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可以的,但是我没养过乌龟,不太会养。”
谢长宵:“没关系,它好养活的,不知道的地方可以上网查,也可以问我。”
谷雨接了过来:“我会好好对你的,龟龟~对啦,它有名字吗?”
谢长宵:“绿豆。”
名字也很有意思!
这名字让谷雨抿唇笑了下。
“嗯…”谷雨说,“没事的话,那我先上楼了?”
谢长宵有事。
他想做很多事。
但他不能强求。
谢长宵:“去吧。”
谷雨点头,转身走了。
捧着乌龟缸走了几步,谷雨回头,谢长宵还是在刚才的地方,目光一如几天前在停车场初见时。
是强烈浓稠搅不开的情绪。
那时候谷雨只觉得心悸。
现在她……好像有些心痛。
谷雨将乌龟缸放下。
谢长宵的眼中,软乎乎一片的她跑了过来,又扑在了他的怀里,环住了他的腰。
她总是向他奔来。
谢长宵的离愁别绪得以稍稍慰藉。
抱完谷雨仿佛大梦初醒,她急忙松开:“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做了。
在面对你的时候,我的身体好像总在我的大脑之前。”
谢长宵不让她离开,拉住了她的手。
不用道歉。
他说:“不用道歉。”
“我说过的,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抱,不需要通知我。”
他知道是为什么。
是她对他的爱还在身体里,但她不知道。
不用再强求什么,这就够了。
*
谷雨回了家脱了鞋,一进门先摸摸傲天的狗头,把今天跟同学吃火锅时用清水锅煮的肉拿一小块儿给它吃。
傲天半夜突然加餐,兴奋坏了,也顾不上谷雨带回来的名叫绿豆的乌龟了。
谷雨抱着绿豆放在了她的房间桌子上。新房子里她的房间明亮宽敞,床铺特别特别软,还有一个巨大的书桌,特别适合她当操作台,创作起来如鱼得水。
当初买房子的时候,房间里的家具装修,谷家三口一看就很喜欢,更绝的是有狗狗屋,简直是为他们一家量身定做。
当时拍板买了,直接收拾东西带着傲天就拎包入住,什么也没添置。
把绿豆安置好了,谷雨又把她的包包里谢长宵小人偶,跟床头柜抽屉里的另一个小人偶都拿出来,对比了一下,现在的更好看,但她都喜欢。
两个都放在了枕边。
谷雨看了时间,都11点了。
爸爸妈妈还没回来,不应该呀,按照他们说的,这会儿应该到家了。
谷雨打了谷母的电话,铃声空响了半天,第一遍没接通。过了一会儿,第二遍才接通。
谷雨问怎么还没回来,谷母说一会儿就回。虽然极力想掩饰,但是谷雨听出来了谷母的声音不对劲。
谷雨说:“妈妈,我成年了,可以跟你一起分担一些事情。”
谷母还是没说,说她是小孩子瞎想。
谷雨又问:“爸爸开车呢吗?我想跟爸爸说句话。”
这话一下子击穿了谷母的坚强,“你爸他……他的耳蜗接收器坏了。”
谷母这才说了出来。
公司给谷父谷母配了辆丰田埃尔法,刚才回来的时候,谷父让开了一路的司机先下班了,自己开的车。
路上变道的车辆硬挤过来,跟谷父发生了剐蹭。
这都还好说,人没事儿就好,麻烦的是在后面谷父下车的时候,右耳的耳蜗接收器松动掉到了地上,直接被飞驰而过的车碾压了。
事情变得格外糟糕。
“在哪儿?!”谷雨问清了地址,穿上外套穿靴子,傲天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好,跟在她后面盯着她。
谷雨摸了摸傲天的脑袋,让它乖乖在家里待着。
谷雨关严大门,急急忙忙出门了。
她用APP打车,要么没人接单,要么就是接单的距离很远,车来起码也要半个小时了。
谷雨朝小区外面走,期望这边有出租车。
她刚走了几步,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她刚从那辆车下来,是谢长宵的车。
谢长宵还没走。
他为什么没走?
上次送她回家以后,他也没走吗?
谷雨轻轻敲了后排的窗户。
车窗落下来了一截,温暖的路灯打过来,露出谢长宵近乎妖的容颜。
是他。
谷雨:“不是说要去国外吗,你……为什么没走?”
