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她脸上的笑容。
“外祖父刚才打宣王爷的狗时,看起来很有力气哦,一点都不像生病的样子。”
宋侍郎神色一窒,这才想起自己先前扣下宋依的理由是让宋依侍疾。
随即脸上露出一副虚弱的样子,有气无力道:“可儿怎么来了?宣王的狗是你带过来的吗?你怎么会认识这只狗?
它可是会咬死人的,你个小孩子还不赶紧回家,免得一会儿被狗咬。”
李南柯没接话,背着小手,歪着脑袋打量着宋侍郎。
“外祖父看起来好了呢,可以让娘亲和我一起回家了吗?”
宋侍郎故作惊讶,“你娘刚才已经回去了啊,你没见到吗?兴许是路上错过了呢。”
李南柯背在身后的小手扭了扭,一动不动地看着宋侍郎。
外祖父在撒谎。
雪鹰都闻到了娘亲的气息,不然也不会直奔后院。
见李南柯不动,宋侍郎也想起了跑进去的雪鹰。
不由面色微变,转身大步朝内院走去。
李南柯连忙跟了进去。
刚走没多远,就碰到雪鹰汪汪叫着往西北方向跑了。
宋侍郎看得分明,更加确定雪鹰是在找宋依。
听说雪鹰是猎狗出身,还上过战场,受过特殊的训练。
即便是只有一点气息,都能在战场上找到人。
他为人向来多思多疑,此刻尚不清楚李南柯与宣王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能使唤得动雪鹰。
所以不敢冒险让雪鹰找到宋依。
他连忙带着人一路疾追,终于在祠堂门口追到了雪鹰。
眼看着雪鹰就要冲进祠堂,宋侍郎脸色微变。
“快,所有人围上去堵住祠堂,拦住它。”
小厮们得了命令,一窝蜂涌上来,堵在了祠堂门口。
雪鹰堪堪停住脚,转头看了一眼李南柯,仰着前腿儿不停地冲里面叫。
“汪汪汪。”
李南柯抬头看了一眼祠堂的牌匾,小脸沉了下来。
她猜得没错,娘亲果然出事了。
宋侍郎目光在李南柯和雪鹰之间转了转,微微弯腰,放缓了声音。
“可儿啊,这里是宋家的祠堂,是宋家列祖列宗享受香火供奉的地方。
不能让一只畜生冲进去,否则会惊扰了宋家先祖们的英灵。”
“可儿是个好孩子,你快叫雪鹰离开,咱们去外面,外祖父拿好吃的给你和雪鹰吃好不好?”
李南柯摇摇头。
“可是我想找娘亲。”
宋侍郎柔声哄她。
“这样吧,外祖父派人去找你娘,你吃着好吃的,安心等着,等你吃饱了,就能看到你娘了。”
李南柯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吗?”
“当然。”
李南柯勉为其难地点头。
“那好吧。”
宋侍郎松了一口气,心道果然还是个小丫头,随便两句话就能糊弄过去。
他伸手牵起李南柯。
“乖,你叫上雪鹰,跟外祖父去前面。”
李南柯乖巧地任他牵着,转身的一瞬间,冲雪鹰打了一个手势。
雪鹰瞬间高高跃起,冲开了挡在前面的小厮,撞开了祠堂的大门。
李南柯倏然甩开宋侍郎的手,转身冲进了祠堂。
然而祠堂里却空无一人,只有地上一滩醒目的血迹。
李南柯的目光落在地板上的那摊血迹上,小脸一下子就白了。
第46章 娘亲死了
“你把我娘亲怎么啦?”
她倏然转头瞪着宋侍郎,声音夹杂着哭腔,目光中满是怒火。
宋侍郎脸色一沉。
“放肆,你在质问我吗?我是你外祖父,你怎么敢这般和我说话?”
李南柯紧紧攥着小手,还是抑制不住小身子不停地颤抖。
地板上的那摊血吓到了她。
此刻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娘亲出事了,她要找到娘亲。
她死死瞪着宋侍郎,一字一顿,仿佛是从齿缝中挤出来一般。
“我娘亲在哪里?”
“我说过你娘已经回家了,你一个小孩子胡闹什么?别在这儿杵着了,快走吧。”
宋侍郎转身拂袖,朝外走去。
李南柯固执地拦在他面前,仰头瞪着他。
“你还我娘亲!”
“你这丫头,听不懂人话?”
