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戈撒对她是又爱又恨啊,那你呢翡勒伯爵。”
度埃饶有兴趣的询问兰珀。
“实不相瞒,我讨厌她,想借着您的手除掉她。”
“你倒是坦诚。”
“没办法,她太能逃了,整个血族出动都抓不到她,想必又是很幸运的逢凶化吉了罢。”
度埃闻言,若有所思。
能策划出如此邪恶的计划,是因为度埃有野心。
他不仅要报复光明神,更想掌控神恩大陆,成为至高无上的王。
如今有一个既能利用情敌达成目的,又能在情敌面前秀恩爱炫耀主权,相当于一箭好几只雕的机会摆在眼前,他可耻的心动了。
思忖片刻,度埃拿出一截梵洛从衣裙撕下的布条,这是上次梵洛逃跑时耍弄度埃用的幻形道具,度埃一直保存着。
带有梵洛气息的物品出现,瞬间引起戈撒暴动。
池水沸腾,一个没有皮肤,浑身血肉暴露,且身躯变异触手与蝠翼齐飞的庞大怪物,以一种不符合笨重外形的闪电速度抢走了度埃手中的布条。
血池再次掩藏祂的身影,只是似嘶吼似呜咽的声音,始终回荡在孔隆火山内部。
不管看过多少次,戈撒的模样都令人作呕,恶心极了。
但这次兰珀顾不上嘲讽戈撒,他更关心为什么度埃手里有梵洛的物品。
“你认识她。”
心神激荡之下,兰珀忘记要使用敬语您,他的语气也不是疑问,而是平铺直叙近乎质问的陈述。
“翡勒伯爵有一句话说得非常对,她总是很幸运。”
“在血族的追击中,遇见了我。”
度埃大致摸清了兰珀的性格,一个沉浸在忮忌中的阴暗窥探者。
激怒他,轻而易举。
只需要展现他不曾拥有,又与他截然相反的生活即可。
“我是梵洛的未婚夫,下次再来我会带她一起。”
“施舍缺爱的可怜虫一点时间。”
度埃勾唇,以胜利者的姿态,挑衅一笑,眼睛都因此亮了几分。
他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乌云的离开了。
兰珀留在原地,脸色难堪极了。
但紧接着,他突然半蹲,伸手进血池随便抓住戈撒的一个什么部位往上拽。
“听起来可真痛苦啊,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如今你人不人鬼不鬼,她却另结新欢,彻底抛弃了你这个旧人。”
戈撒的意识仍然混沌蒙昧,身体的疼痛和对梵洛的爱意、怨恨占据了所有思想,他听不懂,也听不进去兰珀的辱骂,只是委屈的啜泣着。
“小三都打上门踩你脸了,你就知道哭,哭哭哭,福气都被你哭没了。”
戈撒将带有梵洛气息的布条藏进身体,凭借本能释放自己的情绪,“嘤嘤嘤。”
兰珀松开手起身,戈撒呲溜钻进水底,他对不争气的戈撒投去冷冷一瞥。
梵洛,他默念着,波澜起伏的池水,映照出他扭曲的面容。
作者有话说:
本文毒夫巅峰赛还有高手啊啊我来晚了,评论区掉落小红包
第37章
“犹道刹,亥休涅已经在原动天跪了七天七夜。”
斛乐瑭神色焦急,“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真不知道他发什么疯,从人间回来要死要活闹着离开天堂。”
“肯定又是度埃,暗中耍手段让亥休涅惹光明神不快。”
斛乐瑭碎碎念着,“不行,绝对不能让度埃阴谋得逞,今天就是抬,我们也得把亥休涅抬走!”
但被他称作犹道刹的男人,从始至终没分给斛乐瑭一个眼神。
“亥休涅违反了规则,受到惩罚是应该的,难道你也想犯规受惩?”
