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田和粮食都淹了,他们没有粮食,只靠朝廷和官员家眷施粥生活,肯定是吃不饱的。
人在饥饿的时候什么都会吃的,河里的鱼,林子里的蛇,田鼠,能吃的肯定都会抓来吃。
田鼠都没了,又怎么会有野猫?”
李南柯心中一咯噔。
“所以师父觉得不是意外,是人为?”
黄胜十分肯定地点头。
“绝对是人为。”
“如果是人为,是谁把猫放进去的呢?放猫的人到底想害谁?公主还是我?”
这一点黄胜也无法答复她。
见她小脸皱皱巴巴的,黄胜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想办法找出这个人不就知道她想害的是谁了。”
李南柯小脸一垮。
“都过去一天了,就算河岸上有什么证据,昨日那么多人恐怕早就踩得什么也查不到了。”
“那就从现在开始留心你周围的人和事,小心防范。”
黄胜提点了一句,接着道:“好了,就说到这儿,我们先来上课......”
上午的课上完,黄胜照例留了课业给她。
李南柯没回自己的院子,直接去了正院陪祖母贺氏用饭。
贺氏这些日子一直卧床修养。
昨日她掉进汴河的事情怕刺激到贺氏,所以李慕和宋依下令封了口,不许众人告诉贺氏。
所以贺氏问起李南柯手上的伤口怎么弄的,她笑着吐了吐舌头,说自己不小心在汴河边摔地。
贺氏十分心疼,叮嘱她不可沾水,要及时换药。
李南柯一一应下。
“我知道了祖母,时间还早,我为祖母念佛经吧。”
“好啊,祖母眼神不行了,你肯读,祖母眼睛就可以休息了。”
贺氏信佛,但身体不好,不能长时间在佛前叩拜,便养成了每日读佛经的习惯。
床头时常摆着一本佛经。
李南柯刚读了一页,孙氏进来了。
“可儿也在呢,手上的伤好些了吗?”
李南柯笑了笑,“好多了,谢二婶关心,二婶今日怎么没和娘亲一起去施粥?”
孙氏笑了笑。
“今日二婶身上不得劲,就没去,这不可刚吃了午饭,过来看看你祖母。”
她在旁边坐下,不咸不淡地陪着贺氏聊了几句。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李南柯。
“昨日左相夫人送给你的那只香囊,怎么不见你戴在身上?”
李南柯眼珠子骨噜噜转了转。
“哦,那只香囊啊,我好像不小心掉在河边了,二婶怎么突然想起那只香囊了?”
“掉了?”
孙氏眉头微皱,然后又笑着道:“哦,我觉得那香囊挺好看的,就想借来照着给悠悠也绣一个。”
“那可惜了,河边那么多人,也不知道被谁捡了去。”
“没事了,二婶再绣个别的花样子吧。”
孙氏又闲话几句,起身离开了。
李南柯望着她的背影,眉头皱了皱。
二婶好好地忽然来问香囊,有古怪,绝对有古怪!
她念了两页经书,贺氏耐不住疲惫,睡了过去。
李南柯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紫苏正带着小丫鬟们清点宫里的赏赐。
她便叫了紫兰过来。
“紫兰姐姐,宫里不是还赏了一些点心?你拿着送些去给二婶院子里的春兰姐姐尝尝。
记得不要让二婶看到,再多和春兰姐姐聊聊二婶近日有没有什么异常。”
紫兰嘿嘿一笑。
“奴婢明白了,探听消息嘛,这事儿包在奴婢身上。”
紫兰机灵又活泼,嘴皮子也利索,她去二房走了一趟,不过一个时辰,就跑回来了。
“奴婢打听到了,施粥的前两日,二少夫人接到一张拜帖出去了一趟。
是姨夫人约她在望乡楼会面,但那日二少夫人没带春兰过去,所以她也不知道二少夫人和姨夫人谈了什么。”
李南柯心头一沉。
二婶和宋慧私下见了面。
看来黄师父说得没错,昨日的事情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目标也不是昭宁公主,而是她!
与此同时。
宣王府。
鬼柳看着沈琮递过来的香囊,一脸嫌弃。
“你怎么还用这种小姑娘家家的香囊,娘里娘气!”
