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特助:“联系上了,接收器购置完毕。但是……”
谢长宵:“说。”
王特助:“最近一班飞往国内国际航班是后天,恐怕今天早上不能送到。”
谢长宵的脑海中迅速划过几个念头,最后敲定了最快的:“让湾流650去。”
要是安排私人飞机湾流650去取耳蜗,到达需要四个小时,落地临检加油再返航,到了机场有专人对接,这样只需要10个小时。
很有效率。
王特助答:“好的少爷。”
“这行程正好跟您的预定行程重叠,您要一起过去吗?”
谢长宵:“我明天耳蜗给她了,再走。”
王特助也没多话。
没关系,少爷现在身体嘎嘎好,熬一熬。
别管去峰会的时间紧不紧,别管去了倒不了时差。
付出点辛苦应该的,要不谷雨小姐跑了怎么办。
*
近期为谷父调试耳蜗的人是国内的医生,做手术的团队已经回到国外。
谷雨并不是早上起来打电话的,她是回到家里就开始打实验室的国际电话,又尝试联系中间人,直到早上也没有消息。
她之前跟郑市长有过一些接触,想起来是郑市长为自己牵线搭桥的,谷雨直接熬夜到了天亮,掐着表到了6:45带着傲天下楼。
7:00的时候,谷雨才给郑市长打的电话,郑市长的电话接通了,傲天也恰巧这时候拉了粑粑。
谷雨一边给傲天收拾粑粑,一边艰难跟郑市长打电话。
郑市长倒是笑呵呵地答应爽快,说帮忙问一下。
谷雨带着傲天回了家。
郑市长这一问,就是一个小时没有消息。
谷母起床了,外面传来了声音,谷雨调整一下表情,假装自己是刚刚睡了个回笼觉睡醒,顶着凌乱的头发出来了。
谷母昨天晚上都听到了女儿一直在打电话。她自己心里难受,女儿也难受,谷母就跟谷父平常一样,做了点简单的早饭。
一家人坐在餐桌前,吃饭都是静默的。
手机响了,是郑市长的消息。
谷雨激动地打开看,郑市长说联系上实验室了,实验室里跟谷父耳蜗的适配接收器没有了,昨晚最后一副是被国内的某位富豪开私人飞机接走的。
最近实验室侧重研究新产品,新产品出来后谷父也可以使用,只是新产品需要时间。
郑市长让她不要着急,稍安勿躁。
谷雨将手机锁了屏,喉咙酸得厉害。
这时候门铃响了。
他们一家三口搬过来以后,谷父谷母的社交能力很强,就算是没见过几面,楼上楼下邻居也都认识了,也能说得上话。
这会儿不知道是什么事儿?
谷雨稍微将头顶的头发捋了几下,穿着粉色睡衣打开了门,门外是衣着整齐华贵精英到可以去参加任何场合的谢长宵。
第113章 捉弄
谷雨愣了:“谢长宵?”
谢长宵还不曾见到谷雨这么居家的、有些许混乱的一面,他将这模样记在了心里。
伸出手,他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
“什么东西?”谷雨茫然地打开盒子,她尚且不知道里面是怎样的惊喜。
打开以后,谷雨忍不住要尖叫了!
是爸爸的耳蜗接收器!
昨天谢长宵最后没让湾流650去取耳蜗,而是临时买了一架波音767-33AER飞国内,节省了三个小时。
“啊!!!你找到了!”谷雨好激动,眼神亮晶晶望着谢长宵。
谢长宵喜欢这眼神,他说:“我联系到了那家国外的实验室,正巧他们还有货。”
谷雨问:“你从国外买回来的?”
谷雨突然福至心灵,想这么问。
其实谷雨知道答案了,他为了让她少些难过,所以他连夜买了,用的还是私人飞机。
而且一早巴巴地送过来。
谢长宵:“嗯,正好有朋友从那边回来,让他帮忙带回来的。”
谷雨的笑收了起来,她一字一句说:“你骗人。”
“谢长宵。”
“我爸爸装耳蜗,是不是你的手笔?”
