴会, 但确实是第一次以“人”的身份, 而不是以玩物的身份参与。
无数次被折磨到濒死的经历让他不由得紧绷起来。
他本能地离卿竹筠近了些,甚至想要伸手攥住她的衣角。
但他控制住自己,并未做出如此上不得台面的动作。
他看向四周的宾客和宾客身边的男伴女伴, 努力模仿他们的神色动作, 装作一副从容优雅的样子跟在卿竹筠身后。
他听到了四周窃窃私语的声音。
“卿小姐身后的那个男伴有些像……”
“天呐,确实好像。”
“难道卿竹筠其实喜欢……”
“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