沈琮睨了他一眼,将香囊直接甩了过去。
“人长了眼睛不是只用来认药草的。”
鬼柳切了一声,接过香囊,将里面翻出来,放在鼻尖下一嗅。
随即脸色就变了。
“这香囊......”
第156章 这能解王爷的血咒?
“这香囊在药汤里浸泡过。”
鬼柳又轻轻嗅了一下香囊,闭眼沉思片刻,十分肯定地道:“是蟾酥和荆介熬煮的药汤。”
沈琮挑眉。
“对人体有害吗?”
“荆芥对人体无害,蟾酥能抗炎镇痛,若是过量服用,会引起人恶心呕吐。
但将香囊浸泡在药汤里,这点药量根本不会引起人体不适。”
沈琮接过鬼柳手里的香囊,放在手里,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捻着。
他常年服药,所以对药味特别敏感。
捡到香囊的时候,他就闻到了一股莫名的腥味,后来得知是李南柯的香囊,所以才带了回来。
“可打听出来了香囊是谁做的?”
二风连忙道:“是左相韩家,韩夫人听说有不少人家带了孩子过去,所以特地命太医配了防疫的药材。
又命家中奴婢做了一批香囊,送给孩子们戴。”
“左相?”
沈琮有些意外。
二风点头,“属下也觉得意外,听闻左相夫人性子冷淡,一向不喜欢与人太过亲近。
没想到竟也有如此贴心周到的安排。”
沈琮沉吟片刻,吩咐二风。
“找人去左相府打听一下这批香囊的事。”
“是。”
这时,外面有小厮来报。
“王爷,可儿姑娘在门外求见!”
沈琮讶异。
小丫头这时候来做什么?
没等他说话,懒懒趴在草地上晒肚皮的雪鹰耳朵一竖,噌一下跳起来。
“汪汪。”
风一样的雪鹰瞬间消失在院子门口。
紧接着消失的还有一个风一样的灰扑扑的身影,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支棱里风里。
活生生成了人在前面跑,头发在后面追。
正是鬼柳。
二风笑的肩膀一耸一耸。
“看来鬼柳先生和雪鹰都很欢迎可儿姑娘呢,王爷不出去迎一下您的小福星?说不定小福星又能带来好消息呢。”
沈琮斜斜睨了他一眼。
“人闲果然话多,雪鹰昨天拉得清理了吗?”
二风脸上的笑倏然一僵,默默做了个封口的动作。
“二风叔叔。”
门口响起李南柯脆生生的声音。
二风刚刚封上的口立刻咧开了。
“可儿姑娘。”
李南柯举起裹着白布的手,又冲沈琮摆了摆。
“王爷。”
明明两只小手都缠得跟粽子似的,脸上的笑却还是那么灿烂。
沈琮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的一人一狗身上。
雪鹰一边走,一边用脑袋蹭着李南柯的裙子,那副真舔狗的模样令人没眼看。
另外一边,顶着乱糟糟鸡窝头的鬼柳手里捧着一个木匣子,嘴咧得几乎要到耳朵了。
鬼柳只会在遇到药材或者他的病,才会这般兴奋。
沈琮心中微动,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匣子上。
李南柯走进凉亭,指着石桌道:“先生把匣子放在桌子上吧。”
鬼柳放下木匣子,激动地搓着手。
“小丫头,这里面就是你说的对解开王爷的血咒可能有用的东西?是什么?”
李南柯微微一笑,露出两个甜甜的梨涡。
“打开看看就知道啦”
鬼柳迫不及待地打开木匣子,一股清凉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
里面放在一块白色近似透明的膏体,约有巴掌大。
鬼柳大失所望,“这就不是龙脑吗?有什么稀奇的?”
沈琮盯着匣子里的龙脑看了片刻。
“这是占城国去年进贡的龙脑。”
李南柯道:“应该是吧,今儿上午陛下差人赏了我一箱子玩意儿,说是番邦进贡的东西。
这块龙脑是我在角落里发现的,估计是宫人不小心塞进来的。”
鬼柳皱眉,“小丫头,你说龙脑能解王爷的血咒?”
李南柯摇摇头。
“虽然不能解,但把它制成香片,随身携带应该有助于王爷身体恢复。”
鬼柳下意识摇头。
“龙脑香香气清凉,性偏寒凉,王爷的身子长期畏寒怕冷,恐怕......”