还选在了她18岁生日那天。
她猜到了。
谢长宵没打算让她知道的,他做这些从来不求回报,他只是想这么做,然后就这么做了。
谢长宵:“是我答应的,给你的惊喜。”
所以这件事也是谢长宵做的。
礼物并没有迟到,迟到的是他的心迹。
他总是做很多件事情,但他从来也不说。
从前也是,现在也是。
有东西似乎破壳而出了。谷雨忽然想起来了,18岁生日过后她想告白的那天,他怕他会死掉,耽误她,也是什么都没有说,更没有跟她相认。
疼痛从未消失,只是会隐藏,而后倏然出现。
谷雨的眼眸上一层颤抖的水光,她睁大眼睛,抿唇用力,不让它们汇成一滴。
但泪腺好难管,一点也不听话,还在分泌泪液。
哪里是一滴,是一滴、两滴……是数不清。
谷雨抱着盒子泪如雨下。
谢长宵拿出手帕给她擦眼泪,手帕上沾满了水痕变得浅薄,透出他指尖的无措:“别再哭了。”
谷雨就是很想哭,似乎是过去的她想哭,现在的她也想哭。
她边哭边喊他的名字:
“谢长宵。”
“嗯。”
“谢长宵。”
“我在。”
……
谷雨喊一声,谢长宵应一声。
他总在她的身边,让苦难对她的伤害少一些再少一些。
他什么也不说,他什么也不要求。
“小雨,是谁啊?”
这么久谷雨还没回来,谷母在屋子里忍不住出了声。
谷雨急忙用帕子将脸上的泪痕擦干净,问谢长宵:“我哭得不明显吧?”
眼睛有点红,不耽误她好看,谢长宵温柔道:“不明显。”
谷母走到了门口,看到了门外的谢长宵。
虽然不知道谢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遇见了,谷母当然邀请谢长宵进门来坐一坐,吃早饭。
谢长宵进来了。
谷雨给谢长宵拿了双新拖鞋,拆拖鞋包装的时候,两个人目光一碰又离开,可能是怕烫着。
谢长宵直接同意来吃早餐,谷母是有些意外的,她跟谢总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但她觉得谢总不是这么好说话。
再看自己的女儿,哭过了眼睛红红的,比早上假睡起来红多了。
餐桌上,谷母鹰隼一样的眼神在谢长宵和谷雨之间游移,她生出了一个猜测。
谷母没有当着谢长宵的面问谷雨,给女儿留些面子,等谢总走了她再问。
谷雨将手中的盒子递给谷母说:“妈,谢长宵是来送东西的。”
谷母更肯定自己的猜测了,她说:“好好的,不能叫谢总的名字。”
她一直都是喊名字,当事人都没意见呀,谷雨岔开话题:“妈你先看东西。”
谷雨将盒子双手放到谷母的手里,殷勤地希望她立刻打开。
谷母拗不过打开了,里面是耳蜗接收器。
她拿起来观察。
谷父的耳蜗接收器,谷母曾拿着看了一遍又一遍,已经到了闭上眼睛耳蜗接收器都能3D立体在眼前旋转的效果。
这就是谷父用的那个耳蜗接收器。
直到戴上了确认是好用的,谷母趴在谷父的肩膀上,脱了力似的。
谢长宵的粥喝完了,谷母又给谢长宵盛了一碗,还给谢总拿了自己家的酱菜。
谢长宵已经很久没吃过一顿熨帖的饭了,他现在浑身暖暖的。
他喜欢谷家的早饭。
吃过了早饭,东西也送了,他拖了再拖,也是要去国外的,不如尽快去,早些回来。
谢长宵说要走,谷母顿了顿,说:“小雨,你去送送谢总吧。”
谷雨唰地起身,说:“我去换衣服。”
谷雨急急忙忙换衣服,热出了一层薄汗,刚才的湿帕子谢长宵收起来了,他又拿出一块干爽的帕子递给谷雨。
谷雨接过来,心想也不知道这人装了几块儿帕子。
出了门就是电梯,谷雨跟谢长宵两个人进了电梯,电梯里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两个。
密闭空间,又只有他们两个,谷雨想问问他,自打两个人再次遇见,他围在她的身边,又做了这么多,是为了什么。
总不可能是做好人好事。
谷雨有答案,也有她的考量。
一个男人,长得好看,不计较一切对她好,还是从前的她自己的“谷雨严选”。
更重要的是,她无法忽视自己心里的感觉。
她现在18岁大学生了,谈个恋爱也……正常吧。
毕竟大家都是法律上的成年人了,也没说要结婚,试一试可以的吧。
谷雨头脑风暴完了,她说:“谢长宵,有一件事情,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