同为炽天使,比起亥休涅的善良温和,斛乐瑭的活泼搞笑,犹道刹显然性格严肃冷酷。
“送你一句忠告,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个人命运。”
像是多说两句话就会死一样,犹道刹不再理会斛乐瑭,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处理公务上。
斛乐瑭尴尬又失望的走出房间,垂头丧气的样子像只遭到驱逐的小狗。
“对了…”
犹道刹突然响起的声音,仿佛新鲜的肉食一般,勾得斛乐瑭表情瞬间灿烂。
他兴冲冲转身,“你改变注意啦,我就知道你不是那么无情的人……”
“不,我就是。”
犹道刹打断他的话,接着无情摧毁他的期待,“叫住你只是想说,记得随手关门。”
……
天堂,第九重原动天,最接近神的地方。
祥和安宁的圣洁之地,此刻却好似末日来临,狂风、暴雨、冰雹、大雪、酷热……各种恶劣天气轮番变换。
亥休涅被封住法力,跪了整整七天七夜。
凛风如刀刃,割开他的皮肤,暴雨如洪流,令他身似浮萍,伤口被泡得泛白只是他经受的最轻微的疼痛。
还有盆大的冰雹,将他砸得头破血流、眼冒金星。雨水浸湿的身躯被寒雪覆盖冻结,又很快在烈日下化冻。
惩罚循环往复,神的怒火愈演愈烈,因为亥休涅还在坚持。
尽管他很清楚,只要放弃离开天堂的念头,惩罚立刻结束,他仍是光明神最信任最宠爱的孩子,是一神之下万众敬仰信徒爱戴的炽天使。
但……风吹雨淋都如此难过,砍断手脚又该是何等痛苦。
现下他所遭受的一切,远比不上梵洛被他牵连的一丝一毫。
所以,他必须按照度埃要求的去做,哪怕会因此从天堂沦落地狱,背负举世骂名,但他没有辜负梵洛。
亥休涅想起兽潮中逆行而来、不顾生死的梵洛,心中涌起无限幸福与勇气,更加坚定了信念。
爱一个人,就该为她奉献所有。
这份爱情信仰太过强烈,甚至令远在千里之外的度埃也有所感应。
度埃暗骂亥休涅无耻放荡,觊觎别人的妻子,比最低级的魅魔还要下贱,浑然将自己又偷又抢小三上位的事实忘了个干净,属实是倒反天罡了。
混乱复杂的情绪,因为同一个名字的牵引,悄无声息在本体与分身间传递流动。
“梵洛。”
完美的爱和幸福、纯粹的光与意志、所有圣徒和天使的最终归属之地,神的居所。
祂缓缓念出梵洛的名字。
“啊?”
身处意沃顿帝都,度埃城堡的梵洛听到有人喊自己,疑惑的在花园四处张望。
“难道我幻听了?”
寻觅无人,梵洛怀疑是被炽天使打坏了脑袋才会频繁头疼,现在还多了个幻听的症状。
她又气又悲,该死,她要维权!她要告发!
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营养费……赔钱啊大傻波! !
抱怨声统统传到祂耳边。
祂不懂,这样粗鄙世俗的普通女人,有何魅力将自己的两个分身迷得神魂颠倒。
眼高于顶、傲慢自负的度埃,为了她不惜失去眼睛篡改记忆。克制守礼、平等济世的亥休涅,因她生出私欲,放弃身份地位背叛天堂。
病态狂热的痴迷,仿佛没有药物可以治疗的瘟疫,孜孜不倦的试图感染祂。
祂凝眸思索,意志降临创世空间,翻阅无数规则定律,想要从中找寻爱的公式,但没有一条可以解答祂的疑问。
全能的神,无法定义爱。
爱不讲道理,也不讲天理和地理,因为它本身就是真理。
有一瞬间,祂有种去到梵洛身边亲口询问她的冲动。
随着这个想法的萌生,一根金发如同吸饱墨水的钢笔管,极快变得乌黑。
她影响到了祂。
金瞳掠过一丝杀意。
慈悲的神,终于赦免亥休涅的逆反之罪。
亥休涅被瞬移到最高天,他本想继续向神表明决心,但一座宽大的落地镜吸引了他的注意,镜面清晰的显现出梵洛的身影。
亥休涅见到平安无事的梵洛先是一喜,紧接着瞳孔微缩,惊异、失落、酸涩……种种负面情绪刺痛心脏。
“为什么…梵洛和度埃会如此亲密?”
他失魂落魄的望着大床房里激情拥吻的两人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
浓烈的爱意,催生出同样浓烈的心痛。
光明神压下这份感受,语气平静的询问亥休涅,“一切如你所见,现在,你还要离开天堂吗?”
亥休涅不愿相信眼前的情景是真实发生的,在这种心态的影响下,他不由冒出个阴暗揣测,会不会是光明神为了留下他而伪造了梵洛出轨。
他知道,他坚信,梵洛绝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滥情之人,她对待爱情比任何人都要真诚。
但同时,他也绝望的清楚,光明神无欲无情,祂是大道规则本身,是公平正义的决裁者,不可能欺骗于他。
所以,肯定是度埃,勾引了梵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