谢长宵:“正准备走,一两个小时不要紧。”
谢长宵又说:“天色晚了,外面不安全,去哪我送你。”
是来自谢长宵的关心。
谷雨的眼泪流下来了。
她有点委屈。
也不知道这委屈从何而来。
第112章 别哭了
劳斯莱斯不疾不徐开在路上,平稳舒适。
谢长宵没有问,谷雨自己交代了:“是我爸爸的车发生了剐蹭,耳蜗接收器被压坏了。妈妈现在很慌张,我得在他们的身边。”
谢长宵说:“石叔,开快点。”
石师傅闻声而动,立刻开到了限速最高。
谢长宵说完,便在手机上忙碌了起来。
*
石师傅的车技很好,对京市的路况十分熟悉,不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到了地方,接收器的残骸让谷雨心里一跳。
谢长宵同谷雨一起下了车。
交警来了,剐蹭事情已经处理完毕,耳蜗的事情一时难以分清责任,而且碾压的车也联系不上,暂时先报了警记录。
剐蹭的另一辆车已经先开走了,这块儿路上只剩他们的两辆车。
爸爸妈妈都没事儿,但是谷雨也不想让他们开车,谷雨没有驾照,她准备喊代驾。
谢长宵将谷雨的手机息屏:“我来开车。”
谢长宵坐上了驾驶位,谷雨坐在副驾驶,谷父谷母坐在后面。
谷雨时不时回头看爸爸妈妈,这半年来谷母早已独当一面,却在有些地方又格外地脆弱。
谷父说话慢吞吞地安慰她:“没事儿,我还有一边能听到。”
谷母的眼泪简直要落下来了,她的心里,谷父的耳朵一直是她的一个心病。
谷父刚刚能听见、能说话的那段日子,是谷母最快乐最不可置信日子。她有时候会半夜摇醒谷父,确认一下耳蜗是好用的才能继续安心睡觉。
谷母反反复复确认,反反复复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总算适应了,知道了这是真的事实。
这会儿只有一个耳蜗好用,谷母直接被拉回了谷父什么也听不到的日子里,生怕他再也听不见。
谷雨撑起责任来:“别担心,明天我去联系给爸爸做手术的实验室,再买同型号的接收器就行了,这次我们既不用做手术,也不用等待很久,很快就会好的。”
谷母闻言安心了一些,但是在没买到新的接收器之前,淡淡的阴影总是笼罩在一家人的心头。
*
回到了谷雨的家,谷父谷母下了车,谷雨跟着谢长宵去停车。停完了车,谢长宵将车钥匙放在谷雨的掌心。
谷雨的眼睛认真地望着谢长宵,说:“谢谢你,今天晚上帮了我很大的忙。”
谷雨的语调中还有愧疚,因为她耽误了他去国外的时间。
谢长宵道:“不是白帮忙的,要收好处的。”
说着他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又一点一点梳理好:“好处费收完了,别再愧疚了。”
这算什么好处费。
谷雨定定地望着谢长宵,他……他什么也不要。
他别无所求。
谷雨鼻子一酸,眼睛里的泪水聚集了。她从前不爱哭的,有什么都在自己的心里,遇见谢长宵以后,她变得很容易哭。
“别哭了。”谢长宵说。
他会心痛。
他用指背擦去谷雨的眼泪,说:“都会好起来的。”
“嗯。”谷雨的鼻音很重,她从包包里拿出纸巾,为他蘸去手背上的泪水。
谷雨的睫毛湿湿的聚在一起,眼睛滴溜溜圆润润,惹人怜爱。谢长宵哄孩子似的:“回家吧,你的爸爸妈妈还等着你呢。晚上好好睡,明天早上醒了,发生一切的都会是好事。”
谷雨:“你先走,我看着你走我就回去了。”
每次都是他送她离开,好歹也让她送一次。
谢长宵:“好。”
到最后,谷雨是在自己的卧室窗户边,目送谢长宵的车开走的。
两个人打着电话,谢长宵说:“冷,窗户关上吧,我走了。”
谷雨:“关了。再见。”
谢长宵:“再见。”
车不见影子了,谷雨关上了窗户。
*
挂了电话的谢长宵,又电联问王特助:“两个小时过去了,我需要你的答案。”
谢长宵的问题是王特助是否联系上实验室,同型号接收器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