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柯看到他,愣了一下,脱口而出。
“他怎么回来了?”
谢玄骁听到声音,转头看过来。
泛红的眼角微微眯了眯,一张脸因为酒气氤氲,赤红如炭。
一开口先打了个酒嗝。
“嗝~你......你是谁?”
歪着脑袋打量了半晌,呵呵笑了。
喃喃道:“哦,我知道了,你是安平侯府的那个小丫头,一年多不见,怎么还是那么矮?”
他晃晃悠悠站起来,伸手从李南柯的头顶往自己身上比画了一下。
嗤笑。
“啧啧,一年多前就到我胸前,现在还是,小丫头,你这一年多没吃饭吗?怎么还是个小矮子?”
李南柯气得小脸都鼓了起来。
“你才是小矮子呢,我这一年多长高了这么......”
她伸手比画了一下,想了想,又用两只手比画出一个高度。
“我长了这么多呢,你喝多了连眼睛都不好使了。”
她这番努力比画自己长高的模样逗得谢玄骁扑哧笑了。
“你这小丫头还是像以前那样说话气人。”
说着,他无意识伸出手去摸李南柯的脑袋,手尚未碰到她的头,一只手从斜刺里伸过来,一把将李南柯扯了过去。
沈琮挑眉扫了他一眼。
“你手上沾了酒,乱摸什么?”
谢玄骁撇撇嘴,“就揉一下而已,你倒是护得紧。”
说着,一屁股坐在地上,捞起酒坛子又喝了起来。
“还是喝酒快活。”
李南柯坐在沈琮身边,觑了谢玄骁一眼,小声嘀咕。
“他怎么回来了?莫非知道薛姝今日成亲,特地从边关赶回来的?旧爱难忘?”
沈琮眉头皱了皱。
“旧爱?你从哪里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词儿?”
李南柯吐了吐舌头。
“他和薛姝曾经两情相悦,应该算是旧爱吧?那.....话本子里不都是这么写的?”
沈琮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什么时候爱看话本子了?我怎么不知道?”
李南柯嘿嘿一笑。
“就是听身边的丫鬟们说的,我不爱看话本。”
沈琮神色缓和两分,嗯了一声,“以后少听那些乱七八糟的词儿。”
李南柯哦了一声,看着仍在埋头喝酒的谢玄骁。
“他不会是偷偷跑回来的吧?没地方去才跑来找你的?”
沈琮点头。
“镇国公如果知道他偷偷跑回来,会打断他的腿。”
“哎!哎!当事人还在这儿呢,你们俩说话能不能背着点我?”
谢玄骁嚷嚷道。
李南柯扯了扯嘴角,微微一笑。
“不能!”
“你这个小丫头!”
谢玄骁佯怒,作势伸手要打她。
沈琮将手里的茶盏朝着谢玄骁的手丢过去。
“鬼柳特配的醒酒茶!”
谢玄骁精准地接住了茶盏,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
“谢了!”
沈琮,“昌平侯府你也悄悄去过了,醒酒茶也喝了,行了,别在本王这儿装醉了。
该滚哪儿去就滚哪儿去吧。”
谢玄骁抿着嘴,略有些烦躁地捏了捏眉心,人却一动不动。
沈琮眉峰微蹙。
“怎么?你不愿意回边关?”
谢玄骁耸耸肩。
“如今边关太平,除了日复一日的枯燥训练,着实没意思。
这趟回京,除了了却自己少年时的心思,也是想试试能不能找点有意思的事。”
“有意思的事?你想做什么?”
沈琮问道。
谢玄骁摇头,“不知道,能让我觉得刺激的,不乏味的都行。”
李南柯听到这里,心中一动,轻轻扯了扯沈琮的袖子。
沈琮侧目看过来。
“嗯?”
李南柯凑到他耳畔,低声快速耳语两句。
沈琮转头看向谢玄骁,狭长的眸子定定看了许久。
谢玄骁被他看得浑身发毛,逐渐坐直了身子,手里的酒坛子也放了下来。
一脸警戒。
“你想做什么?”
沈琮默然片刻,忽然道:“谢玄骁,你愿不愿意跟着本王?”
“啊?”