宋侍郎不耐烦地推开她。
李南柯踉跄了下,后背重重撞在了门框上,疼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看着宋侍郎要离开,她咬咬牙,脱口而出。
“我来之前,不仅向宣王借了雪鹰,还让家中下人去汴京府上报娘亲失踪了。
如果见不到娘亲,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宣王和汴京府的卫大人就会赶过来。
外祖父想让汴京府的衙役搜家,还是想让宣王的护卫搜家?”
“你说什么!”
宋侍郎脚下一顿,气急败坏转过身来。
“死丫头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李南柯红着眼睛,竭力克制着自己,不敢露出丝毫胆怯的神情。
“一炷香的时间如果我见不到娘亲,外祖父还是想想怎么和宣王爷交代吧!”
“混账东西!”
宋侍郎火冒三丈,举起巴掌就扇了过来。
李南柯一动不动,圆圆的眼睛瞪着他。
大声道:“你打我试试?”
声音钻入耳膜,宋侍郎倏然想起雪鹰脖子里挂着的那张纸上的字。
他莫名打了个寒颤,掌风几乎贴到李南柯脸上的一瞬间,他生生停住了。
瞪着李南柯的目光恨不得吃了她。
李南柯小手背在身后,紧张到整齐的指甲在手心里掐出一排月牙印,也没感觉到疼。
她只觉得心慌的厉害,眼眶又酸又热,眼泪不停地在眼中汇集,几乎就要冲出眼眶,却咬牙拼命忍着。
雪鹰已经从祠堂往后面跑了,一定是发现了娘亲的线索。
在雪鹰找到娘亲之前,她要努力拖住外祖父,不能让外祖父去拦雪鹰。
哪怕是死,也不能退缩一步。
爹爹在牢里,祖父不管她们,祖母病着,娘亲只有她了。
可现在的她力量太小太弱了,根本无法做到与宋侍郎这样的大人对抗。
她只能假借沈琮和汴京府的势来狐假虎威。
她用力瞪着宋侍郎,试图用眼神来传达自己所说的都是真的。
但宋侍郎在朝中浸润多年,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吓到的人。
他冷笑一声,忽然半蹲下来,伸手扯了扯李南柯的衣襟。
“小丫头,你以为拉出宣王和汴京府,我就会被吓到了?呵呵,外祖父这些年吃得盐比你吃过的米还要多。
即便是宣王和汴京府的卫大人来了,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搜查我宋家。
呵,既然你不肯走,那我就亲自送你出去。”
说罢,揪着李南柯的后衣领,一把将她提溜起来,夹到腋下,大步朝外走去。
“放开我!”
李南柯拼命用手去抓,用脚踢打着,却被宋侍郎用一只手抓住了她两只细小的手腕。
任凭她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李南柯再一次意识到在大人的绝对力气下,她根本就动不了。
想也不想,她张嘴狠狠咬在宋侍郎手臂上。
嘶。
宋侍郎吃痛,怒不可遏地将她甩出去
李南柯被重重摔在地上,手肘和后背传来钻心的疼痛。
“汪汪汪!”
突然,祠堂后面传来一阵急促而带些狂躁的吠声。
伴随着清脆的铜铃声,雪鹰飞奔而来。
李南柯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跌跌撞撞跑过去。
“你闻到娘亲的气息了对不对?”
“汪汪!”
雪鹰用牙齿咬着她的衣襟,拖着她往祠堂后面跑。
李南柯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跟着跑了。
宋侍郎气急败坏追上去。
后角门口。
李南柯和雪鹰,一人一狗,都瞪着后门口站着的婆子。
“开门。”
“汪汪汪!”
守门的婆子神情紧张地护着腰间挂着的钥匙,故意吓唬李南柯。
“老爷夫人有规定,天黑了角门落锁,表姑娘还是赶紧回去吧。
现在天都黑透了,坏人又多,小心被拍花子的捉了去。”
李南柯看了一眼雪鹰,见它的鼻子不停耸动,不停朝着角门后叫着。
小脸一片冷沉。
没有时间和一个婆子啰嗦了。
她伸手拍了拍雪鹰,指着婆子腰间挂的钥匙。
“雪鹰,去把钥匙抢过来。”
雪鹰二话不说,扬起前腿儿直接扑向婆子。
婆子吓得差点晕过去,两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雪鹰锐利的牙齿直接扑了上去,精准叼住婆子腰间的钥匙往下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