谢玄骁惊得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整个人后退三步,紧紧拽住了自己的衣襟。
怒气冲冲瞪着沈琮。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偏偏学这种.......你.....你有这种癖好,陛下他知道吗?”
沈琮眉头紧锁。
“什么这种癖好?”
谢玄骁瞪圆了眼睛,气息都急了。
“这种癖好就是.....就是断袖啊,王爷你小小年纪怎么不学好?”
“咳咳咳!”
沈琮一下子被呛到了,咳得面红耳赤。
下意识先看了李南柯一眼,然后才气冲冲瞪向谢玄骁。
“胡说什么?本王才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还问我要不要跟着你?”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废料?本王的意思是问你以后要不要追随我做事?你想哪儿去了?喝酒喝到脑子里去了”
沈琮没好气地问。
谢玄骁张了张嘴,随即拍了拍胸脯。
“原来是这个意思,我就说嘛,王爷也不可能是......”
沈琮一个眼刀飞过来。
“你敢再说出那两字试试!”
谢玄骁缩了下脖子,生生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沈琮冷哼一声,“所以你的答案?”
谢玄骁沉默片刻,再抬头,眼神中了多了两分清明,也多了几分戒备。
“王爷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什么叫追随王爷做事?你该知道我谢家一直都是忠君爱国之人。
谢家不能在我这一代出现谋逆之徒!”
沈琮点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想自保,放心,我不会让你做陷谢家于不义之地的事。”
谢玄骁明显松了口气,重新坐下来。
“那......王爷需要我做什么?”
沈琮和李南柯对视一眼,然后才开口。
“我需要你去帮我找一样东西......”
约半个时辰后,谢玄骁起身。
“王爷等我消息吧,边关我就先不回了,若是我爹娘发觉了......”
“本王会出面帮你解决这件事。”
谢玄骁摆摆手,转身走了。
书房里只剩下了沈琮和李南柯。
李南柯笑眯眯道:“谢玄骁这个人虽然性子直,但做事却十分稳妥,有他在暗中相助,九哥可以省心许多。”
沈琮点头。
李南柯却话音一转,一脸好奇地凑过来。
“九哥,谢玄骁刚才说的断袖是什么意思?”
第351章 如此反复
“咳咳咳!”
沈琮发出一连串的咳嗽,整张脸,连带着耳垂,脖子全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李南柯心中暗暗暗笑。
她刚才说了旧爱两个字,沈琮便十分不悦。
若是对断袖两个字一点好奇的反应都没有,以沈琮的机敏,很快就能察觉她听得懂。
她只能装作好奇,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沈琮。
“九哥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我还是第一次见九哥脸红呢,断袖两个字到底什么意思呢?
九哥怎么说起这两个字都脸红了呢?真奇怪,九哥你也不知道吗?要不我出去问问二风叔叔。”
李南柯坏心眼地继续捉弄沈琮,作势要站起来。
“不许去问!”
沈琮一把扯住她的小手,将她摁坐在旁边。
李南柯一双葡萄眼眨啊眨,“这么说九哥知道是什么意思?”
“咳咳”沈琮轻咳了两声,目光闪烁,“断袖就是断了的袖子。”
李南柯差点笑出声来,暗暗掐了自己一把才将笑声咽了回去。
“哦哦,原来断袖就是断了的袖子啊。”
沈琮手握拳头,抵在唇边轻嗯了一声,连忙转移话题。
“你今日怎么过来了?”
李南柯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将带来的龙脑香递给他。
“黄师父找门路买回来的上好的香片,我自己配的龙脑香,九哥试试?”
沈琮看着盒子里码放整齐的香片,目光柔和了几分。
随手拿出来一片,放进身后的香炉里。
丝丝缕缕的烟雾从香炉里飘散开来,清凉却又柔和,让人的脑子瞬间都清醒了两分。
沈琮嘴角无意识勾了勾,心道活着虽然艰难,但有这个小丫头作伴,似乎也没有那么煎熬。
薛姝嫁入昌平侯府之后第二个月,薛家与昌平侯府联名上了折子,请求皇帝立大皇子沈煦为太子。
皇帝在朝堂上询问了沈琮的意见。
沈琮大力表示赞成。
“大皇子既是嫡子又是长子,立为储君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